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磋商?花叔,你想怎么磋商?”
纪元海握着电话,沉声问。
棒子这一次干的事情很阴险,是一种让人无从辩白的诬陷。
之所以无从辩白,就是因为这一次的诬陷建立在普通人的常识之上,而不是真正的真相之上。
对常人来说,农药有毒是常识,然后棒子就把有毒的农药和华国人参联系起来,刻意忽略了农药仅仅是除草,而且经过极大量的稀释。
很多事情,抛开数量仅谈毒性都是在耍流氓,比如海鲜和西红柿会合成砒霜毒死人,土豆和牛肉会让人肚胀而死,某某洗发水会致癌这一类的。
对普通消费者来说,影响他们的大部分时候不是什么真相,而是一些表面上不用思考的“常识”和声誉。
而棒子这一次显然也是专门谈农药的毒性、危害,以此对消费者来夸大其词,彻底毁掉华国人参声誉。
花富盛说要磋商,纪元海不太抱有希望。
此时双方已经都没有退路,哪还有任何退让商量的余地?
纪元海、花富盛能让高丽参继续骑在头上吗?自然不可能。
棒子能允许他们国家的骄傲特产,文化象征高丽参,败给华国人参吗?那当然同样不可能!
花富盛微微叹一口气,说道:“我们可以试着看看,能不能进行交流,然后咱们和高丽参划分市场份额,谁主要谁次要。”
“如果能够这样通过商谈解决问题,今年实现盈利应该还是可以的,就是要把高丽参品牌彻底击败,估计是别想了;往后,恐怕我们也很难把它击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纪元海听后,便说道:“花叔,你这意思我也是听明白了……就是让渡利益,委曲求全,先把今年这个难关度过,不要让棒子对咱们借机发难,形成不利的舆论。”
“只要度过今年,咱们再试着看看能不能找回来一点优势。”
“反正无论怎么说,按照这样的磋商,如果能双方合作和解,预估的情况是咱们的人参计划,主要规划和目标,就基本要搁置了。今年不亏本,就算是不错了,盈利多少还得看棒子的脸色。”
“甚至于,还有可能磋商通过,商议好了,棒子来个出尔反尔,把咱们通过咱们的人参有毒这件事,把咱们彻底收拾了。”
“是这样。”花富盛沉声说道,“对方掌握着照片作为证据,太容易对我们进行污蔑了,我们完全处于被动和不利地位,这是眼下的事实。”
“我提出的磋商,是一个办法。”
“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咱们到时候也对他们进行舆论攻击,也说他们用了农药,到时候我们尽可能两败俱伤——这个方法虽然也能够起作用,但是我感觉希望也很小。”
“毕竟棒子那边准备周全,证据不少,咱们这边可是没什么准备,而且棒子也肯定已经做好了防备。”
纪元海听着花富盛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舆论战,八成效果会很差,棒子在人参这方面是格外认真的,不光是公司发力,他们的部门和单位也会发力,为了他们的“国宝”全力而为。
在这样的准备周全之下,他们的“证据”必然极为周全,他们的应对也必然十分完善。
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就算是花富盛真的去派人磋商,棒子肯定也是不可能松口的;就算是松口,那必然也是要出尔反尔的。
棒子绝不会允许有其他国家挑战他们国家的“国宝”,以及他们国家“起源国”的位置——这关系到他们这个国家的自尊心问题,这是不能商榷的。
而纪元海这边,也同样不能接受舆论战、磋商这两个办法。
他已经做好了大获全胜的准备,甚至还要开拓进取,开辟新的盈利方向,这时候棒子要毁了整个华国人参的声誉,这完全就是要把纪元海全盘计划给砸烂。
纪元海个人对于挣钱多少无所谓,但是冯雪、孟昭英、孟奇等人都在等着人参农场今年的巨大收获,纪元海对冯雪的母亲单阿姨也说过了。
现在突然拉跨,说做不到了,这能行吗?
