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战争的序幕（5k）

在对阿斯维斯完成“癫狂虔诚”转化后，罗修和他的圣渊“使徒”们便在“王座骑士”佛罗萨突破幻境前退出了据点。

毕竟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死亡主祭”阿斯维斯已被转化为了“癫狂虔信者”，那再继续拖延的意义就并不大了。

退出据点后，罗修和茵蒂斯、布泽尔以及送葬人，便前往锈街的另一条隐匿深巷、并激活了“遗落王庭”的钥匙，一齐传送回了遗落王庭之中。

在“王座骑士”佛罗萨出现的一刻，罗修便做好了锈街的所有出口都被边庭封锁的准备。他们之后便会深入锈街进行地毯式搜索，而在这样的情境下，传送回遗落王庭暂避是最保险的选择。

这时间也并不会持续太久。罗修估计，那大概需要半天左右，等半天过去，他就再从遗落王庭中出来，真身回返到教会的教堂去。

……

伊索尔遗落王庭，大殿之中。

此时，罗修正端坐王座之上，目光向下俯视着他的使徒们。

茵蒂斯、布泽尔和送葬人，此时正匍匐在大殿前的两侧，等待着罗修对他们参与的行动给予评价。

“做的不错，茵蒂斯，布泽尔，还有送葬人。”

罗修颔首，以赞许的语气夸赞道：“你们成功抵挡住了那些死灵，没让它们妨碍到我，做的不错。”

“我会给予有功者应得的赏赐，你们大可以心怀感激。”

说着，罗修便从自己的储物手环中，提出了神物“灵性之泉”。

近段时间里，暂时没有太大经验值需求的罗修，便持续性地给灵性之泉喂了不少经验。

泉池中的经验值储蓄，此时已来到了六万点，而“灵性之泉”和罗修自身的共鸣等级也来到了Ⅱ级。

【神物：灵性之泉】

【当前经验值存储：62382/5000000】

【当前共鸣等级：Ⅱ级】

【Ⅱ级共鸣等级：取出存储的经验值时，有效转化为60％】

【已达Ⅱ级共鸣等级，“灵性之泉”可凝聚自然灵性】

【凝聚自然灵性效率：7/min】

【……】

Ⅱ级共鸣的灵性之泉，提高了10％的有效经验转化率，同时还解锁了“凝聚自然灵性”的效果，这意味着“灵性之泉”已能自己生成经验值，而每分钟7点经验值的增长速度，每天便能积攒过万的经验值存储。

罗修取出“灵性之泉”后，托住杯柄轻轻摇晃了下，杯中的湛蓝色液体于是摇曳出层层光泽，散发出如星空般的斑驳荧光。

随后，罗修将手指伸入杯中，蘸起液体弹向了殿前的三人。

承载灵性的湛蓝液体，于是化作三缕绸缎般的灵性，向着三人飘飞过去。曾受过同样“赏赐”的茵蒂斯，此时的表现已不再害怕，而是安然地等待着那灵性绸缎接触到她的身体。

很快的、三道灵性便都“命中”了它们各自的目标。茵蒂斯、布泽尔还有送葬人便同时感觉到，令人舒畅的、无质而澎湃的灵性，便在一瞬之间涌入了他们身躯，归入他们身内灵性之中，成为了他们力量的部分。

罗修分别给予他们的“经验值”数量，恰好足够他们升一级。他们因此能很快感受到力量的提升，对受赐的“赏赐”于是表现出了强烈的兴奋。

“感谢您的恩赐，尊主。”

茵蒂斯、布泽尔与送葬人，于是一同向罗修匍匐致谢道：

“感谢您赐予的力量，我等誓将永远追随您，成为贯行您意志的锋刃。”

……

半天时间过去。

罗修和茵蒂斯、随后从遗落王庭中传送回现实世界，而布泽尔与送葬人则依然留在王庭，监督着还尚未完成的王庭建设工作。

而回到现实世界的罗修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回“幽影渡鸦”雾夜插在附近的“雾影”们。

虽然在遗落王庭之内无法感知到外界情况和气息，但以雾夜幻出的“雾影”作为连接两地的“媒介”，就能很大程度上避过这样的问题。

而按罗修提前设在此处“雾影”的视野共享，边庭的禁卫骑士们，则在一小时前刚搜查过这条街巷。

他们此时所在的锈街深巷，刚被禁卫骑士们地毯搜索过一次。并没找到什么可疑人物的他们，于是顺手端了另一异教徒组织聚集于此的小型据点，并以此回返边庭、向“大审判官”汇报工作。

