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啊?”
亲热完毕,纪元海的手掌按在铁雨的腰间,轻轻游动,笑着问。
“我卢叔叔,你应该听过名字吧?”
铁雨嗔怪地白他一眼,伸手按住他的手掌。
但纪元海偏偏不肯停下,铁雨也只好听之任之。
“听过,这位就是你卢叔叔的儿子?怎么还跑到外面当起来洋人,回来又是耀武扬威,又是传教——这哥们是不是晚出生一百年,以为这是十九世纪?披个洋鬼子皮,就能横冲直闯、开教堂了?”
铁雨听他说话不客气,也是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啦,你不高兴啊?”
“我应该高兴吗?”
纪元海虽然心内并不至于耿耿于怀这种小事,但敏锐地听出来铁雨的些许盼望,便适当地展现出自己的在意。
果不其然,铁雨明显高兴起来,主动依偎在他怀里,微微扭了扭腰:“好啦好啦,别吃醋,我又不会看上他。”
“这不是心里面还是只有你一个嘛?”
纪元海一看,心说本来还想怎么拉近距离、进一步发展,看来也不用特意做什么,顺势而为便可。
借着铁雨这点安抚的机会,纪元海双手向上握住重点,又低头亲吻,就在门口位置与铁雨越发亲热亲近,达到了上一次未曾突破的区域。
回过神来,铁雨也以为纪元海是因为吃醋的小情绪控制不住,这才情不自禁放纵,不仅没有感觉生气反而心里面隐隐高兴与甜蜜。
这男人虽然风流多情,但此时此刻毫无疑问是因为吃醋才控制不住情绪,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简单来说便是——他其实心里还是挺在乎我的嘛。
这种无声的表白,显然胜过许多情话。
以至于接下来纪元海的许多行动都顺畅无比,越亲热越火热,抱着铁雨走到沙发上,两人你侬我侬,连衣衫都解开了。
直到最后一步,铁雨才回过神来,吓了一跳,伸手推开纪元海。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真要没了这一层,以后可没办法交代。
尤其是铁雨心里现在还想着,以后铁家如何,她的婚姻如何,其实还没决定——这最后一步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迈出去的。
纪元海也不着急,这一次能来京城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大的惊喜,帮她整顿好衣衫,亲吻两下,又揽着她开始谈论起来最近的事情。
铁雨见他没有再盯着自己非要下手,心里面的不安也就渐渐褪去,随着谈论正事,也渐渐恢复刚才的亲密气氛。
“盛彦、铁星的事情,这一次到底怎么回事?我在京城这边听嫂子说了大概,好像是他们都挺活该的。”
“再加上铁星也的确有些不利因素,嫂子建议我不要多管,只看着就行。”
纪元海点点头:“这件事说起来也真是挺活该。”
把盛彦、铁星、岳澈、林明佳、杨思先五人做的事情说了一下,又说了省城那边的表面情况。
“你就想,省城那边这两年刚刚收拾了好几次治安问题,结果他们几个大大咧咧,人证物证俱在,还是众目睽睽之下,你让人家怎么办?不严肃处理行吗?”
“盛家的人还有你们铁家的那个铁为民,好像真以为一开口能把什么都办妥,张口就是没罪,闭口就是放人——你让人家这么难办,人家可不就只能不办。”
“最后说到底还是认了罪,岳澈他们三个的确是从以前就没干好事,一点都不冤枉;铁星这一次算从犯,其实也不冤枉。”
铁雨点了点头:“的确不冤枉,这个铁星胆大包天,拿着我哥去世的事情做文章,后来才发现他所谓的证据根本站不住脚,也只能不了了之。”
她不怎么关注铁星在外面做了什么,心里面更耿耿于怀的是铁星做的这件事。
“至于盛彦,又是年龄小,又是认罪,还有谅解书,也的的确确是被铁星、岳澈等人给教唆坏了,这才终于可以缓刑出来。”
“这其实也有个好处——盛彦如果做主犯,他们一群人都不会惩罚太重,毕竟一群人都在拼了命行动,盛彦这么一个年龄小的主犯,他们就都有机可乘了。”
“现在盛彦缓刑了,其他人就不可能轻。”
铁雨听着,有些好奇:“他们看上的那个妇女长得有多好看啊?”