当然不行!
更不用说,今年如果不盈利,纪元海就要把去年的盈利拿出来贴补远海公司、人参农场、扬帆影视公司——整个情况瞬间就要变得一团糟,昂扬向上的劲头一下子就没有了。
更主要的是,区区棒子,纪元海还要退让吗?
就凭他们,也配让纪元海委曲求全?
纪元海心里面已经有了新的打算,但是这一点,他决不能跟任何一个外人说。
“花叔,我明天就去东北那边看一看吧。”
纪元海说道:“无论是磋商还是舆论战,咱们到时候再商量。”
“嗯,也只能这样了。”花富盛说道,“对了元海,你那边是六千亩人参,现在种了具体多少?今年能收获多少?”
纪元海说道:“我这边已经种了三千亩,准备接下来还要再种一千亩人参……今年光是我这里收获,其实就能超过去年东北人参全年的收获。”
“现在看来你的准备还是充分的,你那里兴许就是咱们今年盈利的机会。”花富盛听着有些欣慰地说,但是并没有太大的兴奋。
纪元海也能理解花富盛的态度。
毕竟,根据他们对棒子国的了解,既然已经准备阴险的,那必然是对华国人参、大唐人参的全面污蔑,而且“证据”必然足以颠倒黑白。
到时候对方火力全开,血口喷人,肯定是要让这边无法辩白的。
情况不容乐观,哪怕纪元海在青山县的人参农场可能收获大量的人参,也很难把这黑白重新颠倒过来。
这件事商议过后,纪元海直接将青山县这边远海公司的领导层召集过来,对袁中华、周恒、刘香兰、萧红衣等人特意强调了接下来人参农场要做的事情。
一方面是按部就班,再完成一千亩人参的种植。
另一方面是确保人参农场的安全,不允许任何不明人士的靠近,拍照,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对人参使用任何农药,或者擅自进行任何培育。
这两方面是最主要的。
除了这两个方面之外,那就是一些各方面的事情,纪元海也再次定了调子。
最后都安排妥当,才宣布自己接下来要用十多天的时间出差东北那边,处理那边三个人参农场的事情。
公司的事情都安排妥当,纪元海回到家后,又安排家里的情况——平时白天王竹云、刘诗莲两人陪伴着陆荷苓,足以确保陆荷苓这个孕妇的日常起居无事;到了晚上,刘香兰也回来,更有保障。
更不用说,这附近本来就是青山县治安良好的地方,还有远海公司自己的保安在不远处值班,足以确保什么事情也不会有。
再之后,就是跟冯雪、孟昭英她们通知一声自己出差的消息。
纪元海心里面既然已经有了打算,现在又准备去做这件事,也就没必要跟家里的女人说的太清楚——把事情的严重性告诉她们,只会让陆荷苓、冯雪、孟昭英都心神不宁,反而不是好事。
纪元海打算自己回来之后,再跟家里说。
至于外面,纪元海决定一个字也不多说。
里里外外都安排好了,纪元海自己开车去了省城,又坐飞机前往东北,经过一天多接近两天的时间,终于见到了花富盛。
见到花富盛之后,纪元海跟他也谈了谈。
对于棒子国已经箭在弦上的阴招,花富盛左思右想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磋商、舆论战都得准备着,还有东北这三家农场的所有人参收获,必要时候是必须要割舍的。
“对方这种来势汹汹的准备,我们就算是再主动割舍,应该是也是没办法避免;到时候一大盆污水铺天盖地泼过来,对消费者来说,避开华国人参、大唐人参,就会成为本能。”
花富盛说了一下,心里面估量着:“运气好的话,我们也许能有去年的五成利润,运气不好的话,估计一成利润。”
“现在最怕的就是形成那种暴风雪一样的崩盘,一旦真的出现那样的情况,到时候我们颗粒无收,利润谈不上,就只有赔本了。”
纪元海沉吟之后,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花叔,你在这边做好割舍东北全部人参的准备。今年东北这边我也没必要再运送特制营养液过来了,爱长成什么样就跟往年一样长成什么样吧。”
“我接下来就回去,把青山县的人参农场经营好,只要那边人参质量好,咱们哪怕被压价,好歹也亏不了多少,应该还是有利润的。”
花富盛点点头:“但愿如此,别再出现了大的纰漏。”
纪元海又说起另外一件事:“花叔,除了这件事之外,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青山县那边有一种特产的人参,经过我们公司的精心培育之后,已经培养出来不少。”
这算什么好消息?
