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雪听后,一脸的惊愕:“影视公司?”
一起住在这个别墅,诸雪感觉还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在她心里,自己这个三房,跟宫琳这个二房以后应该是要好好交流,不至于争风吃醋,或者有其他的什么表现。
但诸雪怎么也没想到,连扬帆影视公司都可以分担。
这么一个偌大的公司,可以这样吗?
见到她惊讶,宫琳便笑着解释起来。
“诸雪,你大概不知道,这个影视公司的初衷是什么……不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盈利,纯粹是元海为了我们满足梦想,不受外人钳制而建立的。”
“有了扬帆影视公司,我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决定电视剧、电影、动画的拍摄情况,再也不用必须接受领导的安排,也不用请求别人给我们演戏的角色,更不用为了导演、编剧的安排,必须去演什么脱衣服、亲密接触的镜头。”
宫琳笑着说:“我们想演什么就演什么,想不演就不演,这才是我们演艺事业真正的梦想,不是吗?”
诸雪震惊地看向宫琳,又看向纪元海。
“就因为这个原因?建立了一个影视公司?”
纪元海点点头,笑着说:“当然了,赚钱是干什么用的?存起来看数字,不花出去,钱也没什么意义。”
“把钱花在你们的梦想追求上面,让你们真正享受到生活的快乐,钱才有意义。”
“扬帆影视公司制作所有作品,都是不计成本,都是首先默认亏本的。反正亏本完了之后,我自然会给影视公司注资投钱,绝对会对你们支持到底,就是这样,只要求你们不要辜负了自己的梦想,也不要搞出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来。”
“毕竟,你们当然也是要精益求精,做出好的作品,我也是希望你们做出好的作品,我们的情况并不冲突,不是吗?”
“原来是这样。”诸雪说着,依旧感觉到十分震惊。
纪元海为了她们做出了这么大手笔的事情这绝对是真真正正的一掷万金!而且还不止一次,还要后续源源不断地投入。
本就对纪元海已经投入了情意的诸雪,现在感受着纪元海的豪爽大气,心中更受震动、感动,也越发感觉到自己的决定一点没错。
纪元海真是太可靠了!
见到诸雪眼中又是崇拜又是欢喜,宫琳也知道不用自己再说,挽着她的手聊天,两人论起来姐妹。
诸雪忍不住问宫琳,纪元海家里大房是谁,什么情况,还有没有其他姐妹。
宫琳笑了笑:“元海的家事咱们就不要打听太多了,就是有其他的姐妹,也得听元海的安排,总不能咱们自己决定这样那样?万一起了矛盾怎么办?”
诸雪闻言,顿时下意识地缩了缩。
她最怕起矛盾了,尤其是女人之间有矛盾的情况,她更会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呆瓜,到时候恐怕会被人家欺负吧?
这样一想,果然还是不应该多问的好。
正想着,电话铃声响起来,陆荷苓打来的:“花老板说是有急事找你,十万火急,元海,你给他回一个电话吧?”
纪元海心知花富盛肯定是坐不住了。
毕竟棒子一出手就相当狠辣,一般来说,作为商业公司还真的很难对抗这种郑重声明一样的指责。
如果不是纪元海把棒子国的高丽参给绝收了,现在也肯定会焦头烂额,很难找到更好的办法,除非改造更多植物寻求突破。
“嗯,我知道了,这就给他回电话。”
拿起电话,给花富盛拨打出去。
花富盛一听电话里面是纪元海的声音,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元海,你看新闻没有?棒子真是卑鄙无耻,真就上来就玩这么大,一点余地都没留!”
