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纪元海给孟昭英、冯雪都分别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他的考虑果然没错,孟昭英问了孟奇之后,孟奇也认为如果考虑以后的事情,孟昭英并不适合继续在河山省内短时间内再获取什么太亮眼的成绩。
如果纪元海之前说的消息没有错误,接下来的事情,就已经够孟奇、孟昭英父女俩得益匪浅,也不用再做什么。
有这个时间再沉淀沉淀,孟昭英或者孟奇,总得有一个去外地发展,这就是最正常的情况。
对于纪元海说的投资青山县这件事情,孟奇的态度当然是比较看好,比较赞成,但也绝不至于当作什么必胜无疑的神兵利器,仙丹灵药。
孟昭英当然是知道内情,知道必胜无疑,必然拿出亮眼成绩的。
当然,她现在功劳在身就等兑现,也的确不适合再乱动。
这件事,只能交给冯雪了。
冯雪得知消息之后,顿时乐不可支:“元海,这可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我这边正考虑怎么安排,你就给我准备好地方了!”
冯雪毕业之后没多久,直接就借着巡视人参交出亮眼战绩,让人再也不能小看;这一次再从京城到地方,理所当然又应该好好栽培。
有纪元海的大投资在,有纪元海的能力在,青山县能不致富吗?青山县能不发展吗?接下来冯雪的成绩那就更加不用说了,绝对的根正苗红,后起之秀!
“我这边安排妥当大概得两个月时间。”冯雪说道,“元海你那边怎么样?”
“我当然是随时等你到青山县。”纪元海笑道,“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配合,总不能让别人摘了果子。”
“好,元海,你等我的消息!”
冯雪挂断电话,跟父亲、大哥商议去了。
对于冯雪这么快就要离开京城,前往地方上,冯荩松和冯冰都深感意外;但是冯雪既然已经把人参这件事给做成了,手下面的纪元海也的确是可用的人,那就不再是他们家任凭安排的小姑娘,而是一个有能力做出自己决定,也应该自己承担后果的成年人。
正因为这样的微妙差别,冯荩松、冯冰对冯雪可以彼此照料,也是彼此坚实盟友,但已经不适合再替冯雪做决定。
“小雪,你当真确定要这么做吗?”
“当真,确定。”冯雪说道。
“那就这么做吧,反正得需要一段时间。”
“这是当然的。”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好像生意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在纪元海眼前的最常见生意,那就是刘香兰每天去省城远海公司上班,纪元海自己偶尔也去。
但是国内的安静只是假象。
国际上“大唐”人参和高丽参已经在激烈厮杀起来,同样的价位,大唐人参总是质量更好,品相更佳,营养效用也更好。
一开始还只是富盛集团砸钱进行宣传,随着那些经常使用人参的行家里手对比之后,大唐人参的口碑也渐渐确立起来,销售的非常不错。
可以说,在这个阶段,高丽参是不断失分,大唐人参不断得分的。
但接下来,棒子们的卑劣操作又来了,他们为了确保自身品牌优势,独霸市场,不惜花钱买了大唐人参,装到自己高丽参包装盒子里面,说这是他们高丽参。
又把自己的高丽参装进大唐人参包装盒里面,试图败坏大唐人参的名誉。
简单来说,用尽一切可能败坏大唐人参名誉,维持高丽参的品牌市场地位,一定要保住人参起源国、宗主国的位置。
哪怕是自己花钱购买大唐人参,贴牌生产劣质大唐人参,也在所不惜——只要把大唐人参干下去,往后他们的人参又是主导地位!这是往后不知多少年的市场利润,棒子那是一点都不想松嘴。
早在人参计划的一开始形成阶段,花富盛、袁中华等人就都已经对棒子的招数有所了解、怎么可能不做出警惕防备?
棒子刚有举动,就被严加防备的富盛集团派人抓了正着,在港岛人赃并获之后,花钱在整个远东各国登报宣传。
一方面揭露棒子的卑劣行为,一方面形成高丽参不如大唐人参的印象,进一步宣传大唐人参。
棒子当然不肯承认,反而倒打一耙,说富盛集团极为卑劣地偷去了他们的传统种植技术,种出了优良人参之后恩将仇报,大唐人参实际上就是高丽参,就像是中医实际上就是韩医的传播一样理所当然。
至于说为什么富盛集团偷走的技术种出来的人参反而比高丽参更好?棒子也没办法解释,问就是一万年、八千年的文明源远流长……反正都是我们的起源。
这样的人参激烈大战,不要说内行人看热闹,就连一些普通人也注意到了。
正因为双方互相登报吵闹,大唐人参越来越被人关注,倒是更加坐实了自身的含金量和品牌地位——至于说远东文化圈里面,会有几个国家相信人参是棒子起源,是棒子首先药用,棒子首先种植,这个问题真的是很见仁见智。
某个庞大帝国的阴影,散去了甚至还不到一百年;骗骗欧美也就算了,在远东这边,你蒙得住谁啊?
眼看大唐人参的地位越来越稳固,口碑越来越好,不利于高丽参的市场声音越来越多,棒子们是真的坐不住了,又开始对人瞎嘀咕。
可惜这边早就达成了共识——你们不声不响搞这么多起源玩意儿,我们还没跟你算账呢;真就是蜀犬吠日,不知道天上几个太阳?
这要是帮着棒子,压制自家这边的大唐人参,那还了得?
谁也不能干这种事情啊!
于是棒子的瞎嘀咕,又一次无功而返。
花富盛见此情况,更是大喜过望,放心大胆地将剩下的大唐人参出货,甚至还把价格稍微提高,比高丽参高出三美元。
足足两个月时间,一千吨人参销售殆尽,大唐人参不光是流通在市场上,已经成为名声、价格都优于高丽参的品牌,更有不少识货的供应商愿意提前买下来存储。
大唐人参从此在市场上一炮打响,再也不愁销路!
