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察灵回想起那个地方仍感觉有些忌惮。
但张千就在旁边盯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不是我故意找借口，而是那地方缠绕着无法言喻的恐怖诅咒，不管是人还是鬼，在进入以后都没有办法逃脱那里。”
“所以很抱歉，那些厉鬼我没办法给你。”
为了避免张千动怒，王察灵喘了口气，立马补充道：“但是我手里还有几只打算用作研究的厉鬼，如果张先生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全部赠送给你。”
“那你现在手上有几只鬼？”张千问道。
“那二十三起灵异事件里其实有一部分厉鬼已经游荡着离开了，我最后只关押到十四只厉鬼。减去送到禁地的九只，手里只剩下五只厉鬼了。”王察灵
“五只？”张千摸了摸下巴。
不是嫌少，而是感觉数量太多了，都快赶上他自己关押的厉鬼了。
王察灵还以为张千不满意，接着补充道：“我手上只有五只，但是还可以从其他地方购买，保守估计能拿十只厉鬼给伱，只是需要一点准备时间。”
他的人脉很广，花钱从别人那里买厉鬼或者驭鬼者并不是什么难事。
张千却拒绝了王察灵的好意。
“不用这么麻烦，我刚刚就说已经说过只需要三份赔偿。一份惩罚，一份精神损失，一份买命钱，就从你那里挑三只厉鬼好了。”
“其他厉鬼我就不要了，只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行。”
厉鬼再多张千也没办法一口气全吃掉，多备几只也只是为了炼丹时有更好的搭配而已。
与其多要几只弱鬼放着生灰，不如换一些更感兴趣的东西。
“好，没问题。”王察灵毫不犹豫地同意。
哪怕这些问题可能触及自己的核心，他现在也没得选择。
泄露一点情报外加赠送几只厉鬼就能换得张千的谅解，这才王察灵看来是一笔非常划算的生意。
斟酌片刻，张千问出第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个禁忌之地是哪里，你和那个地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对它那么熟悉？”
其实他更想知道王察灵的力量是什么原理，但那肯定会引起王察灵的警觉。
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那个地方就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果然，王察灵只是犹豫片刻就坦白道：“所谓的禁地其实是我王家的祖宅，是我的爷爷在一百多年之前修建的。”
“只不过我现在已经不住在祖宅了，自从我记事起那地方就一直怪事不断。像是被某种未知的诅咒给缠上了一样，时不时还会有佣人迷失在那片古宅里。”
“到后来父亲带着我们一家搬了出去，利用那里的特性把它当做监狱使用。不仅自己很少回祖宅，还严令禁止我私下进入祖宅之中。”
王察灵短短几句话却透露出非常多的信息。
一百多年前？那不就是民国时期。
这个特殊的时间点立马吸引了张千的关注。
那是一个疑似拥有大量厉鬼的灵异时代，直到现在依然能从各个灵异事件里看到民国的痕迹。
不管是鬼邮局还是刺青馆都属于那个年代，张千一直想要探索却苦于没有下手的地方。
不过听王察灵这话他们一家子都是和灵异打交道的存在，而且也是从民国时期延续至今。
这算什么？灵异家族吗？
不管如何，王察灵手上肯定有些线索。
他立刻追问道：“既然你家从民国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那么你有没有关于民国时期的线索。灵异事件又或者是驭鬼者都行，我对那个年代很感兴趣。”
“我以前对灵异没什么兴趣，所以很多事情了解得不清楚。关于民国，我只模糊地记得我爷爷的故事，尽量详细地讲述给你吧。”
王察灵闭上眼睛，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王家是从我爷爷那辈开始接触灵异的，虽然我没见过我的爷爷，但在我父亲口中爷爷是一个幸运又倒霉的人。”
“他非常倒霉地出生在了一个堪称地狱的年代，当时的厉鬼不管是恐怖程度还是出现密度都远远高于现在，普通人只能在夹缝之中艰难求生。”
“可这样的环境也是强者诞生的温床，我的爷爷非常幸运地成为了一名驭鬼者，一路摸爬滚打，总算的站稳了跟脚。”
“只是没过多久，灵异忽然消失了，像是被扑灭的火一样，在短短的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民国，父亲走得突然，很多东西没能传给我，所以我知道得也不多。”
“哦……”张千有些意犹未尽。
虽然王察灵说的不多，但已经能够推断出很多不得了的东西了。
比如灵异为何会突然消失，又为什么会在百年以后的今天复苏？
就是没能得到更多情报感觉有些可惜。
至于王察灵说自己很多东西都没能继承到这种话，张千一个字都不信。
不提种种灵异手段，就连普通人都能用记笔记，录音之类的方法保留信息，王察灵父母怎么可能没有留下线索。
不过也没必要追问到底，他愿意分享情报就已经展现了自己的诚意。
想到这里，张千悄悄走到棕榈树旁边，放开了对王察灵视觉的限制。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王察灵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望向张千，“我还以为你会等自己离开之后再撤掉袭击。”
“你有解决问题的诚意，我自然也会拿出对应的态度。”张千不以为意道。
“在这个灵异横行的世界，与其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我本来就没想着和你为敌，如果你放我进入大东，今天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先前确实是我太莽撞了。”王察灵反思着自己的行为。
一帆风顺太久，以至于王察灵真的以为王家诅咒是无敌的，生出了小觑天下驭鬼者的心思。
现在在张千手下吃瘪也算是长了个教训，以后面对未知的驭鬼者必须小心行事，绝不能重蹈今天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