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临界星之战（七）

真理与和谐号几乎在进入跃迁断层空间的同时就从临界星的向光面跳了出来，任何人都能从太空中看到跃迁断层空间划开的墨绿色开口。

战舰随即进入了行星的轨道，并利用它的重力井开始提速。大气与飞船的能量护盾摩擦着，银白色的光芒和橙红色的火花交相辉映。

借助行星的重力完成加速后，为了给他们的登舰行动争取时间，真理与和谐号利用速度优势与巡洋舰身周的能量护盾开始与圣约人的战舰周旋。

这时，她似乎感到眼下有个什么东西在系统里巡查，那个东西好像在用细微的探针触探艾莉的藏身之处。它探查一阵后，又缩了回去。

剩下的一艘巡洋舰正盘旋于旗舰右舷的一百公里处。一艘艘长相奇特的“U”型亡灵运兵船从它侧边的停泊舱里发射出来，一窝蜂地涌向旗舰。麻烦即在于此。

把真理与和谐号的情况向汤米汇报完后，她感觉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在系统里游荡。一个圣约人部队的人工智能？以前从没有关于星盟人工智能的报告。这种可能性激起了她的兴趣。

“而这艘战舰的系统”她终于回答道，“与我想的.不一样。”

她扫描了飞船系统中存储的每一张示意图，然后飞快地逃过飞船三千个监视系统的监视，挑选了一条从当前位置到达舰桥最短的路径，把它存入偷来的三级系统缓存中。她让自己的某些区块同时执行多项任务，然后继续分析飞船的构造与子系统。

“沿这条路往前走三十米，然后左转。”

艾莉的世界中过去了一段时间，汤米担心地问道：“有没有危险？”

她对他的关心感到很高兴，但骄傲的性格打消了她直截了当地表达出来的想法。

“不，没有危险.只是这一切与我想的太不一样了。”她答道。

在旗舰内部，她发现十二队猎杀型精英战士正在扫荡各个走廊。她破坏了飞船的跟踪系统，制造出汤米和士官长以及他们队伍的全息幻影，让他们沿着通往船头的通道行进——UNSC的指挥控制中心一般就设在船头。也许这样她能尽情地耍耍那些精英战士，让它们追了老半天后什么也找不到。

她把敌人的方位坐标分别上传到汤米和士官长的抬头显示器里。

这时，通过数据流反馈回来一个具有挑逗性的信号。

艾莉锁定那个反馈源，仔细倾听，辨认出那个信号是非随机模式，随后切断了与它的联系。不管这个系统里还有什么东西，她都没有时间与它捉迷藏。

她最终不得不承认自己无力与一个可能存在的敌军人工智能一比高低。受损的逻辑核心严重影响了她的行动。

在被圣约人的工程师修复过一次后，她再没向汤米提起这事的严重性。艾莉对自己的智慧极具信心，打心眼儿里不愿承认自己被这些损伤拖慢了；但如果还是像什么变化都没发生一样照常运作的话，会显得更愚蠢。

她发了一个困塞信号来破坏“另一个智能体”与她取得联系的企图。

在她的一部分意识检验飞船的构造时，她发现有另一条路通往舰桥。愚蠢。她应该一下子就注意到它的，但是这个通道在图表上被划归为应急系统。它是一条很小的走廊，尽头连着一套逃生分离舱，这条线路与一个控制通道共用一个出口。

“汤米，另有一条路通往舰桥。”她通过通讯频道告诉他。

“收到。稍等。”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扫射声和破片手榴弹的爆炸声，然后静了下来。“继续说，艾莉。”

“正在上传路线。”她说道，“不过这条通道很窄，你穿着那身厚重的盔甲恐怕过不去，建议你兵分两路，齐头并进，这样会大大增加到达舰桥的机会。”

“好主意。”汤米说道，“波拉斯基和丽贝卡，你们跟我走原路；约翰逊中士，你带着其他人走艾莉给的那条路。”

她继续与旗舰上的所有UNSC人员保持联络，同时跟踪圣约人部队几支队伍的相关位置。她又复制了一些幻影信号来迷惑敌军。

艾莉接收到的航空母舰与巡洋舰之间的通信带宽越来越大。报告入侵者——请求增援——一个传回本部星球的警告。它们有好几次提到“圣者”。令她感到好笑的是，那些情报试图加密以免遭截获。她满腹狐疑，觉得有必要调查清楚圣约人部队看得如此重要、以至于要藏着掖着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她一边破解上述信息以及其他可资前后参照的信息，一边把它们分类归人通讯频道的信息存储器。这时，她观测到旗舰侧面的传感器上闪过一道能量尖峰。

她转动摄像机，只见那艘待在右舷的巡洋舰往远处飞去，它掉转了船头，引擎闪耀着火花，周围的黑暗泛起一片铁蓝色的光芒。这艘圣约人部队的飞船加速朝前飞去，撕裂了黑暗，最后消失在跃迁断层空间里。

艾莉记录下它们离开时的矢量以备将来参考.这可能会给确定它们大本营所处的方位提供线索。

真理与和谐号与另外三艘巡洋舰交火时产生的红色闪光映亮了旗舰的左舷摄像机，凯斯舰长利用速度优势先行一步进入了光环残骸区，圣约人部队的巡洋舰紧跟着船尾钻了进去，他们射出的等离子束纷纷打空，撞在残骸上，火光四溅。真理与和谐号在金属的废墟中左躲右闪，不时轰出一道等离子束，劈在圣约人的战舰上。

看上去真理与和谐号还没落入下风，于是艾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于刚刚得到的信息中。

圣约人部队竟然会请求增援，这让人大惑不解。它们的士兵极其高傲，几乎从来不会从战斗中退却。它们不会请求增援.不会为它们自己而请求。那么，这艘飞船，尽管装备得像条战舰，可是配备的人员却不像是来打仗的。它只带了几百名战斗人员，工程师倒是有一大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