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无声交锋
她抬头仰望着那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与古老妖力的神树，眼神迷离，仿佛在聆听什么。
忽然，她似乎心有所感，猛地转头，视线同样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东方，那紫霄剑阁所在的方位。
她那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这股波动……”她红唇轻启，声音空灵而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撩人心魄。
“师尊……”
她低声呢喃，声音中有恨，有怨，有迷惘，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您应该……也快了吧……”她轻轻拂过垂落胸前的一缕银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您为我铺设的道路……我早已走腻了……”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决而危险。
“这一次，我会用自己的方式……站在您的面前。”
她缓缓抬起手，掌心一缕纯净的、属于妖族本源的力量在缓缓凝聚。
“就让我来告诉您……何为真正的……自由与力量。”
她的身影在神树的光辉下，显得既圣洁又堕落。
“待到群星坠落，魔临大地之时……便是你我重逢之刻。”
“希望您……不要让我失望。”
极西之地，通天神树之下，白洛溪的气息缥缈不定，时而如同初生之灵般纯净，时而又带着上古大妖的凛然威势。
她能感觉到，天地间的法则正在发生某种细微而持续的改变。一种暴虐、古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意志，正在遥远的万魔渊深处壮大，如同涨潮的海水，缓缓漫过堤岸。那源自上古魔魂的混乱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水，正从东方的某一点扩散开来，并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强！
“开始了么……”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以及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万魔渊深处，祭坛之下。
当顾长生的神念再次凝聚试探，并清晰地“看”到那搏动的魔胎，以及守护在侧的萧清雪三人。
隔着遥远的空间，以及那混乱魔气形成的屏障，双方的目光仿佛在虚空中交汇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华对撞的异象。
但那无形的层面，杀意与审判之意，如同两柄绝世神兵，悍然对撞！
萧清雪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几分，但她眼中那冰冷的幽芒却愈发炽盛！
“找到你了……师尊！”她的声音透过那魔胎的搏动，仿佛直接响在了顾长生的识海！
是她！
萧清雪主动引导了这次“对视”！
她要以自身为桥梁，让那正在苏醒的魔魂意志，与顾长生的神念进行了一次最直接的碰撞！
顾长生清晰地“看到”，萧清雪眸子里映出的，正是他自己那跨越虚空而来的神念投影！
“滋啦——”
一阵唯有顾长生自己能听见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声响在他识海中回**！
那魔魂的意志，混乱、暴虐、充满了对一切生机的憎恨！
而那魔魂的意志，在接触到顾长生的神念时，也微微一顿，随即，一股更加强大、更加污秽的魔念，如同一条黑色的毒龙，沿着那尚未完全被斩断的、极其微弱的神念联系，狂暴地冲击而来！
这一次，不仅有纯粹的毁灭意念，更夹杂着萧清雪那被扭曲到极致的、冰冷彻骨的恨意，如同实质的锋芒，直刺顾长生的道心本源！
它似乎对顾长生神念中蕴含的那一丝与众不同的、“道源”的气息，产生了更加剧烈的反应！
不再是单纯的警觉与排斥，而是……一种发现了“猎物”般的贪婪与吞噬欲望！
这丝反应，远比刚才那缕残余魔念的反应要清晰、剧烈得多！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顾长生心中明悟。“或者说……是冲着‘先天道源’而来……”
这魔魂，或者说其背后的“怨魔之主”，其目标，很可能从一开始，就锁定了他体内的道源！
顾长生眼中厉色再闪！
没有丝毫犹豫！
“断！”
神念如刀，再次斩落！
干脆！利落！决绝！
“噗——”
又是一次自损！
顾长生的嘴角，一缕极淡的金色血丝缓缓溢出。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那祭坛下的萧清雪。
他看到，萧清雪的嘴角，也溢出了一缕暗红色的血迹！
这次隔空交锋，双方皆有小损！
然而，就在这联系被斩断的最后一瞬，顾长生凝聚全部心神，将一道极其凝练、蕴含着他对空间法则最深领悟的意念印记，如同一个无形的烙印，在魔念彻底溃散前，精准地打入了那魔胎搏动的核心频率之中！
这一击，并非为了杀伤，而是……标记！
如同在黑暗的森林中，为追击的猛兽打上了一个鲜明的路标！
与此同时，遥远的紫霄剑阁观海峰顶——
“嗡嗡嗡——！”
虚空星晷剧烈震颤起来！晷面上那道裂痕，在这一次剧烈的法则对冲下，肉眼可见地又延长了一毫！
星晷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一分。
“呵呵……”
祭坛下，萧清雪抬手，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痛楚与快意的扭曲笑容。
“师尊……您感觉到了吗？这……仅仅是个开始！”
整个万魔渊，随着魔胎这一记剧烈的反抗搏动，那早已沸腾的魔气狂潮，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而顾长生，则缓缓闭上了双眼，开始调息，消化着此次交锋带来的反噬与信息。
魔胎……坐标……道源气息的吸引……魔魂意志的贪婪……”
顾长生低声自语，眼神中寒芒闪烁。“想要我的道源？那就来吧……看看你这沉睡了万古的亡灵……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再次将神念沉入星晷，开始加速推演，寻找那魔胎结构的薄弱点，以及……彻底摧毁它的方法！”
他知道，下一次的交锋，将不再是神念的试探，而是……真身的降临！”
这万魔渊，将成为他与这些逆徒，以及与这上古魔魂的最终战场！”
而此刻，在太一玄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