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我觉得你有点小题大做了。”
浓雾之中，雾气流转形成一道漩涡，最终汇聚出冯全的身影。
自从得到了张千的治疗后，冯全厉鬼复苏的进度就延缓了许多，甚至把鬼雾开发出了许多新的玩法。
定点传送就是其中之一，虽然前后摇很大，但能带着队友一起行动，也算是很不错的能力了。
张千也从雾里走了出来，“我可不想因为轻敌把这家伙放跑，你们驭鬼者那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太多了。”
“这种废物也配称作驭鬼者？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幸运儿罢了，恐怕连一次灵异事件都没解决过。”冯全的语气充满鄙夷，这种驭鬼者在他眼里连聪明点的普通人都不如。
“如果他有对抗灵异的经验我们也就没这么轻松了。”张千看着原地打转的萧凡，不禁佩服他的勇气。
被未知的灵异笼罩，不小心行事就算了，居然还一边踩油门一边大喊大叫，这是唯恐不能触发杀人规律吗？
“快动手吧，我看着他都觉得恶心。”冯全感应了一下，有些无语道，“这家伙在鬼雾里跑得那么欢快，我都快压制不住鬼雾想要杀人的冲动了。”
“那就别压了，试试看能不能把他的后手逼出来。”张千向着失控的跑车走去。
萧凡的视角里。
法拉利一往无前，撞碎了一具又一具雾气凝聚的人影。
然而他没注意到的是，那些雾气没有随着撞击散去，反而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了体内，悄悄地改造着他的身体。
又一次把人影碾碎后，萧凡呼出一口寒气，嘴里叫嚣道，“哈哈哈，厉鬼就这？都给我——咳咳咳！”
话还没说完，肺部的窒息感就让他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怎么回事……”
萧凡不明所以，想要拍拍胸口顺顺气，却拍了个空。
“吱——”
跑车的车胎在路面划出一道黑线，萧凡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把手伸向胸膛。
苍白的手按住衣物，他缓缓往下用力却没有感受到皮肉的阻拦。
手指直直地透过身体，摸到了他背后的座椅。
萧凡颤抖着把手抽出来，胸口的凹陷也随即复原。可细细查看，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向外飘荡。
“是雾！”
“我的身体在变成雾，这场雾绝对有问题！”
对死亡的恐惧唤醒了萧凡的意识，自从成为驭鬼者以来，他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清醒过。
“对，我是驭鬼者，我也能用厉鬼的能力。”
身为驭鬼者的萧凡生命力无比顽强，没有胸口算什么，只要脑子没事他都能活下来。
“让身体里的鬼对付外面的鬼，我一定能活下来。”
他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从兜里摸出一把名片。
那名片冰冷刺骨，充斥着灵异的力量，可萧凡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厉鬼的能力，应该怎么用？
从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对抗厉鬼，难道要把名片塞给厉鬼吗？
这大雾又没有手，怎么可能接得住名片？
突然，萧凡手上的名片哗啦一声掉了下来。
他的右手也被雾气侵蚀成幻影，再也拿不住东西了。
“不可能，一定有办法……”他用左手捡起名片，拉开车门朝着那雾气汇聚的人影跑去。
可每当接近时，那人影又悄然消失，从不远处浮现，如同玩弄老鼠的猫，戏谑地看着猎物无能地挣扎。
时间推移，萧凡越来越着急，跑得越来越快，鬼雾对他的侵蚀也越来越深。
他追逐着那道不可触及的人影，直到脚下一空栽倒在地。
左脚也消失了。
“不可能……我是天选之人，不是那些猪猡能比的……”
萧凡单手用力，靠着仅剩的右脚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那道虚影不知为何停留在原地，离他仅有咫尺之遥。
“机会来了。”萧凡脸上闪过一丝惊喜，赶忙把名片递了出去。
那道人影也配合着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接过名片看个仔细。
接过名片，给我去死吧！
萧凡面目狰狞，看着那只手和名片越来越近。
可这浓雾似乎存心要玩弄他的生死，仅剩的右腿也在这时候突然消失。
萧凡的身体失去支撑，重重地摔落到地面。
那张名片也不慎从他手中滑落，晃晃悠悠地飘到虚影脚下。
名片上的照片里，萧凡依旧是一副阴冷的笑容，但他却感觉那笑容里多出几分幸灾乐祸的嘲讽。
“我艹你吗！”
他的情绪彻底崩溃，甚至有眼泪飚了出来。
这辈子听到过的脏话全都被萧凡骂了个遍，他甚至开始诅咒起自己身体里的那只厉鬼。
“伱笑你妈！你倒是出来弄死他啊！你不是厉鬼吗？不得好死的东西……”
也许他的咒骂真的起了作用，那道浓雾虚影居然缓缓弯腰，似乎想要拾起卡片。
萧凡的眼神中再次燃起希望，他如同毛毛虫一样拱了两下，用仅剩的左手捡起名片递了上去。
去死吧混蛋，全都去死吧！
在萧凡期待的目光中，虚影接过卡片，然后放在眼前看了起来。
“傻逼，看你妈，去死吧！”萧凡大声咆哮，随即全力发动厉鬼的能力，灵异的力量自名片源源不断地冲进虚影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嗤——”那虚影居然笑出了声来。
“不好意思哈，刚刚没忍住。”虚影拍了拍身前的雾气，露出张千那张英俊的脸。
张千叹息一声，“多么强烈的求生欲望啊，说实话，看得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萧凡声音阴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赢定了？”
“嗯？你难道还有什么底牌？”张千一惊，“难道你也有后背隐藏能源？”
不应该啊，刚刚但凡再晚一秒萧凡就已经死了，有底牌干嘛不早点用。
“呵呵呵。”萧凡用挑衅的语气说道，“敢不敢让我打一通电话摇人？”
张千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种情况下我们之中有一个傻逼，但肯定不是我，因为我不会同意，那么你猜猜傻逼是谁？”
“看来也只是个胆小鬼罢了，我劝你趁早放了我，不然组织追究起来没有你好果子吃。”见张千是个能沟通的人，萧凡顺势扯起组织的虎皮，试图震慑住张千。
“理应如此。”张千点点头，“正常情况下反派背后应该有个组织才对。”
萧凡进入状态，色厉内荏道：“怕了吧，放了我，我不会追究你的无礼。”
张千却不再搭理他，转头冲着浓雾喊道：“冯全，出来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