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一个女人打来的,说话很不客气。
纪元海甚至一时间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这是哪路神仙,能这么对我说话?
再仔细一想声音口吻,纪元海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盛彦的母亲吕晨。
故作不知,问道:“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哪里来的我的联系电话?”
“我是谁,你没听出来吗?”
吕晨反问。
“嗯,没听出来。”
“那你的耳朵该换一双了!”吕晨不耐烦地说,“我是小彦的妈妈,专门跟我家小姑子打听到你电话。”
小姑子,盛玉琳?
哦,原来如此。
纪元海明白了。
但还是继续装作不明白:“哦,是你啊,找我有什么事情要办?”
吕晨好像是越说越来火,在电话那边嚷嚷起来:“小彦在你们河山省出事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就说你们河山省这个鬼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一天到晚全是坏事,怎么也不能有好事!”
“结果怎么样?你们非要劝我儿子留下,这就出了事!”
“你们这是有多坏!这事情全怪你们!要不然我们早就回去了!还有,纪元海,你要是不帮我把这件事给摆平——你等着,你、铁星还有河山省的那群混蛋,一个都别想好!”
纪元海拿着电话,面色平静地听完对面这些情绪激动的话:“吕女士,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我已经好几天没见过盛彦,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总得给我介绍一下事情经过。”
“我没跟你说吗?”吕晨恼火地反问。
“是的,没说。”
“那你听着!”吕晨情绪激动地说,“有这么一个臭不要脸的妇女——”
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岔开话题骂起来:“你们河山省这里妇女是不是有病,还是脑子想钱想疯了!一个结了婚有孩子的妇女,诬陷我宝贝儿子小彦,说我儿子把她怎么样了!”
“就她也配!”
“当初我下乡的时候,你们河山省这地方男女老少就没有一个好人!现在好啊,欺负到我儿子头上来了!”
“我告诉你,纪元海,这件事你要是解决不了,我跟你们没完,盛家也跟你们没完!”
纪元海把电话离开耳朵,省的刺耳,等她在那边发泄完情绪,又问“你听见没有”,这才微笑着说道:“吕女士,我听到了,大概是有一个妇女说盛彦侮辱了她,是吗?”
“对,这个臭不要脸的……”
纪元海再次把电话挪开。
等她叫喊完毕,又问:“所以盛彦现在是遇上了什么麻烦?赔钱?和解?还是对方报了警?”
“报了警!”吕晨没好气地说,“照我看,其实就是想要钱!你把这件事赶紧打发了,把我儿子救出来,听见没有?”
“对了,还有!你在河山省应该也认识不少人吧?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你能不能把她干脆送进去?”
你当我是许愿池啊?
纪元海听着吕晨这种理所当然的话,也是格外无语。
哪怕是早就知道她水平差、溺爱孩子、对河山省怀有偏见,也没想到居然会差到这个地步。
“吕女士,要不要我们先把事情弄清楚,捋一捋,然后再说怎么来处理?比如说盛彦到底碰没碰那个女人,跟盛彦在一起的又有谁,现在在什么地方……知道这些事情,我要帮忙也有点把握。”
纪元海口中说着。
盛玉琳将纪元海电话告诉吕晨,吕晨打来电话,纪元海其实就已经知道了盛玉琳隐含的意思——盛家和吕晨如果要借用纪元海的关系,那么纪元海就要缓缓来办,一拖再拖,让盛玉琳在京城那边有机会下手。
就算是不借用纪元海,纪元海也可以借机随时了解,随机应变。
所以纪元海是一点都不着急,不拒绝,也不答应太快,更不解决的快,就是要把盛家的人拖到省城来。
吕晨不耐烦地回答:“这种话,你还用得着问?小彦用得着碰那种女人?这想都不用想,就是编造的!”
“吕女士你要这么说,我就只能自己再调查一下,把事情弄清楚再帮忙。有什么说什么,我弄得清清楚楚,才有可能帮忙。”纪元海不紧不慢地说着,“我要是什么都不清楚,怎么能帮忙呢?”
