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是想要更加了解朋友,还是想要更加了解男人,”
纪元海语气平静地对花静姝说:“事先说明白自己的请求,等人家同意了再做,这才叫有理有据。”
“自己擅自决定试探别人,只会得罪人。”
花静姝脸色微红:“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做了。”
看看纪元海俊朗面容,又补充一句:“你说话也太难听了,说我想要了解朋友也就算了,还说我想要了解男人……”
纪元海笑了笑:“你到底是哪一种情况,只有你自己知道,别人可不知道。”
花静姝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是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不过终究也没说什么。
“如果我跟你说,特别想要看一看你的功夫,你会答应吗?”
“当然不会,因为我本来就没什么功夫。”纪元海说着话站起身来,“好了,你就收一收你的好奇心吧,再接下来打听我的事情,那可就真是对我不礼貌了。”
“什么功夫的事情到此为止,现在我们要说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尽快安排富盛集团的人代表我去瓦西路群岛国把列夫可群岛给购买下来。”
“这件事,今天安排还是明天安排?”
“今天给我爸打个电话吧,”花静姝见到纪元海再次强调不要再打探他的事情,虽然心里面痒痒的依旧好奇,但也只好勉强忍耐下来,“顺便你也问问东北的人参农场的事情,那边说起来可是你们来年人参生意的命脉。”
“命脉?很快就不是了。”纪元海口中说着,走到了电话旁边。
花静姝也走到他面前,帮他拿起电话拨打了号码。
两人面对面,纪元海看了一眼这个花富盛的女儿,长得还是漂亮的,穿着打扮都比较时尚,身上带着一股香水的味道,想必也是价值不菲。
花静姝一边等待电话接通,一边也看着纪元海,四目相对的情况,她感觉耳根稍稍发热,微微笑笑,转开了目光。
这个纪元海,的确很让人在意。
“喂,爸,我回内地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啊,有人跟我说了。”花富盛笑着回答。
“我就知道,哪怕是我不让他们说,他们也肯定会有人跟你说。”花静姝笑着说了一句,“反正我的话没有你的话重要。”
“谁说的,我女儿的话第一重要,其他的谁也比不上啊!”
花富盛呵呵笑着回答。
“现在我跟纪元海在一起,我们有事跟你说。”花静姝又说道。
纪元海听见这话,连忙纠正:“哎,说清楚一点,你爸别误会了。”
花静姝对纪元海眨眨眼睛,示意她就是故意的。
电话另一头直接沉默了好几秒,随后传来花富盛的咆哮:“你们俩真的在一起了?他可是有妇之夫,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爸,你冷静一点,我跟你开玩笑呢,我们俩有正事跟你说。”花静姝说道。
“你们俩?正事?”花富盛这时候脑袋里面没有别的想法,“你们该不会是想结婚吧?你别告诉我,你们俩有孩子了?什么时候啊?”
花静姝听到这里,也是无奈了:“爸,好了我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跟纪元海没有关系,你都说的太遥远了,什么结婚、孩子,这也太离谱了,我总不至于跟纪元海互相看一眼,就能生孩子吧?”
花富盛这才渐渐冷静下来:“静姝,你也是太调皮娇惯,我就不应该把你娇惯成这么任性的样子;这样的话题怎么能拿来开玩笑呢?”
“亏我还以为你有点做事业的样子!”
“好了好了,你就别教训我了,纪元海刚刚就已经把我教训了一通,我以后不会再任性乱来了!”花静姝说道。
“教训你?”
花富盛有点震惊:“他凭什么?你们怎么回事?”
花静姝看了一眼纪元海,意思是:我要不要说?
纪元海把手一摆:“说吧,反正是在这个富盛大酒店发生的事情,瞒过别人也瞒不住你爸。”
花静姝见他这么说,心中也越发不好意思,自己这行为虽然自认为仅是好奇,但也的确触犯了人家。
以后真是要好好赔偿才行。
随后,花静姝跟电话里面的花富盛说了自己带回来一个泰拳高手,想要试探纪元海的事情。
花富盛听着便不满起来:“打泰拳的没轻没重,你怎么乱来?是不是动手吓着纪元海了?我跟你说,你要是伤到了他,以后就再也不许你来内地!”