“当然了,对方自称起源国,又把高丽参作为国宝、国礼,当然是不会有半点留手的余地。”纪元海说,“之前花叔你说磋商,我就感觉希望不大,现在看来果然是一点希望没有,棒子就是要把咱们的生意彻底击垮击败,以此来抢占市场。”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花富盛听的心烦意乱:“元海,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说你自己的先见之明了,也不要说什么棒子做的有多么对了。”
“就按照棒子国这种赶尽杀绝的作风来看,今年咱们想要盈利都很难,一盆盆的污水泼上来,搞不好那个壮阳的人参都卖不出去,只能把好东西烂在我们自己手里面!”
纪元海平静地说道:“花叔,别着急,我感觉事情应该还是有转机的。”
“什么转机?”花富盛惊讶地问,“都变成这样的情况了,还能有什么转机?”
“再等等吧。”纪元海笑着说,“我看,应该会有转机的。”
花富盛有点按捺不住:“元海,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握?到底怎么回事?”
“花叔,我只能说不要着急,你要是相信我,就再等一等。”纪元海说,“你如果实在着急的不行,那也可以现在退出这个生意,我把你投入的本金还给你,确保你不亏本就是了。”
花富盛听到这里,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他猜测,纪元海这么说应该是手里面有什么把握。
但要是万一没有……算了,就算是万一没有,去年做生意也的确是赚了,难道做生意还赔不起吗?
花富盛冷静下来之后,终于不再着急:“好,元海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当然是要相信你的。无论今年的人参生意怎么样,我照旧跟着也就是了。”
纪元海笑了笑:“放心吧,花叔,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东北三个农场的人参,你可看好了,绝不许往外卖。”
“嗯,我知道了,元海,我肯定看好了——今年的营养液,你什么时候派人过来打?”花富盛问道。
“今年不打营养液了。”纪元海笑着回应。
花富盛更是有点愕然:“不打营养液,这些人参也就跟往年一样,体型很普通,并不具备什么优势吧?到时候岂不是很难卖出高价?”
“到时候再说,听我的就行。”纪元海这样说着,花富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他的。
这边挂断了电话,随即又有电话响起来。
孟昭英打过来的:“元海,怎么回事?我爸让我问你,到底人参生意还能不能做?有没有可能失败?”
“有没有使用太多农药?”
纪元海回答:“放心吧,昭英,你跟孟叔说就行,棒子只是狗急跳墙的污蔑,很快就不会再跳了。”
纪元海这么一说,孟昭英也顿时放心下来。
她当然是相信纪元海的,性子又直率坦荡,纪元海说可以放心,那就是没事。
“好,我这就跟我爸说。”
孟昭英的电话挂断,冯雪的电话又打进来。
纪元海笑着说:“怎么回事,今天你的电话这么慢?消息应该是你的最灵通才对?”
冯雪有点诧异:“我还没说,你就已经知道了?”
“是说棒子污蔑我们人参农药多的事情?”纪元海问。
“嗯,是有这么一件事,不过不光是这么一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冯雪说道,“棒子污蔑这件事,你能解决吗?你要是不能解决,今年承诺的青山县做出成绩,可就要出纰漏了。”
“放心吧,这件事没问题,现在棒子跳出来,就是跳梁小丑。”
纪元海说了一下,又有点奇怪:“还有另外一件事?”
“对,还有另外一件事,莫斯科餐厅今天停业整顿,铁家的人要收拾那里。”
“还有,铁然的家人今天要在那里见到你和诸雪,询问你们、冯冰跟铁然接触的情况,应该是要对照细节,这件事我哥没办法推辞,只能积极配合。”冯雪说到这里,把冯冰的电话号码告诉纪元海,“具体的情况你要询问我哥,到时候不要出现对不上话的情形。”
纪元海心说好家伙,铁家做事情还真够雷厉风行的。
莫斯科餐厅这么一个每天招待外国人的驰名餐厅,居然直接停业整顿,然后喊着冯冰一起对照细节。
可见铁家对于铁然的死,还是心有疑虑,想要通过细节找出来什么问题。
冯冰也不好推辞拒绝,只能积极配合;这时候他如果不配合,铁家可就就要多想了。
“行吧,什么时候去?我先跟你哥打个电话聊一聊情况。”
“今天上午十点,我哥会带着你们俩一起过去。”冯雪说道。
“好,我知道了。”
纪元海挂断电话之后,拨打了冯冰的电话。
“喂,是冯哥吗?冯雪跟我说了情况,咱们是十点过去吗?”
