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瞬间，局势就已经反转，刚刚还胜券在握的王察灵此刻已是身负重伤，甚至连移动也没办法做到。
哪怕张千已经尽量压制袭击强度，但王察灵毕竟只是普通人，真气依然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徐峥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但张千立刻向他比出噤声的手势，让他安静地看表演就行。
就在王察灵倒地的瞬间，那对呆立着的中年夫妇忽然有了动作。
它们松开紧紧牵着的手，分立到王察灵两侧，一齐按在王察灵的头上。
莫名的灵异力量从它们身上爆发，但袭击的目标不是并不是王察灵，而是他脑中的真气。
对抗的过程没有分毫波澜，本就是无根之水的真气完全无法与这对夫妻的能力抗衡。
从幻境入侵过来的真气在眨眼间湮灭，王察灵脑中的痛处这才减缓些许。
张千看着这一切丝毫不感觉意外，甚至没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击杀王察灵不是他的目的，这次袭击是警告，更是试探。
试探那只老鬼会不会在王察灵负伤后立马进行回溯。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王察灵身后的空间，试图观察到可能出现的异变。
半晌过去，直到王察灵佝偻着腰从地上站起，那个恐怖的老人也没有出现。
回溯的条件必须是王察灵的死亡，除此之外只是轻伤并不会触发规律吗？
张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如果连受伤都会触发回溯，那就只能暂时撤离了。
虽然现在还是没办法杀了王察灵，但用灵异力量吓唬吓唬他应该没什么问题。
“……”
王察灵双手撑在膝盖上，脑子里时不时传来阵阵抽痛。
“这才是灵异吗……”
他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全然不顾口鼻不断滴落的鲜血。
微微抬眼，四周依然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并没有因为王察灵的伤势减轻而消散。
张千的袭击能跨过父亲和母亲伤害到我，而我没有一点阻拦的办法……
可怕的念头出现在王察灵心头，他第一次有了迷茫和无助的感觉。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幻象张千再次隐于浓烟之中，冰冷的声音似在王察灵耳边响起。
“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不过是看在总部的面子上，不想和你撕破脸皮罢了。如果真要动手杀你，伱甚至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虽然忌惮那只老鬼，但张千肯定不可能表露出来。
为了脱身他必须唬住王察灵，能有多狂就要多狂，不然反而可能被王察灵猜忌。
“领教了。”王察灵靠在自己父亲身上，勉强站直身体。
厉鬼、驭鬼者，这些东西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他本以为张千的能力是幻境，结果没想到只是一个恍惚就被打倒在地，甚至没能看到袭击的动作。
“骄傲、自负……我还真是个废物啊……”
感受着中年厉鬼身上熟悉而陌生的气息，王察灵似乎又听到了父亲的叹息。
自己这王家三代，还真是不合格啊。
王家是一个传承百年的家族，它的强大令人惊叹，似乎横跨商业、政治等多个领域。
但灵异圈的人都知道，支撑起这份强大的不是所谓的努力，而是纯粹且强大的灵异力量。
王家一代、王家二代这四个人都曾纵横一时，堪称驭鬼者的噩梦。
可王察灵这个王家三代却只是个普通人，甚至连控制长辈留下来的手段都做不到。
王一打造的王家太过强大，王二把王察灵保护得太好。
在安逸环境里成长起来的王察灵根本不了解灵异的恐怖，甚至感觉所谓的厉鬼有些可笑。所以他才会放弃继承王家的种种手段，转而出国留学。
直到失去保护的这一刻，王察灵才明白普通人面对灵异事件时的感受。
绝望、恐惧、无力……
从未接触过的情绪缠绕在王察灵心间。
底牌失效，他作为一个普通人，似乎只能任由张千拿捏。
“你是不是废物我不想关心，但这件事情得有个结果。”
张千的表演愈发熟练，恶狠狠地威胁道，“拿出你的态度来，不然我不介意替总部再教训一下你。”
王察灵心下黯然，再次望向那棵棕榈树。
“张千，这次的对抗是我输了，我为自己的鲁莽道歉。大东市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大意也好，轻敌也罢，再多的借口也掩饰不了自己失败的现实。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张千说是看在总部的面子上饶了自己一命，可这疯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改变主意。
“道歉？那就拿出你的诚意来，你不会以为站着说两句话就能获得别人的原谅吧？”
“你想要什么？我愿意付出代价消除我们之间的误会。”王察灵道。
“那就算一下账吧，关于你出尔反尔的赔偿，恐吓我的精神损失费。最重要的是我饶了你一命，你是不是应该付给我一份买命钱？”
幻象内的张千不依不饶，活像一个找茬的混混。
偏偏王察灵就吃这一套，听到张千似是狮子大开口的话反而松了一口气。
身为王家唯一继承人的他掌控着巨大的财富，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叫问题。
只是应该给多少钱也是个问题。
犹豫片刻，王察灵斟酌道：“我手里的流动资金只有四十亿，如果张先生给我一点时间，我能筹措到一百亿。”
虽然王察灵有钱，但大部分身家其实是各种不动产和股份。
不过大东市富豪也不少，不够再找他们借一点就是了。
“钱再多也不过是个数字而已，我要的可不是这些东西。”
张千提醒道，“你之前在大东市解决了二三十起灵异事件，总该关押了一部分厉鬼吧？”
一百亿现金估计一辈子都花不完，可如今这个世道能不能活一辈子还说不准呢。
比起钱，还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最重要。
“厉鬼？”王察灵暗道一声糟糕。
“怎么了？你的命连几只鬼都不值吗？”张千道。
“不是，只是我现在手里的厉鬼其实并没有多少，大部分厉鬼都被我丢到了一个无法离开的地方，我也没办法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