“这么重要的生意伙伴可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不是,爸,纪元海可厉害了,一下子就把泰拳高手打趴在地上起不来……”花静姝说,“我看他是真的会很厉害的功夫。”
花富盛闻言之后,也有点震动。
本以为纪元海的专长是种植花草,后来在东北才知道,原来他还精通风水;现在又听到女儿亲口说,纪元海一下子就把那种凶狠拼命的泰拳高手击倒在地,显然自身功夫强悍。
这样大的本领,居然从没有显露过,这是一个何等耐得住性子的尘世奇人?
跟他一比,那些报纸上吹嘘的奇人能人,都仿佛成了浅薄之辈。
纪元海迄今为止,稍稍展露几样本事,就已经令他目瞪口呆;又有冯雪那样的关系……这样一想,花富盛居然前所未有地对纪元海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情绪。
半年赚取几千万美元,是花富盛也很难做到的,但纪元海却轻松做到了,而且这绝对不是纪元海的极限。
此人真是可敬可畏,唯独无论如何也不可得罪。
念头升起之后,花富盛回顾自身,除了在花静姝这方面有点跟纪元海不太对付,其余的时候两人还是相处愉快的。
以后,即便是不愿意女儿跟他谈恋爱,也不可再表现的那么粗暴的排斥啊,要不然人家早晚心里面会产生恶感。
不对,还有一件事——现在女儿花静姝拿着泰拳高手来试探他,试探出他是功夫高手的同时,应该也是得罪他了吧?
短短的时间内,花富盛脑海中经历了复杂的思考,又有了新的决断。
“静姝,你这件事情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对,爸,我已经知道错了,纪元海也教训过我了。”花静姝说道。
“怎么说的?”
“我放弃这一次帮忙购买海岛的佣金二十七万美元,向纪元海赔礼道歉。”
花静姝说完之后,花富盛说了一句:“不够。”
花静姝愕然:“不够?”
“对,当然不够,你闯祸了!”花富盛说道,。“纪元海现在在你身边吗?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谈。”
不至于吧?
花静姝有些不太理解父亲的郑重程度,但还是把电话交给了纪元海:“我爸说我闯祸了,要跟你谈。”
“看看,叫家长来了吧?还说你不是任性的小孩子?”纪元海笑了一下,接过电话,“花叔你好,你上东北那边去有什么情况吗?”
“也没什么情况。”花富盛说道,“有个农场职工被人收买了,想要搞破坏,我过来的时候这边其实已经处理完了;我主要就是过来帮忙提升一下待遇,给他们允诺一下,也顺便警告一下,如果破坏了生意会有什么严重后果,不光是我们的经济利益,还有他们当地的利益,当地的有关部门。”
“反正这件事虽然繁琐,终究要做一下,毕竟上上下下通通气,比什么都强。”
说到这里,花富盛把话题带回来:“元海,我对不住你啊,教女不严,娇惯任性,什么事情都敢做。”
“她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功夫,就让人来跟你动手,你说这不是胡搞吗?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让她再也不敢这么乱来!再有就是元海,我必须要向你道歉赔偿,真的是太对不住了!”
花富盛语气真挚、极为诚恳,连纪元海都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郑重其事。
“花叔,你不用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不,元海,我认为这是很严重的事情,我必须向你赔礼道歉!”花富盛再次郑重说道。
得知纪元海是这么深不可测的一位奇人,花富盛自然不会再以前辈、长辈来居高临下,态度真是做到了尽可能的诚恳。
纪元海听他这么一再强调,也有些感触。
到底是商界老手,就这么诚恳的态度,纪元海心里面还真是没有一点疙瘩留下。
“好,花叔,我接受你的道歉,赔偿什么的就不必了。”
“不,那还是一定要的。”花富盛说,“这样吧,纪元海,你不是要在青山县建人参农场吗?这笔成本我替你出了!”
