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丽今天来见纪元海,当然是做好了选择,她还是不想错过出国的机会。
也就是说,她先确定了自己要找机会出国,又决定选择其中一条路。
第一个选择,去影视公司当演员,自己努力拼搏一下。
成功与否不好说。
按照纪元海说的,刘晓丽应该是有很大机会成功;但是也有可能不成功,到时候荒废了舞蹈事业,演员事业又一事无成,彻底失败。
第二个选择,刘晓丽继续舞蹈事业,跟原来一样,但是等着纪元海带她出国。
这个,可就太微妙了。
刘晓丽说的自己“不愿意当演员”,那意思就是,选择了这条路——先在舞蹈剧院跳舞表演,之后等纪元海带她一起出国。
刘晓丽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考虑的是出国不出国吗?当然不是!
刘晓丽考虑的是愿不愿意让纪元海帮助吗?当然也不是!
她已经二十多岁,虽然是青春年华的好姑娘,却同时也是有着基本社会经验的成年人。
人家一个大老板才见了几面,愿意带着她出国。
她不懂自己要付出什么,面临什么吗?
她的黑眼圈就是为此而有——特意打听过远海公司的情况之后,她已经确定了纪元海是真正的有钱大老板,也的确是可以轻松带着她出国,让她出国后过上好日子的人。
“看来你是真的做了决定。”
纪元海看着这个美丽的姑娘,笑了一下:““不想当演员也可以,那你就继续进行舞蹈表演,等我要出国办事的时候,就带你出国吧。”
刘晓丽点点头,抬眼偷偷看纪元海,很多问题想要一股脑的脱口问出来,但到底还是没敢问,不敢说的太直白。
纪元海也不着急,继续领着她逛街。
走了一会儿后,刘晓丽伸手拉住他手臂,跟他并肩一起走:“纪元海……我能问你一些生活上的问题吗?”
纪元海笑着看向她:“询问我的生活,那么是不是就要做好准备,进入我的生活?而我,也要同样进入你的生活?”
刘晓丽的脸有点红,看看纪元海,又低下头去:“也许吧。”
“纪元海,你结婚了吗?”
纪元海回答:“结婚了。”
刘晓丽顿时明显变得失落——这个可能,她其实已经想过了,也跟可靠的朋友商讨过。
这么一个有钱的年轻富豪身边肯定不缺女人,要么结婚了,要么有女朋友,怎么想也不可能是没有女人的。
刘晓丽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询问:万一纪元海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那她不就可以嫁给他,拥有最好的结果吗?
现在看来,最好的结果显然是不可能的……
刘晓丽失落之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纪元海也没再劝她。
毕竟这件事纪元海从一开始也没蛊惑她出国,更没欺骗她什么,到这一步是她自己渴望出国,并且做出了决定;至于接下来,她要前进一步还是后退一步,同样还是她的自由。
纪元海没必要再进行劝说,劝她坚定信心出国,那是不怀好意;劝她不要出国,那又是管得太多且显得虚伪。
陪着刘晓丽在街上转了转,刘晓丽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看向纪元海:“纪元海,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啊?”
“你有男朋友吗?”纪元海问。
刘晓丽立刻摇头:“当然没有。”
“你现在还希望我带你出国吗?”纪元海又问。
刘晓丽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明知道纪元海已经结婚,她还是点了头。
毕竟两夜一天的深思熟虑之后,她心里面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样的情况她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
“那我就没什么想问的了。”纪元海平静地说着,“我希望你接下来不要找男朋友,不要结婚,毕竟我只是答应了你一个人,可没准备带着你男朋友或者你丈夫、孩子一起出国去。”
“你说对吗?”
纪元海的理由堂堂正正,说起来也是合情合理。
但是刘晓丽和他都知道,从一开始刘晓丽不愿意当演员,只愿意等着纪元海带她出国,就已经带了足够的代价。现在纪元海只不过是把这个代价给具体且详细地加以解释说明。
甚至,刘晓丽心里还松了一口气,感觉纪元海的这个说法给她留了足够的颜面。
“你考虑的很对,带我一个人出国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的确是不适合再有其他人参与进来。”刘晓丽挺聪明地顺着纪元海说下去。
这就是明确答应了。
接下来更多的,大家彼此都有个体面,没必要再谈更直白具体了。
纪元海也笑了笑,伸出手去:“其实,从一开始看见你,我就感觉挺喜欢。”
他给了刘晓丽足够的脸面,刘晓丽心中也果然欢喜。
乐滋滋地伸手过去,跟他十指紧扣:“我才是真的,当时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咱们互相看了两眼之后,就特别想要了解你。”
“真的没有想到,咱们原来真的这么有缘。”
纪元海低头看看俩人扣在一起的手掌,笑着说:“放心吧,我一定会对你好,不会让你后悔的。”
“嗯,我相信你。”刘晓丽点点头,也发自内心地笑起来。
对纪元海她本就是大有好感的,甚至是主动看中了纪元海、邀请纪元海;她也没想到,能够这么快确定彼此的关系,并非是寻常的恋爱,更掺杂了实实在在的物质考虑。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真心实意地感觉到高兴。
感情和物质双重意义上的高兴,似乎比单纯的谈恋爱,还要更加可靠一些。
两人手牵手逛了逛街之后,纪元海也并未着急进展索取什么,这就更让刘晓丽感觉舒心高兴了。
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拥有实现人生梦想的好机会,甚至连台阶都铺垫的格外舒心,一点都没有让她感觉到不尊重。
这件事,比她预想的那种冷冰冰的交易还要好得多,她现在是真心实意地愿意做下去了。
临告别之际,刘晓丽松开纪元海的手掌,轻盈欢快地以舞蹈者姿态转了一个圈。
歪头笑着看着纪元海:“你真的喜欢吗?要不要给我一个拥抱?”
