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孙德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以前纪元海和孟昭英的流言蜚语现在已经不重要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跟纪元海的流言蜚语。
以前岳家嘀咕纪元海、孟昭英如何如何的时候,孙德容也跟岳峰私下里说过,还为孟昭英这么一个英气勃勃的姑娘遭逢大难、又跟纪元海关系不清白感觉惋惜。
现在这同样的待遇落到她自己头上,孙德容顿时再也难以保持平静心。
岳家的人真会造谣生事啊!
我什么时候跟纪元海发生过实际的身体接触,有过越界的行为?一直都是很克制的!
“元海,你说这件事……什么也不做?”
纪元海点点头:“对,什么都不做。”
“那就让他们随便说啊?”
孙德容有些无奈地说道:“这种话传的风风雨雨,也太难听了吧?”
“嫂子,别说现在我们两个仅仅是普通人,就算我们都是有些本事、在什么位置上,这种话依旧还是挡不住别人去说,越是在意越是不自在。”纪元海说道,“这种流言蜚语要掩盖,禁止是很难的,也几乎没办法禁止,除非用更大的流言蜚语来掩盖。”
“咱们这样的情况,他们应该也说不了太久,终究会厌烦的。”
孙德容想了想,不由地烦闷:“那能行吗?要是万一真的成了流传很久的笑话奇闻,我们这不是遗臭万年了吗?”
纪元海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这有什么可遗臭万年的?”
“我们都还年轻,以后只要行得正,坐得端,又有成功的事业,自然有人帮忙辩解。”
“再说了,人活着可以计较很多,人死之后,本来就应该万事空,名声没什么可斤斤计较的。”
“你说的轻巧,你自己是年轻,也有事业。”孙德容抱怨道,“我现在既不年轻也没事业,再名声不好,以后多难受?”
纪元海说道:“嫂子,我看你其实也挺年轻的——再说了,你在我的公司这里,不就是你的事业吗?”
孙德容顿时瞪他一眼。
孩子就在眼前面,你说的话怎么一股子不对劲的感觉?
先说我年轻……再说你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
说来说去,纪元海的意思就是,这岳家的谣言已经扩散开来,控制不住,让孙德容做好心理准备。
孙德容也是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感觉自己的名声搞不好真的要毁掉,还没办法反驳——流言蜚语越是反驳,就越是来劲。
“河山省这边,实在不行我就只能走了……回吉祥省至少可以清静一些。”孙德容说到这里,看向岳晓磊,最后问了一次,“晓磊,你真决定留在河山省,不去吉祥省了?”
“嗯,我决定了。”
“那就随便你吧。”孙德容叹一口气,说道,“元海,你把晓磊送回去吧。”
纪元海点点头,领着岳晓磊往外走。
岳晓磊走了两步之后,回头跟孙德容说:“我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叫元海叔叔爸爸?”
孙德容顿时涨红了脸:“赶紧回去吧!这都是胡说八道,我跟你元海叔叔没任何关系!”
岳晓磊不太相信,但也没再说什么。
纪元海把他送回岳家之后,自己回家给盛玉琳打电话,说起了今天陪着盛彦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尤其是盛彦跟省城的几个败类混在一起狼狈为奸这件事。
“他们本来就做了很多缺德冒烟、违法的事情,现在盛彦加入进去,我感觉他们撑不了太久就会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到时候,我们的机会就来了。”盛玉琳冷然说道,“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河山省省城,对我们来说更是一个优势。”
纪元海闻言,不免有点迟疑:“这件事如果再发生在河山省,孟奇应该会受到影响吧?”
“这两年以来,虽然我的远海公司跟富盛集团带动了极大的经济发展,但这样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孟奇就算处理好了,是不是也会有不好的印象?”
盛玉琳冷然询问:“你是为了孟昭英,才这样说的吧?”