棒子一旦把华国人参彻底击垮,你就算是把天上的人参给拿出来,在一般的消费者眼里面那也是有毒的,也是比不上高丽参的!
花富盛强打精神,笑了一下:“是吗?这种人参是什么样的特产?外形不一样?”
“对,外形不一样,效用也不一样。”纪元海说,“这种人参,壮阳。”
花富盛浑身一激灵,霎时间睁大眼睛:“怎么个壮阳?细说。”
“就是直接吃,不是那种炮制的,就能直接壮阳,当场见效。”纪元海说道,“比西药好用,而且固本培元,对身体几乎没有伤害。”
“啊?人参直接吃?”花富盛愕然,“而且当场起效?”
“对,当场起效。”
“你带来了吗?”花富盛问。
纪元海点点头:“我带来了五个,花叔你要试试吗?”
花富盛顿时赧然:“我身边也没有女人……”
又转念一想:“算了,试试也行,反正我这个年龄,也应该没有太大的作用。”
纪元海拿出五根小拇指大小,生姜颜色的小人参。
“花叔,这就是青山县特产的人参,就这么大,效用非常不错。”
花富盛见了,审视一下,接过来一个人参。
“吃掉就行?”
纪元海点点头。
花富盛轻咳一声,叫来一个随从的保镖,让他先吃。
那个保镖也是有点楞,听了之后连原因都没问,直接塞进嘴里。
“什么味道?”花富盛好奇地问。
“有点萝卜的味道,清甜。”保镖说道。
花富盛点点头。
等过了几分钟后,保镖吃惊地低头看下去:“老板,这是什么?我怎么……”
“好东西,特意让你先尝尝。”
花富盛微笑着说:“感觉怎么样?”
“有点憋得难受,我能不能先出去……”那个保镖挺难为情地说。
“可以,不过得让人陪着你,先看看时间。”
花富盛说着,叫来另两个保镖陪着这个保镖,让他们看着点具体时间。
过了一个小时后,药效彻底过去,花富盛详细追问了壮阳人参效果、使用感受,露出满意的笑容。
“元海,这种人参,今年也许能成为我们绝地翻身的最好办法!棒子再嚷嚷我们的人参有毒,唯独壮阳这一条,很多人哪怕是有毒都会吃,更不用说咱们的人参效果这么好,又是没毒的。”
“今年你准备了多少?”
“两千亩地,种这个壮阳人参,花叔你感觉怎么样?”纪元海问。
花富盛露出喜色:“如果两千亩地都有收获,光是这一样壮阳人参,咱们卖出几千万美元,不成问题!”
“收获的时间必须有讲究,到时候元海你听我的,咱们先收获一小部分,打出名声,然后赚取最大利益!”
纪元海点点头:“好,花叔,到时候这个收获壮阳人参的时机,我听你的。”
“剩下四个人参……”
花富盛呵呵一笑:“我留着,再试试药效。”
纪元海点点头:“也行。”
纪元海走后,花富盛立刻把四个小人参郑重其事地收好。
一个保镖在门口小声问:“老板,那个……能让我也尝尝吗?”
“先不着急,等今年咱们的新品种人参开始销售,你们就能吃到了!”花富盛板着脸说着,保镖的目光顿时有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