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电话,纪元海还没坐一会儿,孙德容又来了。
“出去见人了?”
“嗯。”纪元海点点头,“嫂子,你还有事?”
“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嫂子,非得还叫。”孙德容没好气地说,“我看你是成心气我。”
“没有,就是之前叫的顺口了。”纪元海笑着说。
孙德容白他一眼:“你猜我信不信?”
“今天我还没跟你说完话,你就接个电话急匆匆走了,到底怎么回事?”
纪元海说道:“见了个不怎么好的人,具体过程说起来有点不太好,就不跟你说了。”
“嫂子,我感觉咱们的话也差不多说完了,你还有要说的?”
“当然有了,”孙德容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事情还没完,我暂时就不先走了。”
“嗯,我知道了。”纪元海说着,目光探询似的打量孙德容。
见到孙德容耳根微微发红,笑了笑:“嫂子,你过来。”
孙德容心里有点怦怦跳,脚步一点一点挪动到办公桌前面,嘴里声音越来越小:“我过来,干什么……”
纪元海笑着指向办公桌后面,示意她到自己身旁来。
孙德容脸都红了,脚也不动,声音更小:“你有事说事,我才不过去。”
“过来呗,你说话声音这么小,我听不到。”纪元海说道。
孙德容不自在地将一缕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淡淡的绯红清晰无比地展现在纪元海眼前,对纪元海述说她的内心羞怯。
依旧站在原地,孙德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明明白白带着几分责怪。
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再怎么装糊涂也是装不下去的。
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种彼此的风情与默契,或许是经验,或许是某种悄然的荷尔蒙……要说对面有想法,自己面对面瞧不出来,那其实反而不容易。
“嫂子?”
纪元海又轻轻喊了一声。
“你可真是……什么理由都能找得到……”孙德容小声说道,“我才不过去跟你说话,就在这儿说吧。”
自己要是主动走过去,这成什么了。
难道我要主动跟他有什么,这也太不合适了。无论是彼此身份,还是彼此的社会人际关系……这要是在一起,岂不是要被人看笑话?
孙德容心里面暗暗想着,强行忍耐心中的些许悸动——酒店之前的那一次,她可以归结为自己为了孩子,可以认为是偶尔的一点邂逅。
这要是今天主动走到纪元海身边,那情况可完全不一样了。
纪元海见她始终没动,也是明显纠结,便笑着站起身来,绕过了办公桌。
孙德容顿时绷紧了身体,如同一块木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反应。
这要是纪元海真的走上来,占自己便宜,自己应该打他一下,还是应该推开他?总不能真的就半推半就,让这个家伙得逞吧?
纪元海呵呵一笑,却是走过了孙德容,朝着门口走去。
孙德容顿时松一口气,同时怅然若失。
“咔哒”一声。
纪元海走到门口,把门锁了一下了,又重新走过来。
孙德容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他。
“元海,你该不会真的……”
“放心吧,嫂子。”纪元海走到她身边,嗅着成熟的气息,看着玲珑丰沃的曲线,慢慢说道,“我还从来没有强迫过别人,也当然不会强迫你。有些事,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咱们心甘情愿才有意思。”
嫂子有贤妻良母的气质,长相外貌也优秀,的确挺动人。
随着纪元海的话,孙德容虽然不敢完全放心,却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不安。
“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就打开门说话,锁上门是什么意思?”
纪元海呵呵一笑,又回身把锁松开,恢复仅仅是关门的状态。
“这样总行了吧,嫂子。”
“这还差不多,我还真以为你要跟我动粗呢。”孙德容神情释然,说话也自在了许多。
纪元海站在她旁边开口说话:“那我要是真的动粗,嫂子你要怎么办?”
“当然要反抗,我们又不合适,你看上我纯粹是尝个新鲜,我还能让你占便宜占个够啊?”孙德容说道。
“嫂子,你这话可就是不理解我了。”
“怎么不理解?你难道还不够好色?”孙德容问,“你除了老婆之外,光是我知道的相好就有六个了吧?”
纪元海惊讶:“六个?你知道这么多?都有谁啊?”
孙德容点头:“花静姝、白亚楠两个姑娘,是吧?”
“是。”纪元海点头。
“京城扬帆公司、省城扬帆公司,两个电影明星,一个舞蹈演员,是不是?”孙德容又问。
纪元海讶然:“这你也知道?从哪儿打听来的?”
孙德容直接摇头:“我可没打听,之前听说这两个公司跟你有关系,我就猜到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还开起了公司,除了跟你有关系,也没别的原因。”
“你就说是不是吧?”
“是。”纪元海回答,又笑道,“嫂子你也够厉害的,不动声色都看在眼里。”
“这三个女人跟女的关系我是没办法验证,你要是真否认,我也拿不出证据来。”孙德容说,“没想到你还真够坦诚的,这些都敢承认。”
“你说说你,碰了多少女人,有多好色——我要是忍让你,叫你占了便宜,那不成笑话了吗?”
纪元海认真地说:“嫂子,你可真想错了。”
“所有的女人跟我都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我也没有任何碰了之后就不负责任,不再管人家的想法;她们都是愿意跟着我的,我也是愿意一辈子都养着她们,给她们满意的生活,尽到责任。”
“额?”
孙德容相当吃惊:“你的意思是,你所有碰过的女人就只是这些?碰过的女人都是尽了职责的?其他所有的女人,都没有乱来过?”
纪元海点点头。
“逢场作戏都没有?”孙德容又问。
纪元海再次点头:“我要么不动心,动心的话,也是考虑好了,肯定不是拿着钱去随便睡不认识的女人,提上裤子就走那种。”
孙德容见他说的十分肯定,感觉不可思议。
“这么说的话,你一方面比较风流多情,另一方面并不是乱搞一气的人?”
