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千感觉不够解气，左右开弓边打边骂，“不收信摆架子，当奸商还要咨询费，给钱你还敢不要……”
“别……别打了哥。”前台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忍不住求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收钱是老板定下的规矩，而且他不收人间的货币，只收所谓的鬼钱。”
前台简直欲哭无泪，他只是一个打工仔，平时仗势欺人就算了，如今命都要没了哪还管得了老板的命令。
“嗯？”张千有些意外地停下动作，“你是人？我还以为你是那些类似傀儡的东西。”
“我叫苏青，我以前也是个普通人，就是那个老板把我变成这副鬼样子的。”苏青和张千哭诉起来，“他逼我给他打工，不做就要弄死我。”
张千不做评价，只是好奇地问道：“鬼钱长什么样子？拿出来给我看看。”
“这……”苏青还有些犹豫，但看到张千举起手又要打他只得老老实实地从黑暗中取出一张纸钱，“就是这个样子。”
张千没有接他手上的东西，让他放在柜台上后才拿了起来，“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这鬼钱印得花花绿绿的，上面用扭曲的字体写了个“1”字，应该是最小的1元面额。
苏青有些讨好地笑了笑，“这封信我真的接不了，不如您去里面找老板？”
“好说。但在那之前……”张千以手为刀架在苏青脖子上，“打劫，我给了伱一百的纸币，你得给我两百的鬼钱。”
苏青一脸懵逼，没想到还有这种算法，他下意识地就想装可怜，“我……”
“别叫。”张千手上微微用力，真气在苏青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你不给我就杀了你自己拿。”
“我给，我给就是了。”苏青哆哆嗦嗦地从黑暗中抱出一捧纸钱，“这里就只有这么多了，你想要地话就去抢老板的吧……”
“啪——”
“什么叫抢？这是你自己过意不去赔给我的。”张千纠正了苏青的说法，一把将鬼钱装进背包，朝着刺青馆深处走去，“以后见到我记得低下头做人！”
“是是是……”苏青看着张千的身影远去，谄媚的表情渐渐变得阴狠。
嘿嘿嘿，还真去找老板了，估计一会儿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苏青在这里坑蒙拐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打，一想到张千等会的惨样他就忍不住想笑。
“怎么，见到我很高兴？”张千突然又从黑暗里走了回来。
苏青的表情僵在脸上，嘴角缓缓向下，“你……你回来干嘛？”
“有件事情忘记做了。”张千站到柜台前，伸手把里面的本子取了出来，“没想到你还是个艺术家。”
摊开的本子上赫然画着他的头像，再往前翻看还有另外十几个人的素描，只是有不少人被打上了叉。
“坑了不少人啊……”
“没有，我……咯咯——”
张千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这家伙其实早就被改造成了另类的傀儡，坑害起其他人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也做不出出卖老板的事情，估计只有他自己还觉得自己是人类了。
果然，苏青的头砰的一声掉在柜台上，但身体却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脖子里也没有一点鲜血，反而流出了些漆黑的液体，看起来有点像黑色油墨。
他的头渐渐转向张千，一张怒目鬼脸在他脸上浮现，似要择人而噬。
张千目光一凝，右手真气涌动如同手术刀一般把鬼脸剥了下来，然后打开盒子把它关了进去。
看着那漆黑的柜台他没有贸然进入，在附近搜索了一会儿确定没有遗漏后才往刺青馆内部走去。
不知何时。
刺青馆内部弥漫起浓浓的烟雾，虽然驱散了部分黑暗但能见度比黑暗中还差。
张千莫名地感觉这雾的气息有些像冯全，或者说是冯全的气息有些像这个雾，都是一样的阴冷，让人不适。
“能够腾云驾雾吗……”张千有些羡慕这种能力，毕竟自己还在练气，各种神通都没办法学习，反倒是这些驭鬼者，只要驾驭厉鬼就能获得能力。
雾中灰蒙蒙一片，雾气纠缠弥漫，偶尔还有类似人影的东西，但一靠近才发现只是雾气形成的虚影。
张千在其中摸索许久，没能找到出路，“明明刺青馆的面积应该不大才对，是这雾气影响了空间？”
于是张千索性一路跟着那人影，看看它要搞什么花样。
走了许久，那人影终于不再出现，张千在附近四处查看终于找到了躺在地上的冯全。
他转过头看到张千，似乎感觉有些意外，“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运气不错。”
张千有些无语，“不是你引我过来的吗？”
“什么？”冯全本就麻木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你是不是看到了一个黑色人影。”
“不然呢？”
“该死……那鬼东西又不安分了。”冯全目光闪烁，不甘地看向自己快要雾化的手臂，“我快要厉鬼复苏了。”
“哦，那是什么？”张千有些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是白痴吗？成为驭鬼者了居然连厉鬼复苏都不知道。”冯全的心态有些崩溃，总部为什么要让他来支援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
他把手伸到张千跟前，“驾驭厉鬼终究会被反噬，越是使用厉鬼的力量反噬就越快。看到了吧？厉鬼正在侵蚀我的身体，一旦我完全雾化就会彻底死亡，变成新的鬼雾！”
“原来如此，你们居然有这样的缺陷。”张千看向四周，“外界有什么危险以至于你要拼着厉鬼复苏发动能力？”
“还不算蠢。”冯全的声音有气无力，“有一只鬼盯上我了，我压制不住它所以只能放出鬼雾自保。在这片雾气中所有人都会迷路，就算是鬼也不例外。”
“有没有办法让我找到那只鬼？”
“不用找它了，我解除鬼雾后它就会来找我。”冯全躺在地上接着说，“那只鬼附身在了一个青年男子身上，能力是撞人，一旦被撞倒就会死。”
他现在已经撑不住了，继续维持鬼雾也只有厉鬼复苏这一条死路，索性放开赌一把，希望张千能带他通关。
“靠你了，新人。”冯全说完，周边的雾气飞速消散，露出不远处的一道诡异身影。
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然而在他背上却背着一个浑身鲜血淋漓，被撕掉皮肤的人。那个“人”趴在青年背后，阴冷的目光直指冯全。
驭鬼者？或者说应该叫驭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