“根据我对你的情况了解,你在河山省那边的确传出来过跟孟昭英的些许关联,后来孟昭英去青山县,积极配合你的远海公司发展,也是佐证了这一点。”
“孟昭英的父亲孟奇,也因此出了一些力气。”
纪元海见她对自己身边的情况打听的越来越清楚,询问道:“你现在基本知道我的所有女人情况了吧?”
“嗯,基本知道了,正常人不去打听,也不会往更多方面去想。”盛玉琳回答,“我收集你身边的女人姓名资料行踪,虽然没有实际证据,但我推测应该就是。”
纪元海沉默了两个呼吸。
盛玉琳的声音依旧冷静:“你不要生气,我一定会听你的。你的女人你不让我动,我一定不会动;而且我会尽可能帮你保护她们。”
“你应该明白,我现在最怕的一件事,就是你从世界上消失,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再也没有意义。”
“好吧。”
纪元海平静地说:“以后没必要打探这么多。”
“我只是想要更好的保护你,担心别人伤害你。”盛玉琳认真地说。
“还是说回刚才的话题吧……孟奇本来就帮了我很多,对我来说既是岳父,也是叔伯,我是很尊敬他的,孟昭英是我的女人,我同样不会伤害她。”
纪元海说道:“所以,我在想,这件事如果再发生在河山省;那就是孟叔接二连三地出现这种事,搞不好会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与影响。”
“盛玉琳你认为如何?”
“我认为,影响不是太大。”盛玉琳回答,“盛彦出第一回事,出第二回事,都责怪不到孟奇身上去。”
“第一回是他秉公,第二回还是秉公,如果有人感觉他不对,那就只能说明跟孟奇敌对。就算没有盛彦的事情,人家该找理由的还是找理由。”
纪元海想了一下,感觉还是有些不太稳当。
还得有空找孟奇或者孟昭英说一说。
虽然盛彦未必就一定在省城作奸犯科,但万一就事发了,肯定是要给他们一个提醒的。
这天刚刚想过,第二天,孟昭英就一个电话打到了纪元海这里。
“元海,你又怎么惹我爸了,他给我打电话,说起你来的时候有点生气啊。”
纪元海有点讶然:“生气?为什么?不会是岳家的流言流传的这么快吧?”
“什么流言?怎么回事?”孟昭英问。
对孟昭英,纪元海没什么可隐瞒的,直接就把盛彦、盛玉琳、岳家、孙德容的这些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孟昭英一直以来忙于工作,虽然知道盛玉琳,但还真没有具体了解过。
这一次纪元海在电话里面一说,孟昭英就有点感觉不太顺耳。
“这个盛玉琳的心肠挺硬,而且手还有点阴狠啊。元海你小心一点,注意辨别她是不是伪装对你好。”
对岳家再一次造谣,孟昭英也是无可奈何:“上一次就说我跟你关系如何,还帮我压了一条谣言……这一次倒是好,连他们家的儿媳妇也没放过。”
“我瞧着我爸生气的就是这一点,元海你也不用找我爸解释什么,这种事无论解释不解释,你在我爸眼里都是那样的人;就算解释清楚,你也不会变成正人君子。”
孟昭英的话很真实,真实的让纪元海无言以对:“好吧,你要这么说,那我就不解释了。”
“不过,盛彦跟岳澈他们几个胡混在一起,搞不好就出什么事,到时候如果被动等待应付,孟叔会不会感觉措手不及?”
“这一点,昭英你还得跟孟叔提醒一句。”
孟昭英笑了:“我可不说,要说你自己找他说吧。”
随后也没卖关子,直接跟纪元海说道:“正好过两天我回省城,接下来要商量去吉祥省那边的事情,到时候我叫上你,你跟我爸好好聊聊。”
“等我去了吉祥省之后,你们俩互相见面更多,老是这么除了正事没有别的话可说,也不太好。”
纪元海听后,也不免无奈:孟昭英在孟奇心里,那完全就是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自己拐走了孟昭英,他还能对自己有什么好脸色看?想也别想啊!