纪元海张开手臂,她却脚尖翘起,轻盈跳到他面前,主动上前拥抱住了他:“谢谢你,纪元海,我喜欢你!”
两人拥抱在一起片刻,纪元海也说道:“我也喜欢你,晓丽。”
这个称呼让刘晓丽更加高兴,用力地抱他一下。
“明天我给你打电话!”刘晓丽说着,挥挥手哼着歌儿走了。
到家之后,刘晓丽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时候,想着自己这算不算……随后脑海中回想的是不知谁劝说她的话,以及她亲眼目睹的自己家庭天南地北的分裂。
“感情当然是很好的,但更重要的是生活的依靠,实实在在的钱和财富。如果生活过的很差,盲目去谈感情,那一定不能够长久。”
这些话,刘晓丽记在了心里面。
于是她现在,又有了感情,又有了财富的依靠、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盼……只差一小点身份的变化,就几乎是等于完美了。
………………
从今日起,大不相同了啊。
开着汽车回家的路上,纪元海感慨地想着。
这个时代的美好,正在向他走来,而他随着财富的提升也向着这个时代的美好走去。
原本克制、谨慎、连自身能力都不轻易动用的他,自从毕业之后决定了从商,已经用能力做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他知道自己越来越意气风发,做事情上肆意了很多。
恰如今日。
有些美好的体验,他已经没必要拒绝了。
感情的事情慢慢再说,先从各取所需开始。
汽车停在家门口,纪元海跟陆荷苓、王竹云招呼一声后,去了隔壁的院子。刘香兰已经在院子里面特意垦出了一块菜园子,等待着他来种子种植人参。
纪元海想了想之后,说道:“香兰,我认为没必要这样。”
“你去花钱订购那种大量的托盘回来,大小要类似于养蚕的蚕匾大小要长方形的,铁的、木制的都可以,上面一层土壤,就足以一盘又一盘地大量培育人参幼苗,等着将来搬迁栽种也同样直接运输托盘,也比较方便的。”
刘香兰点点头:“这样来,几万人参苗,也不过就是几十个大托盘就能解决的事情……这东西就叫托盘吗?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的确是有点不太合适,就叫培养箱吧。”纪元海说道。
“嗯,那我就订购几百个培养箱出来,以后用得着的时候可少不了。”刘香兰认真地说,之后又详细询问纪元海,一个培养箱大概需要多大规格。
纪元海也跟她讨论了一下。
培养箱肯定是要结实耐用的,不是为了以后轮换使用,主要是考虑到运输装车卸车,还得搬运到田间去,太脆弱、不方便搬运肯定不行。
所以宁可体积不太大,也要尽可能方便装卸搬运。
商议了细节之后,刘香兰便要动身去定制培养箱。
“不用着急,这都傍晚了,等明天上班再说也不迟。”
纪元海跟刘香兰回到家后,也是开始了每天的例行电话。
分别问一问冯雪、孟昭英、宫琳的情况。
冯雪那边暂时几天之内都不会有什么进展,毕竟体制内嘛,做事情要稳,不能急躁。
孟昭英这边短时间内也没太大进展。
也还是同样的缘由,哪怕是调子已经定下来,大家基本上都心知肚明,到头来该等的还是要等。
宫琳那边倒是有了新消息,诸雪已经确认了扬帆影视公司拥有足够的财力和能量,决定留在扬帆影视公司工作。
她准备适应几天之后,就回到原单位正式辞职。
纪元海对此也不出预料。
毕竟给她开的条件的确是非常优越,尤其是诸雪又深受同事压力,早就想要离开原来的工作环境;只要验证了纪元海的公司是真的、开的条件是真的,她当然会辞职。
“这位诸雪,也要进你的影视公司……”王竹云笑着挤眼,“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有什么情况?”
“不着急,慢慢来吧。”纪元海笑着说道,“说来也好笑,诸雪之前还想着出国以后给人当保姆赚钱。居然有个前辈准备给她介绍一个美利坚的华人对象,最好的条件就是诸雪可以出国不用当保姆。”
“她都是知名的演员明星了吧?怎么这么惨啊?”陆荷苓略感诧异地询问。
“这也算是没办法,毕竟她在国内赚的钱换成美元并不太多;到了美利坚的话,人生地不熟,又没人买账请她拍电视剧和电影,她就成了坐吃山空的状态。”纪元海解释,“去给人家当保姆,一个月一两千美元,那不就好多了吗?”
刘香兰吃惊不小:“国外当保姆给这么多钱?一两千美元,这都快赶上袁中华的工资了!”
“赚钱多花钱也多,就是这么回事。”
纪元海感慨:“不过要说起来,现在国外、港岛对咱们内地的经济冲击、眼界冲击的确是挺大的,咱们这边是每一年都在发生新的改变,旧的东西没有去,新的东西没有完全进来。”
“有人坚信不疑,有人犹豫不决,真正是复杂到一言难尽。”
大部分工农,还比较淳朴地劳动工作,但已经有不少人闻风看向外面的世界,然后这些人里面九成以上都迅速沦陷,深信外国的优越美好是内地这辈子永远赶不上的,观念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这些改变在广大群众眼里,是相当骇人听闻的,也同样起了引导的作用……金钱论、外国月亮圆论,渐渐从此成为很多人认知。
有人跟丈夫、妻子离婚,一股脑跑到外国去;有学者交流学问的时候直接强行留在外国刷盘子;有干部的女儿甘心嫁给外国老头子、甘心给港商当二奶姨太太……
纪元海的家庭成员,从未有这样的人,以后也不会有。
现在纪元海倒是开始接触刘晓丽、诸雪这样“开了眼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