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市。
一处坐落在山间的精神病院里。
一位身穿蓝白病号服的青年盘坐在床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吗……”
他名张千，在两个月前因为自残被当成妄想症送到了精神病院，甚至连他的父母都觉得他疯了。
这些年他生吞草药，寻仙问道，甚至尝试过自己打通任督二脉，无奈效果都不太理想。
但张千依旧坚信自己没病，他相信自己一定能修仙，“只是还差一个契机……”
“张千，该吃饭了。”
护士打断了张千的喃喃自语，从门上的小窗口递给他一盘热腾腾的饭菜。
“凡人，又来扰我清修。”张千不情不愿地走下床，接过盘子一瞧又塞了回去，“我说了我没病，这药你还是留给自己吃吧！”
护士正想解释，一位戴着眼镜的医生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来吧。”
“谁来都没用！”
医生走到门前，一本正经地问，“张千，你真的相信修仙者的存在吗？”
“夏虫不可语冰，你们这些凡人想笑就笑吧。”听到这话张千没有多做理睬，无所谓地走回床铺边。
多日以来的经历让他明白和这些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除非自己真的成功，不然没人愿意相信他说的话。
“这样啊，那还真是可惜我这本秘籍了。”医生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掏出一本书在手上拍了拍。
“哦？”张千来了些兴趣，“什么秘籍？”
医生朝张千晃了晃手里的书，“我常年在江湖上救死扶伤，意外遇到了一位重伤的高手。他自知命不久矣就把门派秘籍传给了我，让我帮他寻一位传人。可惜了，我还以为伱可以担此大任。”
张千望着秘籍，有些不敢相信，“如果真是秘籍，你为何自己不练？”
医生摇头叹息道：“这不是一般的秘籍，据说蕴含着成仙的秘密，一般人恐怕没这个天赋。”
说完他再次叹了口气，“也罢，那种天才万中无一，怎么可能出现在我们这小小的医院呢。”
见医生想把秘籍收起来，张千这才相信他没开玩笑，立刻劝阻，“如果你相信我不如让我试试，我16岁就练成了绝品金丹，可惜我妈被奸人所误，非说那是结石给取了出来，害得我如今修为尽失。你把秘籍给我，我肯定能练成！”
“这……”医生犹豫再三，郑重地把秘籍递给张千，“好吧，既然你有这个心气，那我就相信你。”
张千抱拳，感激地看向医生，“多谢前辈器重，我定不负前辈厚望！”
接过秘籍，张千忍不住来回翻看，蓝色的封皮、黄色的书页古色古香，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修仙秘籍》四个大字。
“大道至简，古人诚不欺我。”张千又忍不住翻开一页看了起来，“如此晦涩，必然直通大道本源。”
“记得按时服用丹药，那能帮助你修行。祝你早日得道，白日飞升！”医生拉了拉目瞪口呆的护士，关上观察窗和送饭口，同其他几名学生一起离开了病房。
路上，小护士崇拜地看着医生，“刘主任，简直神了，您这方法也太管用了，9919号病人的妄想症一直是我们的难题，没想到您轻轻松松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呵呵，妄想症的患者也是疾病的受害者，我不过是试着理解他罢了。”刘主任笑着解释，接着又转头对身后几位记笔记的学生说，“希望你们能以此为例，帮助更多病人。”
学生们连连点头，却有人举起手弱弱地提问，“刘主任，您到底给了他一本什么书啊？他不会照着练出问题来吧？”
“不过是本《道德经》罢了，能出什么问题……”
声音渐渐远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股黑白之气悄然钻出，晃晃悠悠地钻进了张千体内。
……
某日清晨，钱大夫和往常一样佝偻着腰收拾文件。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钱大夫，你在这做什么？”
“谁！”钱大夫猛地转过头，见门口是刘主任才松了口气，“老刘啊，你走路怎么都没个声响，吓死我了……”
他拍着胸口顺了顺气，全然没注意到门外已是一片昏暗，“你也知道我有心脏病，这一下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了。”
“既然有病，”刘主任不疾不徐地走进房间，把手搭在钱大夫的肩膀，“那就让我为你治疗吧。”
……
病房内的张千没有发现外界的变化。
此刻他正盘坐在地上，神情肃穆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十五天了，我终于要成功了……”他集中精神，感受到莫名的力量在他体内壮大，直至汇聚成一股白色暖流，“这就是传说中的真气吗？”
“我就说修仙是真的可行的，为什么没人信呢？”
张千睁开双眼，这才发现周围居然布满了斑驳的霉点，原本明亮的白炽灯管此时也是昏暗不已，明灭不定。
“前辈？前辈！”
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张千将房门扯开一道缝隙，把脑袋探出门外。
走廊上的灯光似乎掺杂着灰尘，透亮的窗户也被报纸糊了起来，原本亮堂的走廊一下子显得昏暗，走廊的两端更是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见此情景，张千知道自己怕是撞邪了，不过以前练武时尚且不惧，如今以武入道，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只是不知前辈如今身在何处，他没有修为傍身恐怕会有危险。”张千想着，一把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头上的灯光依然扑闪，四周安静得能听到电灯里传出的“滋滋”声。
走到窗前，层层叠叠的报纸封住了窗户，上面的报纸大多字迹不清，但都隐隐约约印着“楚江市第七医院”几个字。
张千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没想到有哪座城市叫这个名字，不过华夏地大物博，有几个他不知道的城市也正常。
张千试着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他不愿过多纠缠，反手一拳就锤在了玻璃上。
然而玻璃却没有破碎，他一拳上去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拳头上也没有打中实物的感觉。
“有点东西。”
张千也不气馁，将体内的暖流调动至手臂，化作一层白光覆盖在拳头上。再次打出一拳，玻璃应声而破，随着“喀拉”声裂成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但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