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我这样空口无凭很难有说服力……”张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理解青年的想法。
但他话锋一转，接着说道：“那么先拿出一点诚意来好了。”
青年自是不信，双手抱胸打算看看张千要耍什么花样。
张千自顾自地道：“你被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鬼邮局的影响，如果有人能掌控鬼邮局，自然就能把你们这些画中人放出来。”
就这？
青年撇嘴，转身就要往画里的门框走去，不想再听张千说废话。
掌控鬼邮局？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又不是没尝试过，但结果嘛……就是在这画里煎熬地苟延残喘。
而且画里可不止青年一人，多的是不知驾驭了什么厉鬼的老东西，连他们都不能成功，张千凭什么可以？
“邮局嘛，最重要的功能自然是送信。”张千诱惑道，“不如你猜猜伱背后的桌子上面有什么？”
青年虽然并不相信，但还是停下脚步，脑袋一百八十度旋转，双眼直勾勾地望向身后。
黑色的木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封淡黄色的信件。
“！”
怎么可能？
青年有些手足无措地冲到桌前，仔细观察起那个薄薄的信封。
绝对不会错，就是那该死的鬼东西！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实不相瞒，我已经掌握了一部分鬼邮局的灵异，要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掌控它。”
张千轻轻挥手，那封信件又诡异地从青年手里消失。
为了吞噬鬼手他曾以一封信件为辅料，虽然上面的灵异力量非常稀薄，但好歹也是出自鬼邮局内部。
没什么杀伤力，骗骗年轻人还是可以的。
果然，那封信的消失瞬间将青年惊醒。
他癫狂地扑到画框上，哐哐捶打起那层薄薄的玻璃，“放我出去，我什么都告诉你！你让我做狗都行！”
很可惜，画中人终究只是画，缺少媒介的他们，是无法进入现实的。
而且张千也无法听到青年的声音，只能看到他不断变换的嘴型。
似乎是反应过来，青年着急忙慌地咬破手指，想要借着血液在镜面上写下求救的话。
可惜，玻璃很快变得污浊，甚至快要遮掩住青年的身形。
张千连忙制止道：“别激动，我说了只是以后把你放出来，可没有说现在就让你离开。”
“我的诚意已经给你看了，那么你的诚意呢？我要你知道的情报。”
青年的手臂有些无力地低垂，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摇了摇头。
“没事，不需要你说话，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可以吧？”张千道。
青年小鸡啄米似地连连点头。
张千不动神色地看了一眼周围。
那些的画像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动，只是它们不像青年那样激动，眼神依然麻木，似乎只是在观看一出无聊的闹剧。
这也是张千所担心的，很多画中人穿着非常古老，估计被关了不知多久，很可能像刺青馆那个民国驭鬼者一样心理变态了。
而且以它们的阅历，区区一封信估计唬不住它们，不像这个青年这么好骗。
略微理了下思路，张千询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是不是驭鬼者，是不是信使中的一员？”
青年连续点了两下头。
“那你是第几层的信使？如果是第一层就点一下头，其他楼层同理。”张千继续问道。
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却把青年给难住了，他僵在原地，最后缓缓摇头。
“难道还有其他种类的信使存在？”
真是这样也说不定，毕竟张千对邮局的了解还是来自高勇的介绍，而高勇又是听别人说的，有些不完善的地方也正常。
然而青年还是摇头。
“那你是那一层？”张千有些意外，追问道：“第一层？”
青年摇头表明自己不是一楼信使。
接下来张千分别问了另外几层，青年的回答依然没有改变。
直到问到第五层，青年才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头否认。
既是又不是？那到底是不是？
青年有些抓狂，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张千。
如果张千猜不出来不救他了怎么办？
“先跳过这个问题，你在成为信使之前是不是普通人？”
荀蚕曾经说过，鬼邮局的一部分功能就是培养驭鬼者，不知道是真是假呢？
听到这个问题，青年的表情一僵，连兴奋都消退了许多，显然是想到了某些不美好的回忆。
但他还是点头表示肯定。
不对啊……培养驭鬼者居然是真的，那鬼邮局或者说罗文松为什么要把这些人关起来，放出去解决灵异事件不好吗？
而且鬼邮局的行事作风虽然残酷了些，但其目的还是为了解决灵异才对。
如果每一幅人像都是信使兼驭鬼者，那绝对是一股庞大的力量，邮局没理由弃之不用才对。
除非这些人已经没有价值了。
“你在变成画之前是不是快要厉鬼复苏了？”张千猜测道。
很可惜，青年还是摇头，
“那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总不可能是鬼邮局的储备军吧？”张千猜测道。
也许是罗文松害怕灵异失控，故意留了一批驭鬼者在邮局里？
从那些装束来看，在画里的人好像不用担心厉鬼复苏，至少有的人待了几十年还是有个人样的。
青年也不太清楚邮局把自己关在这里做什么，但他还是用手比画着想要给出提示。
青年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张千不确定道，“你？”
青年连连点头，又伸出两根手指，点在自己身上代表他本人，接着合拢的手指又忽然分开。
“你变成了两个？所以你既是五楼信使也不是五楼信使？”
张千似是有些明了，还想询问，背后却传来些许喧哗。
某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光头男人闯入邮局内部，一路上光怪陆离的场景搞得他有些害怕。
大厅里冰冷麻木的画像更是吓得他大叫出来，正想逃跑却瞥见了半蹲着的张千。
那家伙毫不客气地扯着嗓子大喊，“喂！前面的，这里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