“除此之外,我的富盛集团再以远海公司名义,投资青山县一条公路,方便人参农场的进出运输。”
“花叔,这怎么好意思?”纪元海笑着说,“花静姝也不过是任性了一点,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
“不,这是应该的!家里女儿不懂事,的确是冒犯了元海你这样重要的合作伙伴。”花富盛郑重说道,“如果我也装聋作哑,利用元海你的宽宏大度,那我岂不是也不懂事,只知道占便宜了?”
“元海,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纪元海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脚踹出去,干趴下一个泰拳高手的同时,还免掉了二十七万美元的佣金,连几百万投资青山县的钱都省出来,顺便还赚了一条公路出来。
花富盛这个态度,也足够可以了。
“好,那我就不跟花叔你客气了……”纪元海说道,“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花叔你帮个忙,就是购置海岛的那件事,花静姝已经基本谈妥了。”
“眼看着要过年,而且再往前就是兴建人参农场的事情,如果我亲自去签署合同,一来一回我估计时间不会太短,很可能耽误不少事情。”
“我希望富盛集团派人去帮我把海岛正式买下来。”
“哦,这件事没问题,我跟你说一个人,你跟静姝两个人直接去跟他说明白,让他亲自带人去办……”花富盛说道,“他的能力和人品都是信得过的。”
“好,花叔,那就麻烦你了。”纪元海说道。
“又太客气了!”花富盛笑着说,“这个人叫戴存,目前就在河山省省城,我稍等挂了电话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富盛大酒店见你们,到时候你们跟他说的详细明白一些。”
都交代清楚了,纪元海挂了电话。
等了大约五分钟,花富盛的电话打回来告诉纪元海,戴存已经知道了,很快就赶去富盛大酒店。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纪元海、花静姝见到了精明干练的戴存。
两人把购买瓦西路群岛国的列夫可群岛各种条件细则,具体情形都告诉戴存,戴存也没说别的,自己用笔记住,再次跟纪元海、花静姝两人确认,又对照了文件,之后表态没有问题,自己一定会尽快完成任务回来复命。
情况都交代好了,戴存匆匆离去,纪元海便也起身告辞。
送他走后,花静姝打了个电话给花富盛,父女两人一聊,花静姝才知道花富盛的赔礼道歉居然是许诺了几百万人民币的各项投资外加一条公路。
“爸,真的有必要这样吗?纪元海不是已经表示没关系了吗?”
“你惹了祸,我不得帮你填补?”花富盛说道,“你真以为人家纪元海就那么好脾气好说话,你想任性一下就可以任性一下?他不是你的同学、好友,是一个真正有能力的奇人,也是能让我赚大钱的生意伙伴!”
“奇人?”花静姝疑惑地问。
花富盛无奈:“你该不会是又好奇了吧?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再乱来了!纪元海一下子能击败泰拳高手,那就意味着你的小命人家一下子就能拿走,你不许再招惹他了,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不过我好心好意,再也不给他添麻烦,只给他解决麻烦,总归是可以吧?”花静姝说着。
花富盛沉默了一下:“你对他总是这么念念不忘,我还从没见过你对一个男的这样。”
“你是不是喜欢他?”
哪怕只是隔着电话,花静姝的脸还是一下子红了:“喜欢谈不上,但他真的很特别,跟我以前见过的男人都不一样。”
“你——”花富盛这一次没有再着急或者吼叫,而是叹了一口气,“静姝,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他,你会受伤的。”
“他不是普通的男人,不会把你放在心上,也不会离婚娶你……你要明白啊。”
“爸,你又想得太多了,我不会嫁给他的。”花静姝连忙强调。
花富盛无可奈何,叹着气挂断了电话。
是啊,不到那个时候,你又怎么知道……到底还是个任性的孩子,只知道一味好奇,然后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