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谁啊,冒出来多管闲事?”
岳峰的母亲对着花静姝喊道。
花静姝冷笑一声:“巧了,我是富盛大酒店的老板,你们在我的酒店闹事,我正要管一管你们!”
花静姝说完之后,岳峰的父亲跟母亲顿时全都愣住。
富盛大酒店的老板,是这么年轻的女人?
还有,他们刚要跟孙德容闹起来,就遇上富盛大酒店的老板——这还怎么闹?人家肯定是不允许这样吵闹的。
岳峰的母亲眼睛一转,说道:“这位老板,你评评理——我儿媳妇跟奸夫偷了我们家的钱财……这应不应该好好管一管?”
花静姝直接挥手:“这话你跟我说不着。”
“我是富盛大酒店老板,身后是住在我们酒店的客人,你们有什么事情要解决,就到我们富盛大酒店外面去,不要打扰我们酒店正常营业。”
“如果你们再打扰我们酒店运营,我会通知保安,也会报警处理。”
说完话,把手往前一伸:“请吧,富盛大酒店只欢迎顾客,不欢迎来闹事的。”
岳峰的父亲母亲两人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敢继续折腾。
招呼岳晓磊、岳晓蓓一起离去,临走之时指向孙德容:“你等着,我们岳家回去就让你跟纪元海臭名远扬!”
“奸夫淫妇,别想逍遥自在!”
撂下狠话之后,岳峰的父亲母亲两人带着两个孩子离去。
孙德容心有余悸,呼出一口气。
花静姝转身看她:“怎么回事?你怎么跟原来的公婆闹到这个地步?”
孙德容本来不想说,一想到花静姝是纪元海的女人,而自己也被误会成了纪元海的女人,便也苦笑一声说起来:“花静姝,这件事说起来就有些长——他们先是误会了我跟纪元海的关系,又恶意揣测纪元海做生意成功是靠了岳峰原来的钱财。”
“现在岳澈不是出了事吗?他们认为我和纪元海有关系,纪元海又跟孟昭英有关系,让我去找纪元海解决这件事。”
“我没答应,也没承认,他们就急眼了。”
花静姝笑了一下,有些意味奇妙:“那你,到底跟元海有没有关系?”
衣服内湿痕还在,孙德容这一次没有坚决否认,而是沉默下去。
花静姝见她这样反应,便笑了一下:“那行吧,今天这件事,我得汇报给元海,让元海来处理。”
孙德容顿时吃了一惊:“那好吗?”
“说起来,岳家还是因为从我这里有了胡思乱想,进而波及到元海。如果这件事再让元海来处理,未免也太过给他惹麻烦!”
“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问题,而是我们必须要管一管。”花静姝说,“岳家算什么东西,也敢肆意诋毁元海?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只怕根本不知道厉害!”
“啊?”
孙德容吃了一惊,对花静姝这话很是难以置信。
在河山省这块地方,岳家还是有些感情人脉、人情关系的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敢轻易无视岳家?
花静姝话里面,居然把纪元海看的这么高,把岳家这么一个“瘦死的骆驼”看做“算什么东西”——孙德容感觉,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也未必会说出这样狂放的话来。
花静姝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
见到孙德容的表情好像是有点不太相信,花静姝也笑了笑:“你啊,可能对岳家了解的多,但对元海,其实了解的还太少。”
“走吧,去我那里喝点咖啡压压惊。”
重新整理一下文件,花静姝带着孙德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电话来,对楼下服务台打一个电话:“给我送两杯咖啡,一些小吃过来。”
挂断电话后,示意孙德容坐下。
孙德容这才有机会说出心内想法:“花静姝,你是外来的人,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地方岳家意味着什么。哪怕是一天不如一天,但终究还是有些根深蒂固、不可小看的。”
“我小看他们了吗?”花静姝笑了一下。
跟纪元海那等奇人相比,岳家还真就不算是什么。
“如果岳家真的这么厉害,就不会救不出一个岳澈,还要来找你帮忙。现在他们无计可施的情况,哪还有多少本领?”
“警告一下他们而已,不算是什么大事。”
花静姝说的这话,也是有理有据,不过孙德容也并非一无所知,说道:“岳澈之所以不会被放出来,那是因为省城这边认真,连京城的人都是很艰难才脱身走的。”
“所以,省城很认真的情况下,岳家就是不算什么东西。”
花静姝笑了一下,拿起电话拨通了纪元海电话。
孙德容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花静姝。
“喂,元海,有件事跟你说一下,跟孙德容有关的,也跟你有些关系……”
花静姝把事情说了一遍之后,孙德容更加紧张,紧紧盯着花静姝的一举一动。
纪元海,他会怎么回答?
花静姝的表情渐渐讶异,奇怪地看了一眼孙德容,对电话那头说:“你确定要这么办?”
“好,我知道了……嗯,我知道……”
挂断电话,花静姝对孙德容说道:“元海说,这件事涉及到你的声誉问题,他会尽快帮你处理好,绝不会让岳家把流言继续散播。”
“还有,你如果受不了这种污蔑,想要辞职离开远海公司,返回吉祥省,我可以帮你安排好。”
孙德容脸色煞白,顿时下意识捂住心口。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突然就疼的难受。
“我不走。”
说完这三个字,她情不自禁地提高了声音,再次重复:“我不走!”
