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太虚道尊
这一刻，她们对“道”的理解，似乎又深刻了一层。
看向顾长生的目光，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感悟。
星辰光幕缓缓收敛了耀眼的光芒，变得内敛而稳固，如同一个巨大的透明琉璃碗，倒扣在观海峰上，无声地运转着，汲取着周天星力，守护着其内的一切。
顾长生收回目光，看向二女：
“阵法已成，你二人近日辛苦，回去好生休整，巩固所得。”
“是，师尊！”
二女躬身应命，带着满心的震撼与感悟，退了下去。
观海峰顶，重归寂静。顾长生独自立于星辰光幕之下，身影在流转的星辉中显得有些朦胧。
他布下此阵，固然是为了应对魔魂之劫，又何尝不是为自己与此界，做一个了断？
了断因果，通达念头，方能心无挂碍，去面对那更加浩瀚，也必然更加凶险的上界之旅。
紫霄剑阁观海峰“周天星辰大阵”成的异象，百里可见，自然瞒不过一直暗中关注此地的各方势力。
其中，尤以曾在此吃过亏的太一玄门，最为上心。
在距离紫霄剑阁山门约三百里外的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之巅，两道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正遥遥望着观海峰方向。
其中一人，正是曾带队清剿魔女，却被顾长生隔空震伤神魂的执法长老玄寂！
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却无比锐利，死死盯着那笼罩观海峰的朦胧星辉光幕。
他身旁，是一位身着八卦道袍，手持一面古朴铜镜的老者。
老者气息晦涩，竟也是一位元婴后期修士，乃是太一玄门内专司阵法与天机推演的长老，道号“玄玑”。
玄玑长老手中铜镜光华流转，镜面中正清晰地映照出观海峰外那层星辰光幕的细微能量流动，无数玄奥的符文在镜中生灭。
良久，玄玑长老缓缓放下铜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如何？”
玄寂长老沉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玄玑长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干涩：
“不可思议……当真不可思议！此阵……引动的并非寻常天地灵气，而是直接汲取周天星辰本源之力！阵势之宏大，结构之精妙，符文之古老……老夫钻研阵法千年，闻所未闻！此阵一旦全力激发，其防御之能……恐怕，足以硬抗炼虚期修士的全力攻击！”
“什么？！”
玄寂长老即便早有心理准备，闻言也是骇然失色：
“炼虚期？此界早已无炼虚修士存在！他布下此阵，意欲何为？难道真有炼虚层次的敌人要降临？”
“未必是针对具体敌人。”
玄玑长老目光深邃：
“或许，只是未雨绸缪。但无论如何，能布下此阵，意味着顾长生此人的阵法造诣，已通玄入化，绝非我等所能揣度。其修为境界……恐怕也绝非简单的化神期。”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据我观察，此阵似乎并非完全形态，更像是一个……基座或者引子。若有足够能量和更高层次的法则支撑，其威力，或许还能进一步提升。”
玄寂长老听得心头发冷。一个能隔空伤他，能布下硬抗炼虚攻击大阵的存在，太一玄门之前竟还想与之敌对？想想都觉得后怕！
“必须立刻回禀宗门！”
玄寂长老当机立断：“对待顾长生以及紫霄剑阁的策略，必须彻底改变！绝不可再为敌！至少，在摸清其真正根底之前，绝不能！”
两人不敢怠慢，迅速化作两道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峰，返回太一玄门。
数日后，太一玄门核心禁地，几位真正的掌权者汇聚一堂。听完玄寂和玄玑的详细汇报，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周天星辰大阵……硬抗炼虚……”
一位面容模糊在光影中的老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他。丹鼎仙宗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传令下去。”
另一位气息凌厉的老祖决断道：
“即日起，太一玄门上下，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挑衅紫霄剑阁与顾长生。以往恩怨，一笔勾销。若遇其门人，当以礼相待。同时，暗中收集一切关于上古魔魂、异界强者的典籍秘闻。此等人物突然现世，绝非无因。万魔渊节点异常，或与此有关。”
“老祖，您认为……那顾长生，究竟是何来历？”
一位较为年轻的长老忍不住问道：
“如此手段，绝非凡俗修士所能及。莫非……真是某位上界大能转世？或者……是某个沉睡万古的老怪物苏醒？”
众人再次沉默。
这个问题，萦绕在每一个知情者心头。
忽然，那位主持天机推演的玄玑长老迟疑着开口：
“诸位可还记得，我宗最古老的一卷秘典《太玄溯古录》中，曾有一段语焉不详的记载？”
众人目光聚焦于他。
玄玑长老缓缓道：
“记载提及，远古洪荒时期，曾有一位执掌星辰、通晓混沌的至高存在，其尊号似乎为……‘太虚道尊’。传说其曾布星为棋，划定周天，后不知何故消失于古史长河……其描述的一些特征，比如掌控星辰、混沌气息……与那顾长生，似乎……有几分吻合之处？”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以至于殿内落针可闻。
太虚道尊？
那可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
“不可能！”
立刻有人反驳：
“那等存在，早已超脱此界，怎会在此出现？”
“或许是得其传承者？”
另一人猜测。
“无论如何。”
最初开口的那位光影老祖沉声道：
“顾长生之能，已非我等可以度量。其来历成谜，目的未知。在查明真相之前，以太虚道尊传世之礼待之，亦不为过。传令秘藏阁，调阅所有关于‘太虚道尊’以及上古神魔的记载，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找出线索！”
一条条命令悄然发出，太一玄门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为了“了解”而非“对抗”一个神秘强者，全力运转起来。
而“顾长生可能是太虚道尊传世甚至本尊”这个惊人的猜测，也只在最核心的几人中流传，成为悬在太一玄门头顶最大的谜团与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