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东西,比较需要?
这个盛玉琳是要搞什么?让铁雨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纪元海颇感无语地想着。
的确,盛玉琳对一种东西比较需要,那个需要的,就是“和纪元海进行接触”。
这当然是铁雨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她那深情款款的嫂子,不仅对他哥没有深情,要的东西更超出她想象。
纪元海心中念头转动之后,对铁雨回应:“是,你嫂子的确需要我这里的东西。”
“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铁雨说道:“我嫂子也没说什么,就说你现在情况比较可怜,做生意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很多人都盯着,想要搞你。”
“当然了,我的确知道一些事情,也并不怎么认可铁法那种行为和做法,对纪元海你这边的情况我也是比较同情的。毕竟你老老实实做生意,没招人没惹人,有点怀璧其罪。”
“既然我嫂子让我给你提点提点,也需要你那里的东西,我就干脆给你提醒一下,但是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满足我嫂子的需求,知道不知道?”
纪元海闻言之后,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尽可能满足你嫂子的需求。”
“你就跟我说吧,到底铁法准备做什么……”
铁雨沉吟了一下,说道:“反正……你注意一点,别被抓进去了就好;一旦被抓,你可能就万事皆休了。”
“这方面你最好问问冯家到底怎么办,你自己也小心注意,别出了错。”
“嗯?”
“我也只能说这么多了,别忘了你的承诺。”铁雨说道。
“好。”纪元海沉吟之后,心中已经冷然。
铁家这样,可真是前仆后继啊……
这种行为完全是在破坏规则,铁法真敢干。而且他一旦干了,往后还有什么底线?
最离谱的是,铁家还居然同意了。
只能说,哪怕上一次盛玉琳帮着压住了,不许用铁然的名义对付冯家与纪元海;事实上铁家还是有一股怨气在内,要不是这么一股埋怨冯家的心态在,铁法这一次的想法也不至于同意。
纪元海没什么可犹豫的,直接打电话给冯冰。
“冯哥,我是纪元海。”
“哦,纪元海,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到京城了吗?”
“没有,我打电话是想要确认一下,我这次到京城,冯家是不是可以确保我的安全?”纪元海问道。
冯冰愕然:“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个问题?”
“听说有人不光是要跟我谈判,更是要杀肥鸭,我不得不防啊。”纪元海说道,“冯哥,这件事你有头绪吗?”
冯冰想了一下,笑着说:“你说的该不会是铁法吧?”
“我承认,的确听说过他有些胡来的想法,不过这么幼稚胡来的行为,应该不会达成共识;铁家内部也是有聪明人,有章法的,怎么也不可能让他乱来。”
纪元海一听这话,顿时冷笑一声:“如果铁法不能代表他们家,那么他是怎么接收铁然原来的手下曹德华的呢?这件事不是很奇怪吗?”
冯冰对纪元海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一个人远在千里之外,连京城里面几家人都还没有摸清楚,就妄谈什么铁家内部的纠纷,比盲人摸象还要离谱,岂能得到真相?
“这方面的情况,等你来到京城之后再详谈吧。京城这边也是自有不同的情况,三言两语之间是说不清楚的。”
听到冯冰这么说,纪元海心中就已经恍然了。
无脑乱打克制守规矩的局面,再一次上演。
冯冰现在所思所想,说到底还是正常规矩规则之下,在这个规矩之内,他是一个相当优秀且熟悉规则的继承者。
但铁法那个完全不讲这一套,只看到眼前利益的乱来之人,乱拳打一套,冯冰不仅是想不到,仓促之间也很难应对及时,甚至于事发之前他都是相信规矩的力量,不认为有人会乱来到这个地步。
问题偏偏就是,对方真的要乱来了,铁家也不阻止。
有心算无心之下,冯家事后找补,未必会吃亏——纪元海这个首当其冲的人,却是一定要吃亏的。
也许吃亏之后,会有什么弥补,会有什么妥协,但对于纪元海来说,很可能就已经晚了。
毕竟铁法这种仓促赶鸭子上架、本身纨绔的人,还能指望他干什么守规则的人事?
没有跟冯冰再说任何话,纪元海回答了一声“好”,随后挂断了电话。
随后脑海中思维迅速运转,纪元海拿起电话,拨通了京城扬帆影视公司的电话。
“宫琳,你和诸雪两个人来河山省这边旅游一次,我有事情跟你们说。”
纪元海说道。
宫琳听后,不免有些羞涩:“元海,我们这边还忙碌着……”
她以为纪元海是从刘晓丽、诸雪那里尝到了甜头,才会有这一次的邀请。
“不着急,些许钱财损失都不着急,工资照发,不耽误。”纪元海说道,“你们先回来,真的有事。”
听他语气郑重严肃,宫琳也郑重起来:“真的有事?”
“嗯,真的有事,回河山省来。”
纪元海说道:“搞不好,影视公司要在河山省这边另起炉灶。”
宫琳听到这里也不敢迟疑,急忙应下。
纪元海打完这通电话之后,又打给冯雪,说了铁法的乱拳准备,以及冯冰并不认为会发生的情况。
冯雪听后有点着急:“这涉及到你的安全,可不能粗心大意!元海,我这就打电话给我爸和我哥。”
“要是他们不放在心上,你搞不好是要吃大亏的。”
“到时候见不到正主,反而跟一些部门面对面,吃亏可就大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纪元海说道,“这一通乱拳打下来,别人疼不疼不知道,我肯定要深受其害;与其如此,我索性取消行程,不再去京城了。”
“雪儿,你也别着急,也用不着再让你爸你哥提高警惕了。”
“我在河山省,上有孟叔,下有你和昭英,谁也动不了我,没必要去京城冒险。”
纪元海这么一说,冯雪都有点愣了:“我还以为,你这一次要去——”
随后笑着说:“对,就该这样,不去才好!只要不去,就没有危险!”