“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纪元海笑着说,“矮胖,小眼睛、圆脸,还是两个孩子的妈。”
铁雨顿时目瞪口呆:“那他们是疯了?盛彦还是主犯?他没见过女人啊?”
纪元海也是有点好笑:“谁知道呢,兴许他们都喝多了,眼花了吧?”
“盛彦年龄不大,其实身体已经全亏空了,每次都要吃我们公司的壮阳人参,这是他自己跟我说的。按说他这样也算是阅尽百花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对这么一个妇女下手,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要是不知道,那我就更加不知道了。”铁雨也感觉奇妙。
“惹得盛家鸡飞狗跳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妇女,那可真是叫人想不到。”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纪元海问铁雨:“你嫂子呢?今天不在家?可别突然回来了。”
“放心吧,这两天她都没空回来。盛彦闯了祸,她也被叫过去帮忙出主意了,听说还挺忙的。”铁雨说,“大概得等到盛彦回到京城以后,她才能回来吧?”
纪元海说道:“盛彦已经回来了,跟我是同一架飞机。”
“什么?”铁雨顿时霍然站起来,“哎呀,这可有点危险,说不定我嫂子就在回来的路上!她要是遇上你在我这里——”
“怎么了?咱们俩穿戴好好的,我就正常拜访你,总不会有事吧?”
“你不懂……这种事情就算是再亲近的人也不能全让人家知道……”
铁雨说着话,自己跑到镜子前面仔细照了照,整顿整顿衣服和头发,生怕盛玉琳突然回来。
收拾完毕之后,又跟纪元海说了一会儿话,又劝纪元海离开。
纪元海一脸为难:“我这要是走了,下一次来京城见你又不知道什么时候……”
铁雨主动亲他一番:“以后总会有时间的。”
纪元海便在她依依不舍之中出了门。
那个卢司南已经开车离去。
纪元海正准备开车,一抬眼看见车前盖上被放了一本经书。
先是愕然,后是无语——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行为的确不在常人逻辑范围之内。
就比如这种。
这本经书可能是对方的威胁、提醒,更大的可能是一种离谱的“感化”。
简单来说,认为你不好,放本经书感化你,让你自惭形秽,从此认识到你自己的罪恶。
这种抽象的行为,甚至是不管别人有没有被感化的,而是放经书的这个二货,回去之后就自我感动,自我升华了……简单来说,明明自私到只有自己的妄想世界,还以为世界已经对他臣服,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逻辑。
纪元海开上车,并未停留,直接前往自己和盛玉琳约会的私密住处。
抵达之后,盛玉琳果然已经在那里。
无需多言,两人便拥抱在一起,进了卧室。
与其说纪元海想要,倒不如说盛玉琳更为期盼这一刻的到来。
对盛玉琳来说,整个世界都是荒漠,她便是唯一长在荒漠中的植物,而纪元海便是她的水源。
如今能够拥抱水源,自然要贪婪地呼吸,不错过相逢的每一刻每一秒。
足足到了夜色沉沉的时候,盛玉琳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醒过来,见到身边的纪元海,她的冷然面容便不再维持,而是惬意、全身心地靠近纪元海,冷白的肌肤淡淡泛着光泽。
爱的滋味,幸福的滋味、感情的滋味……还有眼前的男人……
盛玉琳真的感觉奇妙。
这世上的唯一之人,便是他。
如冬天冻在冰河里面的鱼,遇上了春天的暖阳。
那太阳照着,河流的水清澈,下面还有软软的青草,她这条鱼便活泼泼地解了冻,游在阳光下,游在清澈透亮的温润春天溪流之中……
真好啊。
仿佛生命的一切意义,都是为了跟这个男人的此时此刻。
若是这个男人不要她了,那么这个世界只怕再也无需留恋了吧?若是这个男人被人伤害,那么伤害他的人必然罪该万死,碎尸万段也不足惜。
如果是为了这个男人,也许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轻贱。
“元海,也许此生,我只是因你而存在。”
靠在纪元海怀中,这个暂且融化了的冰山美人轻声说着,也不顾疲惫的身躯,又慢慢纠缠起来。
纪元海知道她定然已经很累了,轻轻抱住她:“不要命了,歇歇吧?”
