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车缓缓停靠在公园边上。
因为车是张千的，所以张寒和冯全得自己打车回家。
“千哥，那我就先走了。”张韩笑着打了声招呼后就准备下车离开。
他来这一趟什么都没干，白捡一辆法拉利，换谁来都会觉得开心。
“嗯，注意安全。”张千微笑道。
这小子人还不错，明明当初接到邀请时怕得要死，最后还是没有推脱，甚至没有问报酬是什么。
相比之下冯全就现实得多了，听到需要帮忙第一反应就是谈条件。
张千看向冯全，发现他还坐在那里没有动弹。
“怎么，厉鬼复苏的后劲这么大吗？这么久都没缓过神来。”
冯全从思考中醒来，“不，治疗效果很好，我只是……在想事情。”
“你一个大男人想什么事情？居然那么出神。”张千有些好奇道。
“关于你的事情。”冯全看着张千认真道。
“嘶——”张千立刻和他拉开了距离，一脸嫌弃道，“我们之间只存在医患关系，不存在其他可能。我的爱好确实很广泛，可以是日韩或者欧美，但绝对不能是男的，所以你还是早点放弃这份心思吧。”
听到这话，冯全脸上的严肃有些绷不住了。
但他还是码起脸，一本正经道：“我的取向也很正常，我的意思是伱有没有考虑过自己也会有厉鬼复苏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到底驾驭了什么鬼，也许是拳击鬼、医鬼或者其它什么东西，但是它们都是会复苏的。就算你能用鬼压制别人的厉鬼复苏，总不可能自己压制自己的厉鬼吧？”
“我不是驭鬼者，确切的说我应该算是修士，所以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张千道。
“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冯全心中一动，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还是说其实你早就想到了这方面的问题，甚至已经有解决方法了？也对，虽然你只是新人却非常特殊，总部、王教授、李岩，他们都非常看好你。”
“那倒不是，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真的只是普普通通的修仙者。”张千有些无奈道。
以前自己没修成功，其他人不相信也就算了，现在筑基期的修为都摆到他们面前了为什么还是有人不信。
张千道：“你看我也没有厉鬼复苏的征兆啊？驭鬼者大都不太健康，像张韩背后长鬼，你化作雾气，李岩面黄肌瘦……我感觉自己还算正常，完全看不出驭鬼者的样子吧。”
“也许只是你身上的鬼太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呢？厉鬼复苏的方式有很多，许多情况前期确实不明显。”冯全拿出手机向张千展示了一下。
上面是他走南闯北的所见所闻，也包括许多驭鬼者厉鬼复苏时的惨状。
有的沦为孕育厉鬼的工具，最后被厉鬼剥开肚子只剩一层人皮；有的成为鬼的傀儡，带着厉鬼化作新的灵异事件；有的被厉鬼吃干抹净，最后连一点残渣都不会剩下……
几张图片，几段文字，却是数位驭鬼者的惨痛结局。
冯全诚恳道：“我和他们曾经都是队友，一起出过任务，有的人可能上一秒还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化身厉鬼，你凭什么确定自己不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依我之见，你不该浪费自己的灵异力量，你应该把它用在更关键的地方，而不是拿来救治其他驭鬼者。”
他刚刚在车上想了很多，最终还是提出了这个意见。
张千则好奇地问道：“就算我真的是驭鬼者，我的力量也只是厉鬼的一部分，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呢？按理来讲一个不怕死的医生更符合你的利益，如果我怕死不肯用灵异力量，谁能来帮你压制厉鬼呢？”
冯全摇头道：“一个将领比千百士兵更加重要，你驾驭的鬼很特别，说不定有机会成为终结灵异的存在。”
能压制其他厉鬼，复苏速度异常缓慢，恐怖程度轻松超越鬼雾和其他厉鬼。
这几样单看不稀奇，但合在一只鬼，尤其是一只新人驭鬼者驾驭的鬼身上就很少见了。
见张千不为所动，冯全又继续劝道：“我知道你也是好心，愿意拿自己的生命救治其他驭鬼者，但这样真的不值得。”
“原来我这么伟大……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还要收费？”
张千此刻已经找了个地方坐下，想看看冯全还能脑补出什么离谱的内容。
“因为你的时间有限，不可能每个驭鬼者都兼顾到。”冯全的眼神里充满智慧的光芒，似乎早就料到张千会在这个地方辩解。
他毫不犹豫道：“连一只鬼都拿不出来的废物有什么拯救的价值，交给你一只鬼看似是费用，实则是考验。只有强者才有活下去的权力，也只有他们对镇压灵异有帮助。”
他越说越起劲，心中愈发佩服张千，杀伐果断却心系苍生；心地善良又不圣母；明明实力强大做事依然小心谨慎，杀个萧凡都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可惜你哪都好，就是有点天真了，那些驭鬼者不会因为你的救助而感动，只会考虑怎么更好的利用你。”冯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甚至就连我也曾抱有这种想法，还好你并没有妥协。”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张千扶额道：“你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懂……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修仙者，至于鬼，我拿来真的是有用的。”
“甚至连和总部的交易都是用鬼结算，所以你就踏踏实实地帮我拉生意就好了。”
冯全摸了摸下巴，“原来如此，你已经可以靠其他厉鬼来延缓复苏了吗……难道你驾驭了不止一只厉鬼？”
说完他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似乎把自己都给说服了，“难怪你的能力那么全面，原来你已经领先于时代了。”
“真的不是那样的……”
“没事，我懂。你放心，我不会乱传的。”冯全认真道，“这个消息你也别告诉其他人，哪怕他们威胁不了你，但苍蝇多了也会烦人的。”
张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