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剑冢为炉，重炼道心
那棋盘之上，经纬交错，道韵流转。
在那棋盘的一端，顾长生随手一挥，两枚由最纯粹的灵气所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棋子”，便悄然浮现，代表的，正是云舒与言若雪。
而在那棋盘的另一端，随着顾长生那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一枚又一枚，散发着滔天魔气与无尽怨毒的“黑色棋子”，也随之，一一浮现！
“你们的第一个敌人，萧清雪。”
顾长生指向了其中一枚，散发着冰冷与偏执气息的黑色棋子，“前世，为我座下大弟子。此人心性凉薄，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今，已得‘怨魔之主’传承，修有‘万魂魔功’，金丹大圆满之境。”
“第二个，慕容月。”
他指向了另一枚，充满了暴虐与嫉妒气息的黑色棋子，“前世，二弟子。此人，出身不朽皇朝，本性骄纵，因家国被毁，而对我，恨之入骨。如今，同样堕入魔道，修有‘血魔解体大法’，金丹后期。”
“第三个，夏凝霜。”
他指向了那枚，散发着神圣与堕落两种矛盾气息的黑色棋子，“前世，五弟子。此人，心性最为高傲，也最为偏激。在被我击溃了道心之后，破而后立，吞噬了上古‘冰灵圣母’的残魂，如今，已是神魔同体，金丹大圆满。”
“第四个，白洛溪。”
他指向了那枚，充满了慵懒与残忍气息的、妖异的黑色棋子，“前世，六弟子。此人，乃九尾天狐一脉，本性桀骜，崇尚绝对的自由与杀戮。如今，虽被我暂时压制，但其心底，已然种下了魔念的种子。一旦爆发，其威胁，甚至，还要在那萧清雪之上。”
“至于，最后一个……”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枚，仅仅是看上一眼，便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彻底拖入无尽深渊的、散发着一股超越了这方天地认知极限的恐怖魔威的……巨大无比的黑色棋子之上。
“……便是你们，真正的，也是最终的敌人。”
“怨魔之主，摩罗。”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淡，却让云舒与言若雪，听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她们乃至整个观海峰，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如此之多的、恐怖到了极致的敌人，所彻底包围！
这简直就是一个必死的……死局！
“师……师尊……”
云舒那张软萌可爱的小脸，此刻已是一片惨白，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一抹名为“绝望”的空白：
“那……那我们……”
“怕了？”
顾长生看着她那副被吓得六神无主的模样，那双淡漠的眼眸，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不……弟子不怕！”
云含着泪，用一种近乎于哽咽的声音，倔强地，摇了摇头。
“很好。”
顾长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记住，为师的弟子，可以死，但，绝不能怕。”
他缓缓地，伸出手，那双修长的、白皙的、仿佛能掌控天地万物的手，轻轻地，落在了那枚，代表着“怨魔之主”的、巨大无比的黑色棋子之上。
然后，以一种极其随意，也极其轻蔑的姿态，缓缓地，将其，从那棋盘之上，拿了起来。
“在真正的执棋者面前。”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份，视万物为蝼蚁的、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所谓的‘死局’，不过是……”
“……一个，随时都可以被掀翻的、可笑的棋盘罢了。”
他顿了顿，那双深邃的眼眸，缓缓地，落在了那两枚，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的金色棋子之上。
“而现在，为师要教你们的，便是……”
“……如何，从一枚任人宰割的棋子。”
“……成长为，可以与为师，一同，执掌这方天地的……”
“……执棋者！”
顾长生那平淡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话语，如同最沉重的洪钟大吕，狠狠地敲击在云舒与言若雪的心头，将她们心中那因恐惧而滋生出的所有阴霾，都彻底地震散！
是啊……
怕，又有什么用？
她们的师尊，是顾长生！
是那个，能将上古魔神都玩弄于股掌之间，视天地万物为棋盘的无上存在！
能成为他的弟子，能站在这座棋盘之上，亲眼见证，甚至，是亲手参与这场，足以颠覆整个玄洲大陆格局的惊天对弈！
这，本就是她们，三生有幸，求都求不来的天大造化！
“弟子……明白了！”
云舒与言若she，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灼热的战意！
她们对着顾长生，恭恭敬敬地，再次，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次，她们拜的，不仅仅是师尊。
更是，那份，足以让她们，超脱凡俗，窥见真正“大道”的无上“道心”！
“很好。”
顾长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不是两个只会躲在他羽翼之下的花瓶。
而是，两柄，足以替他，斩尽一切魑魅魍魉的……无上利刃！
“你们的道心，虽已稳固。但你们的‘剑’，却还太钝。”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言若雪的身上。
“言若雪，你虽已触摸到了‘剑心通明’的门槛，但你的剑，却依旧只停留在‘术’的层面。你空有斩断一切的‘怒’，却无掌控一切的‘法’。你的剑，伤人，也易伤己。”
随即，他的目光，又转向了云舒。
“云舒，你的道，是‘包容’。但真正的包容，并非是无底线的退让与守护。而是，以海纳百川之势，将一切异己，都化为己用。你的‘海’，还太小，也太浅，容得下溪流，却容不下……真正的惊涛骇浪。”
这番话，一针见血，精准无比地，指出了两人目前，最大的不足。
云舒与言若雪闻言，皆是心头一凛，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今日，为师，便为你们，寻一处，最好的‘磨刀石’。”
顾长生的话音刚落。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道法，也没有催动任何凌厉无匹的剑诀。
他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对着观海峰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云雾缭绕的后山，遥遥地，一指点出！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