禁卫骑士的封锁解除了，罗修和茵蒂斯于是能够安然离开锈街，路上也并没遇见任何一位禁卫骑士。

及至他们回到红枫城主街，罗修再向茵蒂斯交代了一项任务，茵蒂斯随后离开红枫城、并前往松原主城；而罗修则直接从小路无声无息地回到教会教堂、回到自己的大祭居所中。

回去之后，他便解除了“幽影渡鸦”按自己样貌复刻出的“真实幻影”。这半天时间里，他的“幻影”代他处理了些许事务，也并没有任何圣职者看出什么端倪。

……

翌日，“边庭”的使者忽然来到教会，向引导圣职者声称要面见“主持大祭”罗修。

罗修接见了这位“使者”，并从他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死亡主祭”阿斯维斯事件的一些后续消息。

“大审判官”贝恩斯，在之后不久便收到了“王座骑士”佛罗萨的反馈。据这位使者所说——他们边庭的第二领袖“佛罗萨”大人，于前一天执行了一次清剿锈街异教徒据点的任务。并从这次清剿任务中，得到了有关“死亡秘祈者”所有于红枫城内据点分布的情报。

贝恩斯派遣的使者，来向教会这边共享了这份情报。但他们还是隐瞒了几处据点位置，而其中之一便是“死亡主祭”阿斯维斯转移后的藏匿处。

看来“边庭”那边还是选择继续庇护着阿斯维斯……罗修心想着。已将阿斯维斯转化成“癫狂虔信者”的他，自然也得到了全部“死亡秘祈者”据点的分布位置，甚至还比边庭掌握的情报更全面，但这些东西就没必要让边庭的“使者”知道了。

“只是，我们执行的这次‘清剿’任务，完成得并不完美。”

使者继续向罗修说着这些，他表示现场出现了一名未知的【失落】四重或五重命途异教徒，而那未知的异教徒则是修习“死亡”之道，他甚至还契约了“神灵”……使者表示，边庭那边的“大审判官”贝恩斯出于善意将此事分享给教会，希望教会这边加强重视和防备。

但当罗修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心底却莫名一乐。

修习“死亡”之道的【失落】异教徒？还契约了“神灵”……罗修一听便知道，这所谓的“未知异教徒”就是自己。

当时的“虚妄守护者”琥珀，凭借“虚象解离”成功解析了阿斯维斯释放的死亡诅咒，祂所拥有的力量于是短暂转变为了死亡，也因此引起了佛罗萨的误解……

罗修心想着，他没有亲自出手的原因，倒也是想隐藏起身份，尽可能不直接和佛罗萨产生接触。现在看来，佛罗萨产生误解是好事，这便不需要罗修再去隐瞒些什么。

之后，使者又向罗修隐晦地表示了、他们“边庭”近日进行了一次内部排查。据说，那是由佛罗萨向贝恩斯提议的，每一位“边庭”的至高者们都必须验证忠诚，才能在战争真正到来之前、消除内部的隐忧。

虽然不知道边庭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抓内鬼……但“边庭”似乎也没从这次自查行动中抓出什么可疑的蛀虫来。这相当于最终确认了一遍自家成员的忠诚，除了一时搞得“边庭”内部有些人心惶惶外，对他们倒也并没什么损失。

“边庭”的使者在向罗修分享完这些后，便准备告辞离去。同样的情报，他还要向“贤者之塔”驻红枫城的方碑院也汇报一遍，行程安排算是相当紧凑。

引导圣职者于是将使者送出了教会教堂，而罗修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便蜗居在教堂居所中，一边处理教会的事务，一边等待茵蒂斯完成某项重要的“外交”任务。

……

半月之后。

红枫城教会，教堂内院，圣务厅。

晨时，罗修刚完成手头工作，“眷属纹章”的灵性传导、便向他传递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有所察觉的罗修于是离开“主教之间”、离开了圣务厅，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大祭居所中，并张开了耀金色的结界。

他随即走上居所二层、回到自己起居的卧室内，果然看见一只白色的双尾猫、此时正慵懒地趴在窗台上。

茵蒂斯回来了，她已执行完之前罗修交代她的任务，潜回了教会、向“尊主”罗修亲口汇报完成的情况。

“茵蒂斯……”罗修叹了口气，说道，“我应该说过，不要随便闯进来。”

“……算了。”

“你这次去松原城，结果怎么样？”

“……”

