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半个月之前,有人这么跟花静姝说,花静姝只会认为对方是疯了。
纪元海的确是一个奇才,令她倍感好奇,但花静姝并不感觉自己比他差在哪里;没道理自己要跟他好上之后,这辈子就绑上了,跟定了他。
谈一段感情,迸发激情,花静姝是真有点对纪元海忍不住。毕竟从外貌到能力,还有吸引她的那种感觉,纪元海都是最优秀的那一批。守身、从一而终,那真是花静姝还没想过的结果。
但现在,她就算是不愿意去想,也必须去想了。
或者说,更重要的话题中心甚至不是在这方面。
纪元海一人之力,灭了几千里之外不知多少的高丽参?又或者不是纪元海,而是另有其他人出手?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展现出来的都是一个结果。
纪元海能做到的事情惊世骇俗,完全超出常理之外;他拥有超越富盛集团的能力,他可以居高临下俯视富盛集团、俯视花富盛、花静姝以及绝大多数的人。
“跟着他或者不跟着他,都是以后要考虑的。”花静姝喃喃说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是真的吗?”
“不会有错,必然是真的。”花富盛认真说道。
“那我们……”
花静姝有些茫然地看向花富盛:“我们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抓住这个唯一的机会,真正和他交好。”花富盛的脸色无比凝重,看着自己的女儿,见她好像还没明白事情的厉害程度,伸手握住她的手,“静姝,我可以跟你保证,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奇人,也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展现。”
“这样的人,我们不能去对抗,甚至不能去利用,不能去试图掌握,或者设局。一旦我们有这样的想法,我们会死的,而且会死得很惨。”
“我们只能诚心诚意和他交好,与他合作。就像是我之前说的那样,你一定要做好决定——如果不是那么爱他,就一定不要再去骚扰他,给他增加麻烦。”
“如果你感觉真的有那么爱他,那就一定不要半途而废,一定要跟着他走到最后,千万不能产生跟着他没意思,你要停止感情,你要找别人结婚的想法。”
花静姝心乱如麻。
主要是震惊于纪元海的那种能力或者势力的展现,其次则是拷问自己的内心。
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作为纪元海的女人,与他相伴一生也不回头?
问来问去,也没有确定的答案,花静姝反而在自我询问的过程中一次又一次想起纪元海的那句话,说她并没有真正做好决定。
直到此时此刻,原来不服气的花静姝才终于明白了一切。
纪元海让自己做的决定到底是什么。
不是谈一场甜甜蜜蜜的恋爱,不是欢聚几天,甚至不是下了决定,将身心交托给他。
而是真真正正的有跟着他的决心。
若是纪元海没有那种夸张的能力,那么花静姝只会感觉他是异想天开——你是哪个时代的地主老爷、封建贵族吗?只要跟了你就不能再去考虑其他的感情?好像自由都没有了。
而现在,花静姝则是认真考虑,并不认为这件事有多么荒谬。
只是一时之间,她也很难做出最后的决定。
花富盛当然也能理解自己女儿的犹豫迟疑,难以抉择。
要说不喜欢纪元海,她一次次专门跑来,其实可都是为了纪元海。
但要说喜欢纪元海到这个地步,显然也是需要决心的。
“不着急,下一次见到纪元海之前,你还有的是时间。”
“眼下,我们先把棒子这边的谈判做好了就可以。”
花静姝点了点头,心中还是满怀震撼:纪元海这种破局方式,真是闻所未闻。
第二天,跟棒子的谈判继续。
这一次,花富盛这边所有人都精神百倍,面带笑容,轮到了棒子那边火急火燎,沉不住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棒子的高丽参今年大面积绝产的消息。
“我们棒子人参烟草会社,可以以去年一点五倍的最高价格收购今年的人参……”
“不行。”花富盛笑吟吟地回答。
“这个价格已经非常有诚意了。”棒子那边指手画脚地解释,“我们完全是看着你们的人参难以销售,并且有着农药残留的份上,愿意对你们进行帮助,希望你们千万不要……”
“不行就是不行,你们就是说出花来,也还是不行。”
花富盛笑呵呵地说着。
棒子们口沫横飞,努力谈判了一整天,连一根人参须都没有谈下来,总而言之,就是不卖。
第二天紧接着谈,还是一样不卖,棒子那边的情况更糟糕了。
大规模的的绝收绝产,已经证明今年的高丽参基本是彻底玩完。
棒子的谈判反而不是那么急迫了。
因为事情糟糕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于事无补,他们就算是谈判下来,估计也很难改变局面。
再开更高的价格,倒不如棒子自己到国际市场上扫货,直接购买人参了。
现在的棒子困局是,他们可能已经没必要再高价购买人参,因为高丽参这个牌子,今年应该会彻底砸了——在这之前,棒子想出解决困局的方法,其实是在外界发现高丽参绝产之前,大规模购入华国人参,贴牌高丽参,以此来度过难关。
这种事情棒子做起来驾轻就熟,以前产量不足的时候,就会这样低价购买华国人参,然后贴牌高丽人参以此来维持品牌和销量,以及赚取利润。
但这一次,出现了很糟糕的情况。
岛国的媒体、报纸跟踪报道,棒子的媒体也跟着一起探究真相,富盛集团掌握的媒体,运用的金钱攻势,在东南亚、港岛等地方、华人文化圈内随后也都在报道。
可以说,高丽参今年绝产的消息已经开始传遍了市场。
在这个时候,高丽参还能卖得出去?还能出货吗?显然没这个可能了。
强行高价购买华国人参贴牌高丽参,只会被人看穿底裤,并且也不会有人买这种来历不明、明明绝产却还在往外卖的“高丽参”。
所以,棒子再花钱购买华国人参,只能是给华国人参增加销量,他自己转手卖不出去,贴牌高丽参也卖不出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高丽参全线崩盘已经是注定的事情。
棒子们的谈判团当然也就不用那么着急费力。
烂完了,也就不用着急谈判了。
这态度一缓和下来,花富盛倒是感觉还不错,于是结束当天谈判之后,款待了一下这群棒子,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这一顿饭吃完,差点没把花富盛、花静姝父女俩鼻子气歪。
这群混蛋太不是人了!
