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柔情似水
听着屋内的女演员已经在“大导演亚历克斯”的引诱劝说下就范，开始去更换衣服，纪元海便起身走到了排队等候的女演员队伍旁边。
宫琳有点正在默默调整状态，准备等一会儿表现更好，忽然看见纪元海过来，有点惊讶。
诸雪和她紧挨着，也跟着抬头看起来。
“怎么了？”宫琳问。
“这个试镜有问题。”纪元海说，“你先去外面等一下。”
宫琳闻言并没有犹豫，立刻站起来：“好。”
这个留洋归来的大导演亚历克斯她不了解，纪元海她还能不了解？那当然选择听纪元海的。
站起来之后，宫琳看了一眼旁边的诸雪。
诸雪也听见了纪元海的话，犹豫一下之后，面带礼貌客气地一笑。
她什么也没说，也没站起来跟宫琳一起走。
毕竟她刚刚认识宫琳和纪元海，为了这么两个不熟悉的人放弃演电影的机会，未免也太不够冷静；哪怕宫琳、纪元海给她的感觉非常不错，那也不至于因为一面之缘放弃这个机会。
尤其是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样貌、眼神的特点，如果真的是演母亲相关的电影，她是很有优势的。
宫琳见她这样的态度，也就没再多说，点一下头，便听纪元海的到外面等候。
纪元海也是看了一眼诸雪，没再多说。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接下来纪元海要做的，当然也没必要跟诸雪说。
当地一个女演员更换衣服，又表演一番之后，紧接着又是一个女演员进去。
纪元海观察规律，每一个女演员出来之后，“浩哥”“小虫”这群人都会凑在一起观摩拍摄下来的东西，并且暂停摄像机，等到下一个女演员进去之前，大概会有十分钟的空闲。
女演员们陆续进去，有的为了演电影，更换衣服表演风骚；也有的进去的快，出来的也快，主要是不配合更换衣服，不配合表演，直接就说“这个电影我不能演”。
大概是现在的人思想尚未“开放”，荣辱观比较强，这些女演员里面表态不能演迅速退出来的，居然有七个。
还有的女演员说了实在不能接受之后，“大导演亚历克斯”就开始甜言蜜语，称赞这个女演员实在是外貌、演技、气质如何如何好，邀请她到自己的住处再详谈剧本。
他的身份太有迷惑性，再加上这么多称赞，又说为了女演员可以适当更改剧本，本来不能接受的女演员也表示考虑考虑，到时候可能会去。
也就是说，仅仅真正“试镜”了几个人之后，诸雪的前面就只剩下两三个人。
纪元海能够看到，诸雪更加紧张，长长睫毛低垂，专心致志地保持自己的状态——大概是因为容貌太好看的缘故，明明是专心温故知新的模样，却好像是少女怀春一样充满了风情。
在“大导演亚历克斯”、“小虫”又面试了一个女演员，去看摄像机大约十分钟空闲的时候，纪元海心念一动，屋内绿植的结构悄然发生改变，开始按照纪元海的心意释放某种气体。
屋内的人随着这股气体的释放，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理智渐渐有点难以维持。
“嘿嘿，小虫你看，这个毛多……”
“毛多有什么好？”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没听说那个话吗？毛大哥娶了毛大姐，白天过日子，晚上毛对毛……哎哟，卧槽，看的我浑身发热……这个太骚了……”
“浩哥，我也……”
“你也什么？”“大导演亚历克斯”疑惑地转头。
“浩哥，我看你，好像也有点骚……”“小虫”的眼神火热起来。
“嗯？？哎？啊！卧槽！”
气体，还在持续释放，加大力度。
又过了十分钟，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一个女演员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靠近门口，里面好像正在进行摔跤，吼叫连连。
“导演，请问一下……”