至于孟昭英要去吉祥省这件事,倒是并不意外,这是年前就已经预定好了的。
两天后,孟昭英果然从青山县返回,纪元海跟她汇合,然后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登上了孟奇的家门。
孟奇一开门看见孟昭英,顿时喜笑颜开:“可算是回来了,给你准备了一大桌子你爱吃的菜——”
正笑着,看见了纪元海,顿时脸色一沉。
进了屋里之后,孟奇坐在沙发上,板着脸问:“你怎么来了?没找地方风流快活去?”
纪元海无视了他话里面的不满和夹枪带棍:“昭英从青山县回来,我来见见她。而且也有一件事,我得跟您提醒一下,孟叔。”
“什么事?”
孟奇板着脸说话,眼睛甚至都不看纪元海:“如果是那些上不了台面、个人私生活方面的事情,我是不管的,你也跟我说不着!”
纪元海一看,就知道自己的便宜岳父对自己的流言蜚语意见很大。
大概是恼火于自己拈花惹草,还碰了岳峰的媳妇,弄得不少人说三道四一身骚。
“孟叔,我跟孙德容并没有什么关系,那都是岳家自己胡思乱想的。”
“我说了,我懒得管你这种破事,你也不要拿给我说。”孟奇不耐烦地说,不过态度多少比刚才好了一点。
纪元海又说道:“孙德容好歹也是吉祥省孙家的女儿,我就算是乱碰,也不会碰到她身上去;人家自有主张,也不会跟我这样的人乱来,孟叔你说对吧?”
“这话倒是对。”孟奇的脸色总算明显缓和,不过还是对纪元海说话不客气。“就你这样的情况,你就是想碰人家,人家也不会让你碰!”
又问纪元海:“还有事没有?没事赶紧走吧,你那人参生意不是快要忙起来了吗?”
纪元海只好说:“还有一件事,孟叔你还记得这一次盛彦的事情吗?说起来咱们是利用盛彦做了点文章,但这个盛彦也是真的有点问题,现在跟岳澈他们混在一起,寻思着怎么祸害良家妇女。”
“你说他们一旦得手成功,引发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会比较被动?”
“管吧,太麻烦,不管吧,又不合法也不合情理。”
纪元海说完话后,孟奇皱起眉头:“如果真的出了事,的确有点被动。”
又略有些怀疑地看向纪元海:“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一定要出事吧?”
纪元海连忙说道:“孟叔,你可别多想,以为我要故意没事找事。”
“我跟您说一下盛彦这个人的情况,您就知道我这担心有多么合情合理。”
“是吗?你说说。”
纪元海便把盛彦小小年纪就吃壮阳人参,而且玩腻了风月场女人,憋着劲要找良家妇女的这些想法告诉孟奇。
孟奇听得半信半疑:“你没诓我?真的?”
“真的。”纪元海点头。
“那要是真的,还真是个祸害。留在河山省弄出事情来,就是烫手山芋,不能扔也不能在手里面烫手。”孟奇说道,“得想个办法,赶紧让他回去。”
“纪元海,你有办法没有?”
纪元海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办法。
孟奇跟他话不投机,见他把事情也说完了,就准备赶他走。
孟昭英却不许纪元海走,让纪元海留下吃饭。
无可奈何,孟奇只好答应下来。
刚坐到饭桌前,还没筷子夹到菜,电话铃声响起来。
孟奇接了电话,随后脸色一黑,仔细听了两句,捂住话筒,看向纪元海:“你属乌鸦的!”
纪元海、孟昭英都连忙走过来:“怎么回事?”
“出事了,盛彦强了一个女人。”孟奇不快地说。
纪元海、孟昭英全都吃惊:“怎么这么快?”
“这谁能料到?”
孟奇说着话,又看了一眼纪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