“当然是这样。”纪元海说,“嫂子你把我想象成什么样的人了?”
孙德容半信半疑,有点怀疑纪元海这家伙在哄骗自己。
不可能吧?纪元海这种男人,身边还能缺得了女人?
他不应该对自己有所动心才对。
要说纪元海想要对她尝尝鲜,她心里其实能理解这种想法——说白了就是好色,想睡一觉,理解归理解,她当然是不可能同意的。
但要是按照纪元海说的,他对自己真的有点动心,想要对自己长期负责,那就不能理解,匪夷所思了。
孙德容感觉自己没什么优势,能够让纪元海持续地喜欢自己,而不是仅仅尝鲜。
“你可真会开玩笑。”
孙德容尽可能以说笑的口吻说道:“难道你刚才,还真准备要跟我一辈子都维持什么关系?这可能吗?我也不会有这种魅力。”
“可能,而且嫂子你也的确有这方面的魅力,我感觉还是挺好的。”
纪元海一说,孙德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脏又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这是把哄小姑娘的手段都用到我身上来了?我可警告你啊,我可不是三言两语就昏头转向的小姑娘!”
孙德容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她再度紧张不已。
纪元海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这要是真的,我可要怎么办才好?万一不是真的,我岂不要被他骗了?
“随便你怎么想吧,嫂子,我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我也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以后怎么相处,嫂子你可以自己决定。包括,观察观察我,给我一个机会,还是拒绝给我机会,也都全在你一念之间。”
孙德容心里面乱糟糟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纪元海又问:“嫂子,你说除了我妻子之外,还有六个女人,现在你才说了五个,第六个女人是谁,你还没有说。”
孙德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说:“这女人是谁,说出来你也未必会承认,我猜测有这么一回事就够了。”
“你指的是谁?神神秘秘的。”
纪元海笑着问。
孙德容摇摇头,只是不肯说。
纪元海想了一下,便知道孙德容不肯说出来的人是谁。
孟昭英。
现在孟奇、孟昭英父女两个相当厉害,又跟吉祥省孙家建立了不错的联系与默契。
这时候孙德容如果指出孟昭英跟纪元海的联系,纪元海跟孟昭英一说,那当然是面子上很不好看,也太得罪人。
这一点,包括纪元海也不好挑明了说。
重新坐在椅子上,对着孙德容微微一笑:“嫂子,把手放下,如何?”
孙德容深深看他一眼,红着脸说:“也不知道你说的话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哄人开心倒是有一套。”
一边说着,一边好像是无意,松开了胸前手臂。
外套的弧度清楚明显,纪元海欣赏地看着,笑了笑:“谢谢嫂子了,咱们有空多互相了解一下,嫂子应该就知道,我真不是那种乱来、不负责任的人。”
“就算你想负责,我也用不着你来负责。”孙德容红着脸,微微挺着胸,终究感觉不自在,又连忙把手抬起来,放在胸前。
“一起吃个饭?”纪元海邀请。
孙德容倒是没拒绝,也正要看看纪元海会是什么品行。
如果劝她喝酒,那么嘴上说得再漂亮,到底也是不可以信任的。
一顿饭吃下来,纪元海还真就是跟她说说话,没有一点额外的算计。说说笑笑,孙德容心里面还是挺开心的。
直到第二天上班,孙德容心情都挺不错。
直到她见到了花静姝跟白亚楠两人。
见到两人之后,孙德容心中浮现纪元海说的话——他真不是那种玩了就走的男人吗?
孙德容对曾经的纪元海感觉还是很熟悉可靠的,这两年的纪元海做生意太过成功,女人也多了,她反而不太清楚这些方面的事情。
特意找花静姝问了问,孙德容心中渐渐有点羞喜。
纪元海还真不是那种乱来的男人,也不是随意找女人的,但凡是找女人,那是真的必然负责到底。
那岂不是说,他心里,我真的还有这样的魅力?
至于为什么不问白亚楠,孙德容心里也清楚——不牵扯到纪元海的事情,白亚楠是个挺能干的姑娘,人漂亮,身材又是好到离谱;一旦牵扯到纪元海,这姑娘完全就是个花痴,满嘴里只有好话,天塌下来也全是纪元海的好话。
所以干脆就不问了。
………………
“哎,那个大!”
“那个够翘……你说是不是?”
纪元海正陪着盛彦游览省城出名的大佛寺,这也是昨天就跟盛玉琳商议好的,稍微拉一拉关系,留待备用。
盛彦的母亲吕晨,在盛彦的撒娇抗议之下,到底是没有跟来。
今天来游览的只有保镖和铁星陪着盛彦。
令纪元海感觉不爽的是,盛彦狗改不了吃屎,人家大雄宝殿内跪下磕头拜佛,他对着人家跪下的女人屁股指指点点,这个好看那个好看地,跟铁星两个人嘀咕。
铁星也是顺着他心思,他说什么就说什么。
两人小声嘀咕着,狼狈为奸,时不时嘿嘿一笑,真是说不出的猥琐。
纪元海提醒两句无果,索性躲远一点,省的跟着这俩人丢人现眼。
他总不至于跟着看屁股,然后评头论足吧?
这事情也许是巧合,也许是盛彦、铁星两人猥琐行为的一种必然。
纪元海刚退开一些,就有一个女人的丈夫看不下去,用力推了一把盛彦:“小兔崽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屁股,回家看你妈的去!”
盛彦、铁星顿时都大怒,保镖迅速上前一步,抓住了那个女人的丈夫。
那女人闻声起来叫嚷,其他的香客们都过来相劝、看热闹。
顿时,在这大佛寺的大雄宝殿前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