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完全消失的那一瞬。
厉鬼立刻调转方向，坚定地向着张千他们走了过来。
冯全闭上双眼抓紧平复鬼雾的躁动，提醒道：“你别看他现在有个人样，其实就是一只厉鬼，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放心吧，你撑住别死，我可不想被总部找麻烦。”张千看着不断接近的厉鬼，“杀人规律是什么？”
“触碰，一旦触碰就会变成被袭击的目标。”
“了解。”
张千主动走向厉鬼，靠近之后才发现青年背后的鬼居然和门口的海报有些相似。
鬼的下半身和青年融合在一起，血肉模糊的手臂深深插入他的臂膀之中，像一个背后灵一样控制着他的身体。
“别去欺负老弱病残了。”张千运足真气一拳打在鬼头上，“先和我玩玩吧。”
“嘭——”
厉鬼被打得脚步一顿，两个头都缓缓望向张千，它身下的青年更是张开双臂，似要和张千角力。
但它的动作却有些迟钝，张千绕着它一边出拳一边喊着现编的招式名字，“龙爪手、轰雷拳、通臂拳、黑虎掏心……”
冯全听到噪音，发现张千正在殴打厉鬼，经验老到的他立刻就发现了厉鬼的动作越来越慢，甚至有一种即将停滞的感觉，“拳击鬼？能力居然是压制其它厉鬼，这个新人运气还挺好的。”
一套连招下来，厉鬼的动作越发迟缓，但身姿却越来越高，一只胳膊已经从青年体内抽出，一爪抓住他背上的血肉，似乎要借力脱离。
“别让它爬出来！”躺在地上的冯全赶忙大声提醒，随时准备发动鬼雾自保。
“不用你教我。”张千舒展双臂，两只手掌裹着真气朝鬼头拍去，“吃我一招双风灌耳！”
真气与灵异力量对抗。
最终还是张千略胜一筹，他收回手臂，厉鬼则呆愣在原地不再有动作，就像是死机的电脑一样。
“好像有点装不下。”张千拿出盒子比划了一下，“要不切碎了试试能不能塞进去？”
“救救我……”
“嗯？”微弱的求救声引起他的注意，他低下头查看，发现面色死灰的青年居然还有呼吸。
虽然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但现在确实还没死。
“冯全，这样的还有救吗？”张千看向地上的冯全，询问他的意见。
冯全撑起身体看了看，“没救了，他这是驾驭厉鬼失败反而被厉鬼影响了。现在因为鬼被伱打死机暂时活了下来，等鬼缓过劲来他又会变成鬼的奴隶。”
张千有些不甘，“如果把鬼抽出来呢？”
冯全摇了摇头，“没用的，他早就死了，如今只是厉鬼的灵异力量在维护他的生机，一旦厉鬼离开他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而且据我观察，这只鬼还没有完全复苏，一旦从他体内脱离恐怕会蜕变成真正的恐怖，到时候你我联手也不是它的对手。”
“不要犹豫，动手！维持它的死机状态，”
青年依旧没有放弃求救，麻木阴翳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还有人性的光芒，他的意识早已涣散，如今只剩下一丝求生的本能，“救救我……”
甚至连厉鬼的身躯都颤动起来，似乎马上就要苏醒。
“张千，还等什么！”冯全急得大喊，他现在半身不遂，想跑也跑不掉，“带我离开吧！这鬼东西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厉鬼挣扎许久，竟然普通一声跪了下去，青年的脸颊划过一道泪痕，“救救我……”
“还有意识，”张千绕道青年身后，一脚把他踢倒在地，“那就还有希望。”
“我也不是很懂驭鬼者的事情，所以就凭感觉来了。”张千举起沙包大的铁拳，真气包裹在外形成一层全套，猛的砸在厉鬼的后脑勺。
“有效。”一拳下去厉鬼居然真的往下弯折了一点，张千乘胜追击，“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于是他在冯全震惊的目光中，一拳接着一拳把厉鬼打进了青年的身体里，直至厉鬼完全消失不见。
不，不是消失了。
厉鬼居然穿过衣服，化作一幅覆盖全身的刺青，张牙舞爪地拓印在青年背部，似乎想要破体而出。
然而它的复苏程度已经被张千的铁拳打成负数，以后只要青年不借用厉鬼的力量，他肯定活得比冯全久。
随着张千最后一拳落下，地上的青年居然张口吐出一大摊淤血，接着吭哧吭哧地喘起粗气。
“活了？”
“居然成功了！你救了他，压制了厉鬼复苏！”冯全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厉鬼复苏是所有驭鬼者都要面临的难题，稳定压制厉鬼复苏的能力，效果还如此之好，如果传到外界恐怕会形成一场大地震。但是张千自己也会厉鬼复苏，所以压制的名额绝对是有限的。
冯全心里想了很多，嘴上却是说道，“能不能给我也试试？”
“行啊，这还不简单。”张千非常痛快，像拎小鸡崽似的把冯全提了起来，随手一记重拳轰在他的腹部。
“！”冯全被这一拳打成弓形，落地后跪在地上不住地干呕，但是他的声音确是无比的喜悦，“哈哈哈，呕，真的可以，呕～”
他抬起手臂，上面的雾化区域都已经止住了，忍不住激动地看向张千，“快快快，再给来我一拳。”
“效果这么好？”张千忽然想到了一条生财之道，“体验疗程结束了，正式疗程收费一只鬼。”
“艹，这么黑？”
“你治不治吧。”
“md，”冯全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治，出去再给钱。”
“好嘞，张氏按摩，包您满意。”
不远处，地上躺尸的青年抽搐了一下。
这是哪？
我还没死吗……
张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此生最震撼的画面。
一个二十岁的英俊青年正在对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拳打脚踢，那个中年人还非常高兴，打了右脸伸左脸，明明都肿成猪头了都不满足。
他不敢多看，悄悄挪动身体想远离这两个神经病。
“哟，醒啦？”张千丢下冯全，把魔爪伸向张韩，“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需不需要再补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