又问纪元海:“邀请你去谈事情的这件事……你还准备应不应声?”
“应声,当然是要应声的,派两个谈判的过去,底线说明白了,行就行,不行就算了。”纪元海说道,“反正我不会去冒险。”
冯家没这份周全护卫的心思,那就意味着纪元海到了京城,可能就被人家的触手给卷起来收拾,纪元海甚至看不到正主,就要面临要么受辱要么反抗的艰难抉择。
要知道,无论选什么,都必然吃亏。
既然如此,他可不会去自讨苦吃。
铁家的选择、铁法的乱拳,他以后可以慢慢还,唯独不能现在缺少胜算的情况下跳去别人的陷阱,远道而去携带劣势,去人家的所在地硬怼别人的优势。
“这样就好,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冯雪笑了笑,又想起一件事:“影视公司那边,要不要通知一下?”
“已经通知了,防备的就是对方不择手段狗急跳墙;乐观的情况是影视公司不用动,不乐观的情况是,在河山省这边另起灶台。”
纪元海这么说了之后,冯雪笑着说:“不至于。”
“只要他们敢动,我们家也不是吃干饭的。”
冯雪这个提醒,纪元海还是比较相信的。
跟冯雪打完电话之后,整件事情也是有了策略。
这时候,花静姝来询问纪元海什么时候出发了。
纪元海笑着回应道:“不出发了,行程取消。”
花静姝愕然失望:“啊?为什么啊?”
“因为我感觉光是带着你一个人出去不公平,干脆就不出去了吧。”纪元海笑着逗她。
花静姝闻言有点愤然:“是不是白亚楠抗议了?我就知道……”
说完半句话,忽然醒悟过来:“不对,元海你不是因为女人耽误正事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纪元海这才笑着说了原因。
花静姝愕然:“照这么说,还真是不能去。”
“不过,你这消息准不准啊?谁给你的消息?要是万一消息不准……”
“反正我会派人过去,底线也会提前划出来,其他的就算是我们本人去了,也不会改变。”纪元海说道,“其实也不用我们过去。”
花静姝点了点头,又好奇询问:“元海,你怎么打听到这么精准的消息?”
纪元海的脸皮微微抽动。
还能因为什么呢,有点类似于出卖身体了……
从远海公司省城分公司找了两个平时老实可靠的人,把这个谈判的任务交给他们,又把底线条件打印好,让他们到了京城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就打电话回来请示。
之后纪元海开始安排他们上飞机前往京城。
安排的差不多了,白亚楠也满脸喜色地匆匆赶来:“元海,你又不走了啊?”
“嗯,不走了。”
“那我给你按摩一下!”白亚楠连忙来到纪元海身后,托起他的头。
纪元海笑着坐起身:“今天事情有点多,我就先不享受你们的温柔了。”
还得等宫琳、诸雪两人从京城回来,又得将近一天时间。
回到家中之后,陆荷苓、刘香兰、王竹云都有点惊讶:“元海,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坐飞机走了吗?”
“怎么,航班取消了啊?还是出了什么事?”
纪元海简单描述了一下情况,王竹云大为不满:“咱们又没有抢别人的生意,好好经营着,就给咱们来盘外招,也太卑鄙了!”
“还有冯雪他哥,也太自以为是了,铁法上一次干的事情就足以证明他不是个好东西,怎么这一次他还不相信?”
纪元海闻言,只是笑了一下:“他不相信我在千里之外能得到什么消息,也不相信京城的规矩约束力会荡然无存。”
“实际上,他这算是陷入了一种知见障。”
“铁法这种任意乱来的,何必要跟他讲什么规矩?”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原因,那就是不痛在他身上,他当然态度轻松——我这个打头阵的吃亏,说不定反而是冯冰他们的谈判优势。说起来,这也是表面上我作为冯雪属下的一种劣势。”
“毕竟按照正常的情况,我去了京城,就算是吃亏,冯家随后把我捞出来,然后谈判妥协,这应该是一种流程。我在这个流程上是棋子、鱼肉的位置。”
“可他们谁能想到,我压根不会去吃这种亏?”
王竹云立刻说道:“对,就该这么办,咱们凭什么去吃亏?咱们才不吃亏呢!”
陆荷苓、刘香兰也都立刻点头:“对,不吃亏。”
要让纪元海去吃亏,她们可心疼,而且也绝不愿意看到。
陆荷苓也想到了京城的宫琳、诸雪。
“铁法这么任意胡来,会不会对咱们的影视公司不利?”
“我已经通知了,宫琳、诸雪已经在来的路上。”纪元海说,“大不了从河山省重来一次。”
这下算是都安排妥当了。
又过了一晚之后,宫琳打来了电话:“元海,我和诸雪已经到省城机场了。”
纪元海这时候终于放心下来,亲自把她们接到富盛大酒店住下,又跟她们解释了原委,让她们接下来在河山省一段时间。
宫琳、诸雪听后也是恍然,听从安排。
之后,纪元海把自己安排好的人送上了飞机,又给冯冰打电话,说了自己的安排。
冯冰十分愕然:“啊?你本人不来?”
“对,我刚好还有别的事情,涉及到人参生意,至关重要,实在脱不开身,”纪元海回答,“谈判的情况,我已经委托给代表了,你们可以给我们公司的代表谈。”
冯冰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等挂断电话后才回过神来。
“这个纪元海,可真够谨慎的啊?”
“有咱们在,他还怕自己吃了亏?”冯冰不解地对父亲说道。
冯荩松沉吟一下后,说道:“他这个表现,我倒是有点怀疑他可能真知道一点什么……”
“小冰,你再仔细打听打听,铁家那边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