吕晨见他这么说,也只好压着怒火:“那就干脆来富盛大酒店一次,我就在这里,还有铁家之前来的人也在,一次都说个清楚,然后把这件事给办了!”
纪元海应声:“好的,吕女士,我尽快赶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花静姝、萧红衣两人都看向纪元海。
“元海,你有急事?等回来再跟我们说吧?”
纪元海呵呵一笑:“其实不是什么急事,我接下来说的事情更重要。”
“红衣姐,那个张半仙张山在你手底下干的还可以吧?”
萧红衣顿时点头:“还可以,咱们给他的不少,他也是个会过好日子的,现在日子过得很惬意。”
“那就好,该用一用他了,也要红衣姐你费点心。”
萧红衣便问:“怎么用,元海你说吧。”
纪元海缓缓说道:“往后看,那就是可能要帮我打听三教九流的事情,必要的时候,盯一盯人……就最近的来说,那就是办一件事来配合我,盛彦、曹建红的事情。”
“我要你们打听清楚所有的细节,前因后果,还有必要时候积极配合我,做些什么!”
萧红衣一点都没感觉惊讶,反而颇有挑战的兴奋感觉。
“好的,元海,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纪元海随后把盛彦、铁星、岳澈等人跟曹建红的大概情况告诉了萧红衣。
萧红衣听完之后,摩拳擦掌:“好啊,这件事我愿意去做!”
“要是能让这几个畜生倒霉,那就最好不过了!”
“放心吧,或许事情会有点波折,最后他们是一定会倒霉的。”纪元海承诺。
萧红衣顿时更来了干劲:“好,我这就去叫张半仙!”
“去吧,这件事我会销账,所有消耗都给你们报销,再加上酬劳——预定给你们一百万。”
“啊,元海,这太多了!”
纪元海摆摆手,示意萧红衣不必多言,赶紧去做事情。
萧红衣走后,花静姝走到纪元海身后,让纪元海的头靠在胸口,给他按头。
纪元海下意识地活动两下,左边不是大又软,右边也不是,还真有点不习惯。
花静姝见他这习惯性动作,直接给逗笑了:“还是亚楠在这方面最好,是吧?要不要让亚楠进来给你当靠枕?”
纪元海笑了笑:“那就不必了,先说事。”
“你身上也是责任重大,群岛国那边的移民,腾笼换鸟,还是要做的。”
“还有,红衣姐做的事情,你也多少得培养一批人,在群岛国那边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包括狮子城、港岛各类情报,也得主动打听收集。”
花静姝点点头:“我知道的,元海。”
“还有一件事,你配合刘香兰,账务,转一亿美元出去。”纪元海又说。
花静姝有些疑惑。
一亿美元,转到哪里去?要干什么?
纪元海没有更进一步的详细解释,花静姝也就没再多问。
跟花静姝交代完毕之后,白亚楠要进来,纪元海没让她进来,只是让孙德容进来:“嫂子,你有事找我?”
“当然有事了!”
孙德容不满地说:“流言已经在省城一些人之间流传了!我爸这边也有认识的人,现在已经听到流言了!”
“你说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纪元海疑惑,“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应对举措。咱们俩总不能站出来大声宣布,然后试图自证清白吧?”
“那未免也太蠢了!”
“我说的是不是河山省这边,而是我爸那边,他要我最近回去一次,让你也跟着去吉祥省!”孙德容脸色微红地说,“我都跟他说了,根本没这回事,他偏偏不信。”
“纪元海,你说这可怎么办?”
纪元海笑了一下:“那嫂子你说,我该不该去?”
“你当然不该去!但我爸又不相信我说的话,非让你去……真是愁死我了……”孙德容一脸烦闷地说,“我说你不去,他说让我弟弟过来,把咱们俩接回去。”
“这简直不讲道理,强人所难!”