工作人员推开门，看了一眼，整个人当场木然，然后回头“哇”地一下吐了出来，脸色煞白。
里面几个人摆成了“工”“山”“出”字，奇葩到这个年代的人做梦都想象不到的地步。
“啊！”那个女演员惊叫一声，掩面逃跑。
其他的女演员又是好奇又是恐惧，悄悄往敞开的门口看了一眼，有的惊声叫着转身就跑，也有的跟刚才那个工作人员一样转身忍不住吐了。
诸雪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看看纪元海，又小心翼翼挪着步子走到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眼看过去，顿时头昏目眩，险些往后摔倒。
知道国外的人开放，但也不能这么“开放”吧？
正站不稳的时候，一双手扶住了她。
诸雪顿时倚靠在这肩膀旁边，一抬头看到是纪元海，顿时羞愧又感激，白瓷似的脸都通红了。
“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好歹……还以为这是演电影的好机会。”
纪元海见她被这吃惊景象刺激的摇摇欲坠，开口询问：“还能走吗？”
“腿有点软。”诸雪不好意思地说。
纪元海微微弯腰，伸手抄起她双腿，环抱着往外走。
同时控制，植物恢复了原来情况，再也没有气体释放。
诸雪顿时瞪大了眼睛，又不好意思再说——我腿软，你扶着我就好了啊……
虽然肩膀和胸膛的确是特别可靠，在他怀里也不算讨厌；
虽然将充斥惊叫声、混乱一片的试镜现场，抛到身后的确是很有魅力；
虽然他长得也挺好看，气质也特别亲切……但怎么上手就抱啊？
就算是交朋友，咱们也得慢慢来吧？
抱着诸雪走到楼梯口，诸雪终于忍不住，红着脸开口：“等一下——”
“我下来自己走吧。”
纪元海点头把她放下，一只手扶着她往下走。
诸雪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顿时含羞带嗔，清晰无误地将情绪表达过来：刚才你怎么不这样？
“抱歉？”纪元海问道。
“我也没怪你，还是要感谢你的善意提醒。”诸雪小声说，“是我自己不知道好歹。”
两人说着话，缓缓走下楼梯，“大导演亚历克斯”的试镜引发的混乱在他们身后才刚刚开始扩散。
女演员们基本都在迅速离开、工作人员们和一些闻声赶来的舞蹈剧院本地人都看了热闹，眉飞色舞，口口相传，还有人听到消息像是看杂技表演一样赶过来看热闹——当然已经看不到了，“浩哥”、“小虫”、摄影师他们渐渐从激情中恢复理智，穿好衣服捂着屁股，也是都干呕、呕吐起来。他们回过神自己也恶心坏了。
一向是目标瞄准美女的，怎么自己先被灌了？
纪元海扶着诸雪到了一楼，宫琳已经等在剧院门口。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看其他女演员都往外跑？”
宫琳一问，诸雪顿时脸色一白，连忙摆手，没办法，实在描述不出来那个情形。
宫琳疑惑地看向纪元海。
纪元海解释道：“那位大导演亚历克斯作风不正派，刚才就在试镜里面开始脱裤子了……”
宫琳顿时皱眉：“怎么这样？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导演啊？”
“不好说，兴许是什么权威的儿子或者侄子，别人都给点面子，把他吹捧起来的。”纪元海说。
宫琳、诸雪闻言都是恍然。
“原来是这样！吹出来的大导演啊！”宫琳说了一句，又看向诸雪，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有点担心，“诸雪，你没吃什么亏吧？”
“吃亏倒是没有，被吓了一跳。”诸雪无可奈何地说，“真没想到专门从上影厂赶过来，居然是这样的情况。”
宫琳有点意外，心说诸雪和这些女演员都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每试镜一个女演员，导演都会扒掉一次裤子吓唬人？那也太离谱了吧？