花静姝看着她,心中并无多少感触。
若这是元海的女人,那她可以和颜悦色,可以好好说话。
但纪元海的态度是和她关系分明,并不再有暧昧,那么花静姝当然也要公事公办。
“你的意思是,你不辞职,也不回吉祥省?那也没问题,你回自己房间,然后继续住着,继续正常工作上班吧。”花静姝抬手,示意孙德容可以走了。
“我不走。”孙德容的眼眶热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坚持,拒绝了纪元海仅仅几个小时后,她一点高兴与轻松都没有,心里面的后悔与难过越来越多。
尤其是听到纪元海这么公事公办,清楚分明的处理方式,孙德容只是感觉到心里面难受甚至于闷闷地生疼。
他真的生气了,也可能是真的放弃了。
花静姝皱眉:“你没必要留在这里,我接下来要进行工作,有不少商业机密不适合你知道。”
“你当然可以不离开远海公司,元海也不会主动赶你走,这一点元海说的很清楚。只不过元海认为你应该很快要离开,所以才告诉我,如果你要走,就对你行方便。”
孙德容当然知道,但她心里难受,本就不是离不离开远海公司的问题,而是纪元海的反应态度。
面对花静姝的催促,孙德容抿紧了嘴,说道:“我要见纪元海。”
“那你去见啊,你跟我说什么?”
花静姝说道。
“你再打个电话给纪元海,我要见他,让他来这里找我。”孙德容说。
花静姝听后,顿时微微抿嘴,随后淡淡笑了一下:“你这说法,我听着不好听。”
“元海那是我的男人,不是你呼来唤去,随意指使的。”
“这个电话我不会打的,你要见元海,就自己去找。”
孙德容默然了几个呼吸,再次说道:“请你给纪元海打个电话,请他过来,我想要见到他,跟他说一些话。”
“这还差不多。”花静姝说着,拿起电话。
这时候,门口响起敲门声,送咖啡跟小吃的来了。
孙德容起身开门,服务生把咖啡和一托盘小吃零食摆放好,退了出去。
花静姝示意孙德容喝咖啡,然后再次拨通了纪元海的电话。
“元海。”
“静姝,还有什么事?”
“有事,孙德容说她想要请你过来,有话跟你说。”
“这就没这个必要了,让她有事给我打电话,电话里面一切都可以说得清楚。”纪元海回应。
花静姝便不加掩饰,举着话筒,同时跟孙德容说:“元海说了,没这么必要,有什么话打电话就行。”
孙德容听后,再也忍不住,伸手抓住电话话筒:“我来跟他说。”
花静姝便坐在一旁,开始搅咖啡。
孙德容拿着电话话筒,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一把枪的小孩子,有可能伤到人,也有可能伤到自己。
但她到底还是鼓起了勇气——不想后悔,不想心里闷疼,不想难受。
更何况,这么多人都认为了,自己又有何妨真的做一回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元海。”她小声对电话那头喊了一声。
“嗯,我听着,你有什么话要说吗?”纪元海说。
“有,我想见你,有话要跟你说。”
孙德容说道。
纪元海直接笑了一下:“说什么?劝诫我不要胡思乱想?那你不用请我过去,那样也太过浪费时间,我以后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电话陷入了寂静,孙德容小声说出一个话题:“我想跟你谈一谈,我爸爱喝什么酒……”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纪元海下意识地说了一句,随后愕然,“不对!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过来吧,我想跟你谈一谈我爸的喜好。你要是见他的时候,总不能什么准备都没有,对吧?”
孙德容这样说。
“嗯?嫂子,你这脸是六月的天啊,说变就变?”纪元海诧异的说,“你这意思是,我可以去见你爸,你允许了?”
“嗯。”
孙德容应声。
“那我到底……”
“我想明白了,更多的事情,我也允许;你来吧,我就在富盛大酒店这里等你。”红着脸,孙德容说了这番话,然后霍然站起来,也不敢看花静姝的表情,直接把电话筒塞给她,慌慌张张就跑出去。
热气腾腾的咖啡也不喝了。
花静姝举着话筒,一脸的奇妙。
纪元海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出来:“喂,嫂子……”
“她羞红脸,跑回自己房间了。”花静姝对纪元海说,“元海,她这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之前还犹豫不决,顾虑重重,一下子又改变了想法。”纪元海说道,“兴许是刚才岳家的人给她什么刺激,又让她有什么新的想法。”
“这种情况我还是不要过去趁人之危了,凡是跟我的女人,没有这种图一时之快,态度不明确的。”
花静姝先说了一句:“那你就可惜了,我看她这时候的确对你动心。”
不过随后也说道:“说来也是,以你的本领并不缺女人,难得对她感兴趣,她还犹豫不定,也没必要这时候来找她。事后再不清不楚,含糊不清,岂不成了一笔糊涂账。”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吧。”纪元海说道,“咱们说正事,岳家那边收拾一下给点警告,别真让他们把流言蜚语搞的人尽皆知。”
“至于孙德容这位嫂子,也许等她冷静下来态度就大为不同,先让她自己冷静冷静吧。”
“嗯,好。”花静姝跟纪元海商议一下,把警告岳家的一点细节定下来,随后挂断了电话。
看着面前的两杯咖啡渐渐冷却,花静姝呵呵一笑。
“各人有各人选择——既然你犹豫不决,接下来你不能表现出决心,那就再也不会有任何进展了。”
“元海岂会是那种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男人?”
听到你一点回心转意消息,就眼巴巴赶过来跟你你侬我侬,真是想得太美。
孙德容红着脸逃回自己房间后,坐在床边,整个人浑身微微发热。
一会儿纪元海来了,我要怎么说……他那么好色,我又该怎么办?到时候,八成是挡不住的吧?
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就笑起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色渐渐昏暗。
孙德容坐在屋内,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喜意也不知何时收敛了……纪元海难道堵车了?
还是说……他真的不在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