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内,盛玉琳能做的事情……
纪元海略一沉吟,感觉看似很多,其实要么自己能够解决,要么冯雪、孟奇可以解决,还真没有几样必须让她帮忙解决的事情。
纪元海、冯雪、孟奇做不到的,盛玉琳应该也是做不到。
顶多是一些顺带可以让她解决的事情,也只局限于一些并不太重要的事情;比如经商的一些便利,比如一些许可之类的,这种不涉及关键的。
“想好了吗?”
盛玉琳问道。
“没想好,好像我没有什么必须让你帮忙的地方。”纪元海说道。
“那么岂不是说,我对你没什么价值?”
盛玉琳微微皱眉,问道。
纪元海点点头:“没错,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你是冯雪的手下,借助冯家,的确是很多事情可能比我更加便利。”盛玉琳提醒,“但是你既然是人家的手下,那么大部分时候应该都是很难主动要求什么。比如你很难解决的事情,冯雪和冯家又不适合出力帮忙,或者认为没必要帮你,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可以找我。”
纪元海心说,如果我真是冯雪的手下,这还真有可能。
毕竟嘛,作为别人的手下,给人家奔波是应该的,人家帮忙解决问题一两次,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但纪元海的情况是不同的,他不光是冯雪的手下,还在冯雪的身上。
他跟冯雪是亲密无间的,所以冯雪帮他不遗余力,他就基本不会面临那种为人效力遇上困难必须想办法解决的困境。
见到纪元海的表情并不认同,反而摇了摇头,盛玉琳也是板着脸,冷冰冰的神色之中也少见地显出烦闷。
这个特别的纪元海,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经常接触?
“纪元海,我们留下以后的联系方式吧,以后你只要打我的电话,跟我联系,我一定会力所能及地帮你解决问题。”
盛玉琳左思右想感觉没有办法,索性也没有再继续纠缠,而是把主动权再一次交给纪元海。
毕竟纪元海是珍贵的样本,特殊的那个人,她也没办法逼迫他做什么事情。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能再跟我见面相处一次,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为什么能让我没有发生反应。”
纪元海见到她这样果断利落,倒是也笑了:“好,就这么说定了。”
纪元海当然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是什么,那就是一种亲和力。
这种亲和力,让他连攻击性极强的野生动物都能化敌为友,自然也就让盛玉琳的过敏反应没有发挥。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盛玉琳将他当作特殊的人,这才没有揭穿冯冰的谎言;盛玉琳本身倒是也挺有原则,即便是跟铁然没有感情,也为铁然的死去感觉惋惜,还想过为铁然报仇。
只是无论怎么看,铁然的去世都是一个意外,盛玉琳才没有继续下去。
两人商议好之后,彼此留下了可以长期联系到的地址、电话,之后纪元海就开车送盛玉琳返回珠市口。
抵达珠市口之后,盛玉琳说道:“请你一定要保重自身,千万不要死了。”
纪元海看着她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样说着这话,心说哪怕是知道她的确是不希望我出事,怎么瞧着反而更像是诅咒一样。
笑了笑之后,纪元海点点头:“好,我尽可能保重自己。”
“也希望你不要对任何人所有关于我的事情。”
“我会的。”盛玉琳说完之后,转身开车离去。
纪元海站在人来人往的珠市口大街上,目送盛玉琳的汽车离去之后,也开车返回别墅。
回到别墅之后,宫琳、诸雪见到他,表情都缓和了很多。
“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盛玉琳,到底是什么意思?”
“放心吧,没事了,你们也都要守口如瓶,不要对外人说任何一句话。”纪元海对宫琳、诸雪说道,“简单来说,就是冯冰说的那些话,糊弄外人虽然够了,但糊弄不了盛玉琳。”
“她了解铁然的本性本心,因此察觉到我们之前说的话里面存在破绽。然后,她发现我有些特殊,就把我叫出去跟我谈了谈。”
“我们跟铁然的死去并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避免铁家怒火波及的麻烦,才稍微说了一点谎言,盛玉琳对这件事还是愿意保密的。”
纪元海这么一说,宫琳、诸雪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出什么样的大事!”
“对啊,我也是……这个盛玉琳倒还是挺好的,能体谅我们的难处——对了,元海,她发现你是特殊的,是什么意思?”
纪元海说道:“她对男人的接触过敏,但是对我并不过敏。”
宫琳、诸雪闻言都有点疑惑。
“她对男人的接触过敏?那她不是铁然的妻子吗?”
“所以铁然想要找小雪这么温柔体贴的女人,想要找婚姻之外的女人……毕竟他老婆对他过敏,两人完全不能够接触,而且又这么冷冰冰的。”纪元海解释。
宫琳顿时愕然:“这岂不是说,盛玉琳到现在还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身子?”
纪元海微微点头:“确实如此。”
“那以后她……要么找一个跟元海一样,让她不过敏的男人,才能结婚,要么就只能找元海,否则一辈子都只能是孤身一人了?”诸雪也惊讶地问。
“这个可不好说,说不定哪一天她的病就好了呢?”
纪元海说完之后,见到宫琳、诸雪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又一起微微摇头。
纪元海的耳力远超常人,当然听清楚了她们说的是什么。
她们说,有没有可能纪元海跟这个盛玉琳发生进一步的联系,随后两人都没再继续想下去。
铁家这么大的势力,他们家儿媳妇跟别人跑?
肯定是不能容忍的吧?
哪怕是铁然已经死了,谁要敢接近铁然的遗孀,肯定也一定是要受到敌视的。
盛玉琳的家庭也同样不简单。
在这样的情况下,纪元海真要接触盛玉琳,那可真够危险的。
搞不好就要惹来极大的反感,甚至会有什么行动。
纪元海摆了摆手,示意她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过两天我就要走了,琳琳,你去把兔子的旅行动画片给我复制一份,我带回去给竹云看一看。”
宫琳闻言先是一惊:“你这就走?”
