第37章 夜明珠

小鱼儿病好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出了宫。

邻国使臣们听说她又“失宠”了，又蠢蠢欲动起来。

东夷国师这次学聪明了，不求娶，改成“求教”。

“请长公主殿下，教我国子民，如何种出能饱腹的鱼干。”

西戎则送来千匹骏马，说是“孝敬长公主”。

南疆更绝，直接送来一个“圣蛊”，说是能保长公主百病不侵。

北漠最实在，送了一箱夜明珠。

使臣跪在皇极殿上，高举锦盒。

“陛下，此珠是我北漠国宝，能夜明千里。”

“特献与长公主，愿两国永结同心。”

萧凛还没说话，小鱼儿就“咦”了一声。

她跑到使臣面前，盯着那珠子看，珠子有拳头大，通体浑圆，散发着幽幽冷光。

但她闻到了，闻到了一股……臭臭的味道。

像坏掉的鸡蛋，又像隔夜的鱼干。

“哥哥，这珠子，能吃吗？”她转过头小声说。

萧凛挑眉：“你想吃？”

“不想，它臭。”她摇头。

使臣脸一白：“公主殿下，此珠乃圣物，不臭……”

“臭，你撒谎。”小鱼儿说得斩钉截铁。

她鼓起腮帮子，想吐泡泡证明。

吐出来的，只有口水，使臣见状，松了口气。

原来传言是真的，长公主真的失了灵力。

那这珠子，她绝对看不出问题。

“公主说笑，此珠确实不臭，是公主嗅觉灵敏，闻错了。”

“我没闻错，它就是臭。”小鱼儿坚持。

她伸出小爪子，想去摸珠子。

使臣下意识往后缩。

萧凛眼神一冷：“怎么，公主碰不得？”

“不……不是。”使臣冷汗直流：“是此珠珍贵，怕公主弄坏了。”

“弄坏了，朕赔你，大萧国库，还赔不起一颗珠子？”

使臣没办法，只能递过去。

小鱼儿接过，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

“yue——”

她吐了。

是真的吐了。

苦水都吐出来了。

“臭！”

她眼泪汪汪，把珠子扔回使臣怀里。

“拿走！”

使臣脸色惨白，这珠子，确实有问题。

那是北漠王的葬器，里面藏着他临死前的怨念。

普通人碰了，会被怨气侵蚀，噩梦连连。

可长公主……她只是闻了闻，就吐了？

萧凛见状，立刻明白了，他看向使臣，眼神冰冷。

“北漠王，活腻了？”

“连朕的妹妹，都敢算计？”

使臣“噗通”跪了。

“陛下饶命！外臣不知……”

“不知？”萧凛冷笑：“既然不知，那就留下吧。”

“刘公公，传旨，北漠使臣，擅献邪物，意图谋害长公主，罪无可赦。”

“斩。”

“是！”

使臣被拖走时，还在喊冤，可没人听他的。

因为小鱼儿吐完，就软软地倒在了萧凛怀里。

她被怨气冲了，虽然没灵力护体，但锦鲤的本能还在。

那口怨气，被她吐出来了，可身体也虚了。

“哥哥，我难受。”她虚弱无力。

“哪里难受？”

“心里。”她指着胸口：“闷。”

萧凛抱着她，大步回福安宫。

“传太医！”

“把所有太医，都给朕叫来！”

王太医又来了，把了半天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陛下，长公主这是……被邪气冲了。”

“怎么治？”

“要……要净身。”

“什么？”萧凛眼神一冷。

“不，不是那个净身。”王太医吓得一哆嗦：“是用艾草，熏洗全身。”

“再喝三日的祛邪汤。”

“那就去准备。”

萧凛抱着小鱼儿，坐在床边。

她小脸煞白，嘴唇发紫，像被霜打过的花。

“哥哥，小黑……”她迷迷糊糊地喊。

“小黑在。”

“让他……让他别难过……”

“珠子……不是他送的……”

小黑闻言，眼眶一热，他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公主，属下……属下此生，为您赴汤蹈火。”

小鱼儿没听见，已经昏睡过去。

这一病，又是三天。

小鱼儿昏睡中，总在说梦话。

“娘……别走……”

“哥哥……我怕……”

“小黑……不哭……”

萧凛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

······

三天后，小鱼儿醒了。

精神饱满，眼睛亮晶晶。

她第一句话就是：“哥哥，我饿了。”

“要麻辣小鱼干。”

萧凛松了口气，能吃，就说明好了。

他让陈嬷嬷做了一桌子菜，小鱼儿吃得满嘴流油。

吃着吃着，她忽然说：“哥哥，那个珠子，是北漠王的葬器。”

“他想夺舍我。”

“但被我吐出来了。”

萧凛筷子一顿。

“你怎么知道？”

“我娘告诉我的。”她指指心口：“她神识还在，只是沉睡了。”

“她说，北漠王死后，怨念不散，藏在珠子里。”

“想找替死鬼。”

“结果碰见我。”她得意地叉腰：“被我的正气，冲散了。”

萧凛：“……”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奶团子就算没灵力，也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什么邪气见了她，都得绕道走。

“那你还难受吗？”

“不难受，就是……”她摇头。

“就是什么？”

“就是想娘了。”她眼圈一红：“哥哥，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她？”

“等你长大了。”萧凛抱住她：“等你学会掌控日之精。”

“就能去天上，找她。”

“那要多久？”

“不久，哥哥陪你，一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