“华国太穷了!”
“吃的都是什么!”
“对对对,华国太穷了,吃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吃。”
这群棒子一边像是饿鬼似的拼命往肚子里面扒肉吃,一边居然说华国没有他们国家的泡菜好吃,有两个甚至吃得太快咬了舌头,有一个吃得太多肚子疼,走路都不敢走了。
这都什么鬼东西?
都他妈馋成这样了,还嘴硬说自己国家的泡菜天下第一?
再也不招待这么没品的人了。
花静姝更是忍不住嘀咕:纪元海怎么不把这群家伙也给绝收了呢?太会恶心人了吧?
好心好意请你们吃东西,你们吃的跟得了年夜饭的猪似的,差点没撑死,结果居然一边吃一边骂?没少吃一点,没少骂一句。
好在第二天,这群谈判的棒子们就全滚蛋了,再也没有恶心花富盛和花静姝。
因为棒子那边人参绝收已经成为市场公认的真实消息,棒子再也不用费心思弄虚作假了,市场接下来根本就不会再收高丽参,所有的高丽参,那肯定是贴牌的假货。
这也就意味着,哪怕是今年的高丽参有一点收获,也根本没办法卖到国际上去,只能他们自己内部消化了。
至此,富盛集团与远海公司合作的大唐人参已经大获全胜,再也不用有任何波折了,今年注定是盈利满贯的一年!
“棒子的事情结束了……你考虑好了没有?”
花富盛对花静姝问道。
花静姝认真地回答:“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想去青山县再次工作试试。”
“在纪元海的身边,我一定会给他最大的敬重,再也不给他增添任何麻烦;再也不会自以为是,任性好奇打听他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我再也按捺不住心里面的爱意,那么就是我彻底成为他女人的时候。”
“这样吗……”
花富盛笑了一下:“你这不是已经考虑好了吗?”
如果没有那个意思,何必又要重新再回青山县?再到纪元海面前去?
花静姝脸色微红,她这样的心思,自然不好说得太明白。
纪元海,距离她有些近又有些远。
她希望这一次自己的选择,让自己再也不用后悔。
“这边的消息,我应该跟纪元海说明一下了。”花富盛说着拿起了电话,打给了纪元海。
…………………………
叮铃铃。
青山县县城,纪元海住宅内,电话铃声响起。
坐在纪元海怀里看着动画片《兔子旅行记》的王竹云站起身来,去接电话。
接了电话之后,看向纪元海:“元海,花老板打来的。”
纪元海站起身来,接过电话:“花叔,情况怎么样?”
“很好,很顺利!”花富盛兴奋地说着,“棒子的谈判团已经走了,他们应该是已经绝望了。”
“高丽参接下来肯定是再也比不上我们了!”
“小心为上,不要太大意。”纪元海说道,“棒子那边很可能会憋着劲头,让我们也不好过。”
“随便他们怎么说,今年的人参市场都是我们说了算。”花富盛笑道,“要是这样的情况我都操作不好,元海,我可没有资格当你的合作对象了!”
纪元海听着他这么说,也是笑了一下:“好,花叔,咱们做好准备,到时候赚钱就是了。”
“对了,元海,还有一件事……静姝又想回青山县工作了,你同意不同意?”花富盛有些小心地询问。
花静姝又要回来?
纪元海对此没什么意见:“反正是你们富盛集团的内部调动,我倒是没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毕竟本来她走的时候也不是我赶走的,是因为我没回应她才气走的。”
“要是再来,再气走,花叔你也别生气。”
花富盛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都是年轻人,谈一谈感情,偶尔有点小矛盾,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可不会干涉这样的事情。”
“好,花叔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说了两句话后,花富盛又询问:“元海,壮阳人参怎么样了?”
“差不多都准备好了,明天两千亩地就开始种植,等种植好了,今年的人参农场就种植完毕,等待后续收获。”
纪元海介绍一下,花富盛听的也很有信心,连声叫好。
本来他心里也嘀咕,为什么人家人参那么小,纪元海拿出营养液后,人参就能那么大;为什么人家人参三五年才收获,纪元海的人参农场一年就能收获。
现在花富盛一点都不想多问了。
还问什么问,总而言之一句话,纪元海就是能做到,跟着赚钱就对了!
挂断电话后,纪元海又坐回去,王竹云又像是一个大号抱枕似的坐在他怀里。
陆荷苓、刘香兰两人在一旁看着都有点好笑。
自从纪元海前两天回来,带回来《兔子旅行记》,并且在自家弄了一个小型的放映场地之后,王竹云就喜欢上了这种依靠着纪元海看着自己心路历程变成动画片的模式。
动画片里面的种种,充满了童趣,对王竹云来说却充满了隐喻,只有在纪元海身边才能感觉到依靠和爱的温暖,让她继续笑着看下去。
“刚才打电话回来的是花老板?花静姝又要来?”
“嗯,又要来。”纪元海说道,“这位大小姐,也不知道又怎么想的……”
“这一次,她的态度,应该会好多了!”陆荷苓微笑着说道,语气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