“要是真死在你怀里,便是生命的圆满结束。”
盛玉琳的眼中带着亮光,一点都没有退缩。
纪元海感受着她这股专诚的疯劲儿,也没再推拒,只是温柔的抱着。
感受到纪元海的温柔体贴,盛玉琳的眼中竟不由自主地流出泪来。
太好了,太幸福了……此刻的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吧。
又是将近一天时间,盛玉琳终于疲惫地回到住处,面容也重新恢复了冷若冰霜的常态。
“嫂子,你回来了!”铁雨有点心虚地打招呼。
“嗯。”
“盛彦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很好,比想象中更顺利。”
盛玉琳说道,纪元海给的美元极为有用,也许盛彦事发之后,盛家的应对和表现的确令人失望,盛玉琳圆满地达到了目标。
以后,她不去盛家,盛家也会有一部分展现她的意见和影响力,尽可能帮她获得情报,达成目的。
而且她作为盛家的女儿,偶尔去盛家,本就是合情合理的,谁又能说什么呢?
“顺利就好,顺利就好……”铁雨又有些试探,“嫂子,你知道不知道纪元海来京城的事情?”
“知道,盛彦跟我说了这件事。”盛玉琳冷着脸说,“听盛彦的意思,纪元海虽然不怎么讨好他,他还是挺欣赏纪元海的。”
铁雨有点惊讶:“这倒是让人想不到。”
“我还以为这种肆意妄为的纨绔子弟,会跟纪元海一见面就不对付。”
盛玉琳说道:“纪元海自有自己的人格和做事原则,明明白白摆出来,能来往便来,不能来往就去,当然不会让人误会。”
“有些人像是铁星,想要获得什么好处因此想要谄媚别人,人家自然要把他看轻——他不答应人家的无理要求,人家比对待纪元海还要生气的多。因为没有人格、没有原则,别人就对你不断要求。”
铁雨点了点头,心下隐隐骄傲:对,就是这样。
纪元海可真不是一般人可比。
又在京城停留了一日,陪伴宫琳与诸雪,之后纪元海乘飞机离开京城。
也就在这一天,盛家的心头肉、宝贝疙瘩盛彦,在盛家全家人开会的时候,忽然忍不住发狂索要女人,再次出了丑态。
盛家老爷子气的当场昏过去,醒来之后就喝令把这心头肉严加看管,决不能再放出来丢人现眼。
即便是再愚钝的人也看出来了,盛家以后的未来,决不能交在这个人手里面。
大房本来板上钉钉,现如今好像失宠了?
盛家隐隐约约,开始了夺嫡的暗涌。
而在这一幕开始之后,盛玉琳也开始缓缓运作。
有些掀桌子的事情,她必须得顾忌,所以盛家的事情还得慢慢来,一点也不着急……
回到河山省后,纪元海关心了一下自己的人参生意,确定一切顺利进行之后,又顺带关心了一下张半仙、曹建红那边的事情。
确定曹建红已经找了个年轻英俊、品德不错、但需要改变命运和生活的穷小伙结婚,而且手里面还握着近百万,纪元海也不由地松一口气。
虽然不是他故意要做什么,但事情能如此圆满结束,也是真不错。
曹建红原来的家庭也的确不幸福,以后的人生大为不同了。
随后,纪元海将注意力放在另外一件事、或者说两件事上。
去吉祥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