纪元海问。
“对,十点过去,你说个地址,我九点多的时候去接你们。”冯冰说。
纪元海说了地址之后,叹了一口气:“冯哥,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铁哥这样好的一个人,才刚跟我认识,就遭遇了这样的事。真是太难以让人相信了!”
冯冰心领神会地接住话,顺带纠正纪元海的称呼错误:“然哥。他也是太巧了,没想到,我也没想到。”
“咱们在老莫吃饭的时候,坐在那里也是凑巧才看见,一打招呼彼此认识了,然后才开始交谈;铁然这么欣赏你,还说要跟你多说两句话,真没想到……”
纪元海跟冯冰两个人看似叙旧,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实际上却是迅速对照了很多具体细节,说的话。
挂断电话之后,纪元海把这些台词、话语、细节都告诉诸雪,诸雪到底是专业演员,迅速记住了,又跟纪元海排练了一下。
纪元海见她表演带着一点紧张,其他的一点都看不出来问题,也放心地点点头。
紧张就对了,如果一点都不紧张,那反而是有问题的!
九点多,纪元海带着诸雪上了冯冰的汽车,直接前往西直门。
冯冰亲自开车,没有带司机,三人又迅速对照一下台词,确保不会出现意外。
到老莫餐厅外,冯冰下了汽车之后,带着纪元海、诸雪往里面走。
就在老莫餐厅门口,见到了一个长相丑陋、穿着西装的大胖子,这个人长得人头猪脸,却是纪元海原来认识的人。
就是曾经买过纪元海的花,因为好利来服装商场给员工高福利而大闹芳草轩的那个曹德华曹老板。
曹德华见到冯冰,顿时绷紧了身体:“您好……”
冯冰微微点头:“都来了吗?”
曹德华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冯冰便带着纪元海、诸雪走进去。
平时人来人往的莫斯科餐厅,今日静悄悄的,只有经理、服务员站在一旁,一声也不敢吭。
另外几个人站在铁然、冯冰吃饭的桌子旁,桌子上摆放着昨天铁然、冯冰吃的菜肴。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眼睛红肿,不断抹着泪微微抽泣;另一个长发挽起的女人,面目冷然,看不出有多么伤心。
在她们两人旁边,一个矮胖的男人打量过来,看着冯冰、纪元海、诸雪三人,另外两个男人脸色严肃沉重。
冯冰走上前去,打了一声招呼:“铁雨、盛玉琳,你们都来了?节哀顺变。”
哭着的女人抽噎着说:“冯冰哥,你说我哥,怎么就这么没了?”
冯冰叹了一口气,也有点眼眶发热:“哎……我也想不到,本来说好的怀念青春,结果会变成这样。铁雨,我知道你平时虽然跟你哥打打闹闹,其实感情最亲近。”
“真是太突然了……”
原来哭着的,是铁然的妹妹铁雨;而那个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则是铁然的妻子盛玉琳。
她看上去不悲不喜,也让人瞧不出来什么感情,好像是一块冰雕琢的一样。
这时候,矮胖的男人打量了几眼纪元海、诸雪,又询问他们俩当初坐的位置,微微摇头。
“应该只是意外,没什么特别的情况……”
这倒是出乎了冯冰、纪元海等人一开始的预料,本以为铁家会严加盘查,仔细核对,结果也只是对照一个大概。
“唐忠、铁星、宋飞腾,辛苦你们了。”盛玉琳对着三个男人开口说话,也带着一股冷然的劲头,“既然只是意外,那就没必要再问了,让餐厅下午就恢复营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