随着袁中华、周恒、萧红衣、山小伟等人陆续返回,花富盛也回到了河山省。
回到河山省之后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和纪元海开始瓜分这一次的利润。
就在河山省的富盛大酒店内,纪元海、袁中华、刘香兰等人坐在一边,花富盛、花静姝坐在另外一边,中间是小叶秘书和财务汇总整个销售数据汇总。
事实上在这一次开始谈之前,纪元海已经看过了销售数据,袁中华、周恒等人也都亲自盘算对照过,同样仔细监督过,确定这些数据都是能够对照上的。
“总而言之,这一次的总销售扣除各项税额后大约为八千万美元,扣除富盛集团付出的投入成本大约为一千五百万美元,扣除远海公司各项支出、关键技术支持折价为五百万美元。我们本年总利润为六千万美元。”小叶秘书说道,“富盛集团应取利润分成一千二百万美元,远海公司应取利润分成四千八百万美元。”
“富盛集团最后取得全部分成为两千七百万美元,远海公司最后取得全部分成为五千三百万美元。”
小叶秘书说的是大体划分,请两位公司老板过目并且洽谈,具体钱财对账,那是要十分详细的。
五千三百万美元,现在大概是两亿元人民币。
听着这个数目,哪怕是袁中华、刘香兰等人早就有预料,还是忍不住悄悄吞咽口水。
从六月份忙到了现在,这就是两亿元啊!
什么生意能这么赚钱?在这之前想都不敢想!
别说什么南下倒卖衣服之类的,就算是好丽来服装商场这样省城金字招牌的大商场,一整年的利润也不过就是几百万。
在跟着纪元海做生意之前,袁中华等人真以为几百万已经是了不起的暴富,做生意还能比这样更赚钱?结果纪元海就这么给他们上了一课,不到半年的时间,刚刚成立的远海公司这就赚了两个亿。
几个月之前,哪怕是这么吹牛,都不敢这么吹啊!
跟袁中华几人的难以淡定相比,花富盛、花静姝父女俩可就淡然多了,他们有的只是收获的喜悦。
哪怕是富盛集团这样的大生意,半年时间收获一千两百万美元的利润,那绝对也是非常丰厚的收入。
更不用说从此之后大唐人参一战成名,成为每年的稳定赢利点,那更加是美好的未来前景。
一想到这里,花富盛看待纪元海的目光更加欣赏。
作为一个商人,他最欣赏的,就是那种能够给他扎扎实实带来利益的人。
纪元海恰好就是。
唯一让花富盛喜悦中感觉不安的是——他女儿花静姝又非要跟着来河山省,又一次见到了纪元海。
她好像也非常欣赏纪元海。
纪元海目光平静,微笑着说道:“花叔,我对这个分配方案没有疑问,咱们就这么办吧!”
“那好,咱们合作愉快,来年合作必然更加愉快。”花富盛站起来跟他握手。
纪元海也起身握手,点头:“是,来年合作,必然更加愉快。”
分配的大方向定下来之后,刘香兰带着财务跟富盛集团的财务开始对接,纪元海、袁中华跟花富盛、花静姝去一旁的会客室内继续商谈明年的人参事情。
“兴农农场、丰收农场、农垦农场那边,我已经派人去把价格翻倍,提前承包下来。”花富盛说道,“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严防死守,别让棒子搞了破坏,也别让这些农场内外出现了幺蛾子。”
“我有点想要派人去监督一下,但是考虑到内地现在的情况也不算是多么开明,也怕有点触雷。”
纪元海沉吟一下,说道:“花叔,这一点的确得多考虑一下。你要是直接派人住进去监督干活什么的,那绝对是犯了大忌,现在国内是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的。”
“尤其这三个农场本来都是国营农场。”
“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是派人在附近住下,不要住进农场,不要干涉农场的工作生活,然后只是关注进度就行了。”
“这样的话,别人要干坏事漏洞就非常大……”花富盛有些不太满意地说道,但是不满意归不满意,他也明白现在的确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元海你的人参农场建好了,开始出产人参,咱们才不会被人卡脖子,提心吊胆的。”
“元海,你的人参农场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始办。”
“也快了,就在这一两个月时间内吧。”纪元海说道。
冯雪快到位了,他自然也就快到位了。
明年后年的人参产量还得依赖一下东北那边的人参农场,等两年后,那边的人参农场产量就不再是那么重要了——如果一直合作愉快,可以的话还是继续合作;但要是出现了合作不愉快,也不至于被人卡脖子。
“纪元海,你能跟我讲一讲种植方面的事情吗?”花静姝很感兴趣地说道,“我听说你种出来过古代莲花,玉华白莲我见过了,小叶青莲我也见过了,现在你种人参也这么厉害,真是让人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纪元海闻言笑了一下,对花富盛说道:“花叔,你看看你女儿,当着面刺探我们远海公司最大的商业机密啊。”
花富盛把脸一板:“静姝,我们正在谈商业合作的事情,你不要胡闹!”
花静姝微微白了一眼:“爸,你是不是当我傻啊?什么商业合作不都已经谈完了吗?”
“我就是看你们谈完了,才跟纪元海谈谈私事。”
花富盛顿时炸毛:“你跟他有什么私事可谈!赶紧回去好好学习去!”
又对纪元海摆手:“今天咱们就说到这里吧,元海,你赶紧回去陪伴自己的妻子!我就不多留了!”
纪元海笑了一下,起身告辞。
袁中华、周恒憋着笑低头跟在后面。
不能笑,千万不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