“是啊，谁能想到这个人的名声是假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唯一的收获，就是跟你认识了。”
“我的最大收获，也是认识了你们两位，”诸雪笑着说道，“真是非常感谢你们两位刚才的善意提醒，要不然我还稀里糊涂不知道怎么回事。临别之际，我请你们吃一顿饭吧。”
宫琳客气推辞：“那就不必了吧？”
“这是应该的。”诸雪说着话，感觉自己渐渐恢复了精神，便努力自己站稳，没让纪元海再继续扶着。
三人出了舞蹈剧院之后，诸雪毕竟是初来乍到，还是询问了一下周围比较好的饭店，随后还是坐上纪元海的车，一起到附近一个饭店吃饭。
此时的诸雪和宫琳都差不多，属于渐渐从后起之秀变为热门的女明星的过程，要说大红大紫、家喻户晓，目前还算不上。
再者，这时代的演员独立自主能力比较强，比如邓丽君都是后台自己补妆化妆的，很多时候并没有助理、保镖随行。
更何况内地的演员们首先是电影厂的职工身份，自然更不会有前呼后拥，一群随从、助理的情况出现。
诸雪这一次外出也不例外，就是一个人过来试镜。
纪元海开车带着宫琳、诸雪两人到饭店停下车，然后三人点菜吃饭聊天。
“纪先生喝酒吗？我要不要给你点一瓶酒？”诸雪开口问。
纪元海微微摇头：“开车的时候还是不要喝酒为好。”
诸雪点点头：“我也不太喜欢喝酒，真不明白那有什么好喝的。”
又吃了几口菜后，问纪元海做的哪方面生意。
“我现在主要做的是人参方面的生意。”
“人参啊？这方面我了解不多，是从地里面挖出来，然后卖给其他人吗？”诸雪托着下巴，眼睛像是蕴含着不知多少情意，会说话似的看着纪元海。
如果纪元海不了解，估计会因为这双眼睛产生错觉——她喜欢我。
但既然了解，倒是不用这么自作多情，正常回答就是了：“说起来也差不多吧，不过你说的是其中一个过程。”
“还有其他过程？”诸雪好奇地看着纪元海，“你能跟我说说吗？”
她明亮的大眼睛注视着纪元海，长长的睫毛好像蝴蝶的翅膀扇动，专注又多情。
纪元海看了一眼，就心中感慨：这女人可真是长得温柔似水，眼睛自带似水柔情，太撩人了。跟宫琳的古典高贵外貌加气质比起来，绝对是不相上下。
今天这一顿饭，宫琳和诸雪这两个绝顶美女坐在一起，真是秀色可餐，连菜肴都黯然失色，美貌简直能熠熠生辉了。
“你要是不嫌烦，我就跟你说一说吧。”
“嗯，我非常好奇，请纪先生跟我说一下吧。”
纪元海便从承包人参田地收获跟诸雪说起，直到将人参卖出到国外市场结束。
听着纪元海的话，诸雪震惊不已：“你是要把人参卖到国外去啊？这一定非常赚钱吧？你会卖多少啊？”
她一开始还以为纪元海是倒卖一些人参呢，没想到他的生意居然做到了国外。
“今年刚开始做，收了三千吨鲜人参，制成了一千吨的人参成品，都卖了出去。”纪元海说道。
“千吨？”
诸雪更是瞪大了眼睛：“纪先生，你的生意做的这么大啊？”
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一些，眼神中不加掩饰地带上了崇拜。
她不好意思问纪元海赚了多少钱，但是只要有点生活常识就知道，一千吨的人参那得是价值多少钱；这位年轻英俊，刚才还抱了自己的纪先生，居然是做这么大的生意，真是太让人震惊了。
宫琳在一旁看着，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味起来——诸雪好像不怎么跟我说话，光是跟纪元海说话了？她就真的那么好奇纪元海做的生意吗？
还有，纪元海怎么跟她说这么多话，说这么来劲？
这家伙刚刚招惹了一个年纪轻轻的舞蹈演员，该不会又要招惹这位上影厂的女明星吧？
越看越不是滋味，宫琳也微微抿紧嘴唇，一点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纪先生，我们互相留下电话和联系地址吧？”诸雪温柔笑着，轻声说道，“今天真是要感谢你——”
“光感谢他，不感谢我吗？”
宫琳莫名其妙地控制不住自己，冷冷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