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张先生，希望这次意外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系。”
王察灵控制着王家二代消散，主动向张千伸出右手，“我会准备好那些厉鬼的基本信息，你想要的话马上就能挑选。”
“既然你没意见，那么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张千抬手和王察灵虚握了一下，“至于厉鬼先不急，我处理完灵异事件会再联系你。”
张千没有提什么双方不得暗中下绊子之类的约定，以王察灵表现出来的心性，在确定自己有绝对的胜算之前肯定不敢再对张千出手了。
毕竟在王察灵的视角里自己的对抗结果是完败，甚至险些丢掉了性命。
“已经结束了吗？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憋了这么久的徐峥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迫不及待道。
他听不到幻境里的内容，但也能看出王察灵已经服软，甚至为了获得原谅答应了赔款这个条件。
“马上。”张千看向面色苍白的王察灵，“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伱，它可能会涉及你的秘密，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王察灵的能力张千还是很好奇，而且那几只厉鬼的身份也很让人在意。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能从王察灵这里得到确认自然更好。
“请讲，我一定知无不言。”王察灵感受着胸口的那张照片，已经猜到张千的问题。
“你不是驭鬼者，为什么能控制厉鬼？而且这两只鬼的恐怖程度不低，单凭这两只鬼你就能碾压绝大部分驭鬼者还有灵异事件，这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手段吗？”张千问道。
虽然王察灵并没有展露那对夫妻的攻击性，但从战绩来看就能知道绝不只是可以挡子弹那么简单。
甚至很可能比张千身上任意一只厉鬼都要恐怖，如果真要硬碰硬，当今灵异圈可能没几个人是王察灵的对手。
“……”王察灵陷入沉吟。
还真是直白啊，明明他这种普通人也知道探查能力是驭鬼者之间的大忌。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思索一番之后，王察灵缓缓道，“这不是我父母的手段，而是来源于我的爷爷。”
“民国末年，灵异沉寂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偶尔有驭鬼者复苏造成的灵异事件，再也没人碰到过其他厉鬼。”
“大部分人都沉浸在了久违的和平里，但是我的爷爷却不这样觉得。他认为灵异永远没有终结的那天，而自己却有死亡的时候。待他死去，王家子孙又要陷入灵异的恐怖里。”
“于是我爷爷做了一个决定，足以彻底改变王家的决定。”
“他对自己、对王家，下达了一个永生永世无法摆脱的诅咒。任何死去的王家人都会被转变成厉鬼，作为王家继承者的守护神存活下去。”
“而我，王家第三代，就是被这份诅咒缠身的继承者。守护在我身边的不是厉鬼，而是我的父亲和母亲。”
“难怪你如此惜命，没想到身上还背负了这样的重担。只要你能把这诅咒传递下去，哪怕乱世再次到来王家也能稳住自己的避风港。”
张千看向王察灵身侧，那里隐隐有灵异的阴冷气息传来。
有看不见的厉鬼隐藏在周围的空间里，护卫着王察灵的安全。
这小子看似召回了身边的王二代，实际上只是让它们进入了隐身的状态。
“这大概也是我爷爷的用意吧……”
王察灵叹息一声，见自己耍的心思被看穿，他也不再隐藏，直接召出了隐身的父母。
只是看着这对面色阴沉表情麻木的夫妻，王察灵的眼睛里不由流露出惋惜。
这份诅咒固然给他带来了安全，但同样也束缚住了父母，让他们只能以这副不人不鬼的姿态存在，永生永世无法解脱。
如果可能，王察灵宁愿断绝这份力量，让长辈就此安息。
“还真是应了乱世出英杰那句话，民国催生出了这么多强大的驭鬼者，直到现在依然在影响着这个世界。”张千感慨道。
这些驭鬼者不仅实力强大，目光也很长远。
他们的目光已经不局限于某只具体的厉鬼，而是聚焦到了灵异这个概念上。
每个人都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找到了独特的对抗灵异的方法。
邮局罗文松选择培养新人，把火炬传递给新一代；刺青馆荀蚕选择封存老一代驭鬼者，用老人镇压新鬼；王家一代干脆以身化诅咒，让自己永远活跃在对抗灵异的一线上……
他的路又在哪里呢？
“张先生不用妄自菲薄，老一辈的驭鬼者固然强大，但他们的实力也是在灵异中一点点打拼出来的。”
王察灵现在已经没那么难受，甚至有心情和张千开玩笑。
“现在灵异刚刚复苏不久，你能有这样的实力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至少就我接触的圈子来看，当代应该没有人是你的对手，称一声当代第一应该不过分吧？”
连自己这个随身有两只厉鬼做伴的王三代都不是对手，其他那些歪瓜裂枣就更不用说了。
大部分驭鬼者驾驭的第一只鬼都是很弱的，因为想要成为驭鬼者首要条件就是接触厉鬼且不死。
虽然看起来简单，但也需要驭鬼者只有运气爆棚加上厉鬼的恐怖程度较低才有可能实现。
所以王察灵在接触如今的灵异圈后才会感觉自己不说天下无敌，至少也是独霸一方。
毕竟大部分驭鬼者身上连完整的鬼都没有，只有一只手，一双鞋，一撮头发之类的零件。
“你少往我头上扣帽子，我可不想被什么奇怪的人盯上。”张千没有因为王察灵的吹捧沾沾自喜。
现在灵异才刚刚复苏没多久，自称第一不就相当于给别人立了一个靶子吗？
届时有野心的驭鬼者都想上来踩一脚，他日子还过不过了。
要是真的无敌就算了，关键是这个世界这么大，难道只有王察灵一个民国传人吗？
谁知道其他人有怎样变态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