纪元海笑了笑:“既然嫂子你这么为难,我就干脆帮帮你吧。”
“我跟你一起去吉祥省,见一见你爸,怎么样?”
孙德容顿时怔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元海。
“你怎么能去见我爸呢?你怎么敢去见我爸?”
“你知道不知道,你跟我一起去吉祥省见我爸,那代表着什么……”
“知道啊。”纪元海笑着说。
孙德容的脸红彤彤,如同熟透的果子,充满了少妇的美、温婉与羞涩。
“你……你可真是……够不要命的!不怕我爸知道你这么风流多情,当场打你啊!”
“为了嫂子,我就算是挨打,也是应该的嘛。”纪元海笑吟吟。
“你可真不是个好人……”孙德容红着脸,偷眼看他,小声嗫嚅,“哪有像你这样的……我可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又问:“你真要跟我去见我爸啊?”
纪元海点点头。
“这不太好吧?”孙德容还是忍不住犹豫。
“就算嫂子你真的没有其他想法,”纪元海说道,“我过去解释两句,道个歉,本来也是应该的嘛。”
孙德容听到有这个借口作为遮掩,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
“也对,也对……”
纪元海又补充道:“正好,过不了太久,孟昭英也去吉祥省那边。咱们也正好一起过去,到时候我也帮衬一下她。”
孙德容一听,莫名一酸,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原来你是为了她!”
“也是为了你嘛,别吃醋,好不好,嫂子。”
纪元海笑着对她说。
他的笑容让孙德容心里面发慌,感觉好像要被咬一口似的,红着脸慌慌张张夺门而去。
“我不跟你说了!”
孙德容走后,白亚楠探头进来:“没人了吧,元海,我跟你好好待一会儿——”
“不行啦,时间差不多了,我这就得出去。”纪元海起身说道。
“啊?”
白亚楠失望地发出声音。
又看向纪元海:“就一会儿不行吗?”
纪元海笑着摸摸她的头发,在胸口按了按:“一会儿有什么意思?我回来喂你个饱的。”
白亚楠顿时眼前发亮:“我一定准备好!”
这小花痴,唯独在沉迷纪元海上来劲。
纪元海走出远海公司办公室,开车前往富盛大酒店。
抵达之后,吕晨已经等的很是不耐烦,铁家的一个男人也有点不耐烦——这人是铁家的一员,叫铁为民,说起来是铁雨的叔伯辈。
之前铁星带着盛彦出了事情,铁为民便是铁家的代表,过来跟盛家一起来处理事情的。
“怎么现在才来!”
“抱歉,路上塞车,来晚了。”纪元海找了个借口,又问,“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插手帮忙,要从什么地方帮起?”
铁为民、吕晨还有各自的随从手下便把了解到的情况全部告诉纪元海。
纪元海其实本来就知道的差不多,现在听他们这么说,倒是从另外一个视角知道了他们的想法。
简单来说,就是盛彦、铁星无辜,岳澈、林明佳、杨思先三个人可能好心办坏事,结果惹到了女地痞曹建红,对他们进行诬赖。
现在的情况是,五个人都被控制住了,曹建红那边有伪造的证据,不太好办。
“什么伪造的证据?”
“那个女的口供、旁观的人证口供、还有检验证据。”
吕晨一说,纪元海顿时无言以对。
您法盲吗?大婶儿!
这叫做证据齐全,都能没你儿子口供直接判了!还真好意思往外捞?
“这可算不上伪造——人家检验的既然说有这么回事,那就是女方真被侮辱了。”纪元海说。
“那也不一定就是我儿子吧?兴许是其他人呢?”吕晨立刻说道,“再说了,我儿子也不是那种人啊!”
行吧,你怎么想随你乐意。
你这么想,其实更方便消耗时间。
吕晨、铁为民两人又催促纪元海想办法,纪元海想了想,说道:“这事情要找我,不如找岳家、林家跟杨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