“也差不多该走了,人参生意到现在已经尘埃落定,没有悬念;青山县那边还有两千亩地等着我去种。”
纪元海说道。
见到他已经做了决定,宫琳、诸雪两人虽然心中不舍,也只能为他做好践行的准备,去公司将《兔子旅行记》复制一份。
等她们走了之后,纪元海给冯雪打了个电话,将盛玉琳这件事的前后原委全部告诉冯雪。
冯雪听后也是连声惊叹:“他们夫妻俩可真能装啊!”
“铁然这小子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好像是让手下人都叫他然哥,原来是谁最忠心听话才有资格这么称呼他,这谁能想到?就连我哥也想不到!”
“还有就是,盛玉琳我也感觉还算熟悉,真没想到她冷冰冰、性情古怪的背后,其实是对男人过敏,根本跟铁然就是假的两口子!我还以为他们俩真有什么感情呢。”
“元海,这一次要不是你的能力特殊,我哥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吃一个大亏了!”
纪元海笑着附和一声。
冯雪随后也反应过来:“不对,应该说,要是没有你,我哥还不会有这么大的苦恼。”
“元海,你这一次可真是……”
“等咱们见面之后再说吧,过两天我就回去,到时候好好跟你说说这一次的情况。”纪元海说道。
冯雪应声:“也好。”
随后又沉吟一下:“元海,你必须要注意,盛玉琳的身份特殊,你必须要慎之又慎。”
“一旦吸引了太多人注意力,到时候只怕国内你呆不住。”
“嗯,好的,我明白。”纪元海回答道。
第二天,《兔子旅行记》已经复制好了,花富盛又打来电话,跟纪元海汇报棒子的态度和情况。
他已经见到了棒子那边派来的人。
棒子还不知道底裤都掉了,还嘴硬,试图吓唬花富盛。
花富盛当然也是老狐狸,精通商战和人性,一点都没有趾高气昂、更没有对棒子宣告你们的人参完蛋了,只是做出紧张、为难的姿态。
好像一方面害怕棒子的舆论伤害,一方面又不舍得亏本,还要考虑自己集团的运行,还要考虑远海公司这个合作伙伴,真的是为难极了。
将自己的说辞、棒子的反应都告诉纪元海后,花富盛忍不住哈哈大笑:“元海,你绝对想不到,棒子那群家伙的态度有多么好玩。”
“一个个都特别嘴硬,瞪大了眼睛,嘴里呜呜噜噜的,好像是要把人吃掉。”
“根据我估计,真正了解内情的,可能就只有做决定的那一个人;其他的棒子可能也是根本不了解内情,真以为我们怕了他。”
“巧了,我们这边,也只有我一个人了解内情,其他人也都的确是心里面忐忑不安,一点谱都没有。所以整个过程,完全就是棒子占据优势,得意洋洋,对着我们这边狂轰乱炸。”
“我们这边表现的越是没谱,棒子们就越是得意,好像是胜券在握,这可真是差点把我逗笑了。”
纪元海听着,对花富盛的反应也是很满意。
到底是商界的老狐狸,就这么拖延着,拖来拖去发现了棒子的高丽国人参绝产的事情,再提高价格,这一套绝对是流畅自然的。
哪怕是棒子回头思考之后,也绝对发现不了问题。
就这么办,当然是没问题的。
如果花富盛嗷嗷叫着,现在就打鸡血跟棒子明牌,那才是还没拿到目标,就先被对方怀疑、摸底细,最后必然牵连到纪元海。
“花叔,我要准备回青山县种壮阳人参去了,接下来你可要继续好好谈判,一点风声都不要漏。”纪元海笑着说。
“明白,我跟他们锱铢必较,一定会磨下去的。”
花富盛笑着说。
“好,那就这样了。”
纪元海挂断电话后,开始准备返回青山县的东西。
……………………
“嗯,好的……”
花富盛放下电话,想想棒子跟一群吃错药的疯子似的,对着自己咆哮,还真有点心情愉快。
叫吧,叫吧,很快你们就不叫了。
棒子那边,人参绝产的事情现在估计还是绝密,但是这肯定是藏不住的,也就在几天之内,花富盛就能名正言顺拿捏棒子们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声敲门声。
花富盛说了一声:“进来。”
小叶秘书推门进来,笑着说:“老板,静姝小姐来了。”
话刚说完,就被身后的花静姝不耐烦地推了一下。
“老豆,我来看你了!”
花富盛讶然:“你不是已经回狮子城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闲的没事,当然又回来了。”花静姝说道,“我听说最近棒子的行为很嚣张,逼得老豆你没有办法,想要退让求和啊?”
花富盛点点头:“对,的确有这个想法。”
“你这一退,人参市场可就彻底没有了啊。”花静姝直接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懒洋洋地说,“今年这个办法有效,对方明年必然还会用这一类的办法,更加恶劣地对付你们的人参,你们是必然没有翻身时候的。”
“没有道理,今年都这么打压你们了,明年反而给你们喘息之机。”
花富盛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这样。”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呢,老豆?”
花静姝说了一声。
花富盛微笑了一下,说道:“静姝,你说我要不要撤资,及时从人参生意里面退出来,让纪元海一个人去亏损?”
花静姝愕然看向花富盛:“什么?不是,爸,你怎么会这样想?”
“要不然呢?一直亏损下去吗?”花富盛问道。
花静姝有些为难,问道:“你就不怕得罪纪元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