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能播撒肥料。”
第四个人参农场的场长眼睛狭长，高颧骨，板着脸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纪元海微微挑眉：“怎么了？你们农场有突发情况？”
难道也跟第二个农场一样，有野生动物作乱？要真是那样，纪元海可就太有兴趣了。
然而，第四个农场的场长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农场不准备把地里面的人参卖给你们了。”
纪元海顿时皱眉，看向派到此地的富盛集团负责人：“他说的是真的？”
这个负责人早已经是愁容满面，连连点头：“是真的，纪老板。这个农场宁可违约，也不肯履行之前的合同了！”
“为什么？”纪元海问道。
富盛集团的负责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他就是不干了。”
纪元海看向这个高颧骨的农场场长：“请问场长怎么称呼？好好的合同都签定了，为什么不合作了？这方面有什么原因吗？”
农场场长撇嘴，吐了一口痰出来：“没什么原因，我这里的人参就算是全烂掉在地里，也不会卖给你们这些狗崽子一点！”
纪元海还没说话，萧红衣一个箭步冲上去：“你他妈骂谁呢？嘴里不干不净的！”
“信不信老娘抽你？”
农场场长见到萧红衣身材矮小，长得还漂亮，嘴里顿时说了一声：“呀！谁家小孩子这么狂？要跟叔叔玩玩吗？”
纪元海见他獐头鼠目，嘴里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还骂骂咧咧，便眼神冷下来。
萧红衣问道：“元海，我抽他行不行？”
纪元海知道她混江湖卖过艺，打架厉害，一般男人根本不是她对手，平静说道：“红衣姐，记住了，不是你抽他，是他先对你这个妇女同志耍流氓，你才打的他。”
萧红衣眼前一亮，大叫一声：“耍流氓啦！”
“哎，你们——”
那个农场场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被萧红衣一脚踹在裤裆处，弯着腰缩成一团，发出一声狼似的干嚎——“嗷！”
萧红衣咬着牙又骑上去扇他耳光：“叔叔，不是要跟我玩玩吗？姑奶奶今天让你好好玩玩！”
场长捂着头和脸勉强躲避，依旧被眼疾手快的萧红衣扇的脸通红发肿。
其他的农场职工连忙冲上前来，把萧红衣扯开，场长抢过去保护，还有人对着萧红衣、纪元海等人大叫：“你们凭什么打人！”
还有的职工嘴里喊叫：“狗崽子！”
“西八！”
萧红衣转过头去，把衣服扯开扣子，回头叫道：“你们场长对我耍流氓！”
“是我一个妇女打的他，其他人可没动手！”
这下农场职工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耍流氓、被人家妇女打了，这怎么讲理？
“啊，西八！狗崽子！我根本没耍流氓！”场长一手摸着剧痛的蛋，夹着腿，一边对萧红衣叫道。
萧红衣早就受了纪元海提醒，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就是耍流氓了，你要不耍流氓我能打你啊？你说让我陪你玩玩，说没说？”
场长也是脸皮厚，直接叫道：“我没说，狗崽子才说了！”
纪元海看着两人争吵，就知道这个场长挨打肯定是讲不出什么道理来，但是他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场长和一些职工的长相和语气都有点不太对劲。
东北人会习惯骂人“狗崽子”、“西八”？一般不都是“草泥马”“草你个雪马”起手吗？
这怎么一股棒子味？
“这个场长叫什么？”纪元海对富盛集团的负责人问道。
“他叫金泰昌。”富盛集团的负责人回答道。
纪元海验证了心中揣测，顿时了然，再看看这个人参农场里面职工里面也有一些差不多样子的，终于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金泰昌和这些职工，当然不至于会是棒子国派来的，毕竟内地不是吃干饭的，不可能派遣过来的人，登上一个农场场长的位置还没人察觉，审核各方面都是比较严的。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姓金、姓朴这种比一般的普通人容易被棒子国那边影响；就比如现在——这个农场就出现了漏洞，应该是已经被影响了。
这个金泰昌把这些人参留下，必然是给高丽参留着当货源的。
他拿到了多少好处，棒子给他承诺多少，这是外人猜不透的。
但是拜这第四个农场所赐，棒子国高丽参那边可能已经知道富盛集团开始大规模收购人参的消息，并且会提前防备，做出应对举措。
这里面是一个金泰昌的问题？还是整个农场的决定？
纪元海看着萧红衣跟农场场长金泰昌的骂架已经进行到最后——萧红衣中气十足，占尽上风，一口一个臭流氓，那个金泰昌则是身上还在疼，实在坚持不下去，眼看就要败退了。
“金泰昌。”纪元海开口说道，“我问一下，你们的人参不卖给我们，是你们整个农场决定的，还是你个人决定的？”
金泰昌忍着痛回答：“是我个人决定，也是我们农场开会后决定的。”
“向上级部门汇报了吗？”纪元海平静问道，“涉及到六百万的金额，二百三十亩的人参销售问题，你们不向上级部门汇报？”
“还有合同的赔偿问题，你们确定要担负起所有赔偿金？”
“有本事你们告去！”金泰昌叫了一声，吸了一口凉气，在农场职工的搀扶下迅速离去。
纪元海看着他这反应，就知道这里面问题真不少。
自己作为一个商人，显然也没可能耗费时间在这方面深入追查这些问题；打官司索要赔偿金？那就更难办了，一两年内都不会有结果，而且由于富盛集团、远海公司都是外来者，人家才是本地的，更容易变成一笔糊涂账！
不过，纪元海也有的是自己的办法。
他转头看向富盛集团的负责人：“跟花叔汇报这件事了吧？”
“情况也是很突然，也就是一个小时前刚得知消息，然后就汇报了我们老板。”负责人说道，“我们老板已经开始派人了解情况，富盛集团肯定是要跟当地交涉的。”
“就是不知道交涉情况怎么样。”
纪元海点点头：“好，那就等等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