罗修眼前随即青雾弥漫，白色双尾猫轻巧地跃下地面，变幻为曼妙的人形。

此时的茵蒂斯正戴着大沿礼帽，沿边轻纱刚好遮住了茵蒂斯半边面容；她还穿着典雅精致的层褶礼裙，流露出淡雅的贵族气质。

这正是茵蒂斯和罗修前往松原城时、她最常穿着的礼服样式。而之前罗修让茵蒂斯前往松原城去执行的任务，也正是去“黄金国银行”、处理那份《对赌协议》的后续事宜！

此时已是十月之末，而罗修之前和松原城“黄金国银行”副行长冈萨罗·曼斯顿签署的《对赌协议》，如今也已到了最终的期限。

——他当时是向银行贷款了二百三十万份商券，而贷款的抵押便是他最早进行投资的三份资产。只有这些资产在一个月时间内、其总额上翻一倍，罗修才算“赌赢”，有继续作为银行尊贵客户的资格。

是一夜暴富还是一夜暴负，就看茵蒂斯这次去松原城的结果了……尽管有着前世记忆的罗修对这次对赌算是深有信心，但他同样担心出现什么万一的情况。

茵蒂斯现在带着结果回来了，罗修于是立刻回到居所见她，等待着她的汇报。

在罗修向茵蒂斯询问后，茵蒂斯于是单膝着地，颔首回禀道：

“——我们赌赢了，尊主。”

“……”

“……呼。”

当听见茵蒂斯给出肯定的结果，罗修长舒了口气。

此时，“十月饥荒”的影响已愈演愈烈。而按罗修对局势的估计，他的资产如今的总值、应已满足协议条款所定下的对赌条件。

而茵蒂斯的话则是证实了这些估计。罗修于是听茵蒂斯接着说道：“您在黄金国银行的三份投资，资产总额已达五百一十二万份商券。他们相比您签署《对赌协议》时上翻了两倍有余，这已满足了《对赌协议》的条款条件。”

“按照协议，冈萨罗副行长执行了后续的操作。您的那三份投资资产的一半已收归于‘黄金国银行’，另一半则依然保留在您名下。冈萨罗副行长动用了他的职权，为您免去了这笔贷款产生的所有利息。”

“副行长的原话是这样说的：‘银行已通过这份《对赌协议》，获得了足够的利益。至于因它所产生的利润，那完全无法和我们取得的利益相比拟’。现在，剩余一半的投资资产，总价值共为二百五十六万份商券，它们现在已是正常投资资产，不再作为任何贷款的抵押。”

“很好。”罗修点点头，“我知道了。”

在“审判战争”正式打响前，这着实是一个好消息。

罗修手头积蓄刚好也快告罄，就快要到只能靠着教会的圣俸勉强度日。而茵蒂斯带回的消息，则让罗修的资金重又变得宽裕，能考虑去做更多的事情。

而在茵蒂斯禀告完之前的这些后，她同时从自己的手环中取出了一盒大而精致的钱箱。

她将钱箱递给了她的尊主，同时说道：

“按照您此前的吩咐，我取出了您资产总额的百分之十。”

“二十五万份商券，折合为二百五十枚白金币，便全在这里了，请您收下。”

在罗修接过沉甸的钱箱后，茵蒂斯最后说道：

“另外，还有最后一件事。”

“那位‘黄金国银行’的副行长，冈萨罗·曼斯顿先生。”

“他说，期待与您的下次合作，并委托我代他向您问好。”

“我知道了。”罗修点点头，面露微笑说道：

“我会考虑的。”

……

在确认了《对赌协议》之后的两个月里，罗修便一直留在红枫城，一边明面发展着的“教会”，一边暗中扩张着自己“圣渊”的规模。

同时，他几乎每周都至少对红枫城的异教徒据点发起一次“正义制裁”，以此保持自身与教会在红枫城的威望。

而在红枫城之外、更为广阔的诺兰帝国全域，战争的乱波也逐渐浮出了水面。

天启历767年11月上旬，帝都发生骇人听闻的重大刺杀案件。数十名帝庭官员于一夜之间遇刺，而凶手甚至在现场留下了一柄黑刀，并用死者的鲜血写下了“复仇”的扭曲文字。

——这一事件后被称为“黑刀复仇”事变。

天启历767年11月下旬，位于帝国边境、且与松原领毗邻的“库玛领”发生暴动。作为“九月瘟疫”爆发的原点、且同样是“十月饥荒”席卷的重灾区，领民们于是联合潜入当地的“执刑官”推翻了领主的统治，并正式向外宣布独立，并宣称要以“血腥”手段向帝国复仇，索回已逝之人的生命。

——这一事件后被称为“血腥宣言”独立运动。

而在次月，也就是天启历767年12月中旬，位于帝领的重要矿业城市“滚石城”发生了恐怖献祭活动。一半的市民在一夜之间尽数爆体而亡，而他们的灵魂也被未知的入圣者团体尽数捕获，之后便不知所踪。

整座城市一时陷入巨大的恐慌中，而忙于应对各项突发事件的帝国超凡者们，也无暇再抽出六、七重命途以上的战力去调查此事。而这次恐怖献祭也成为了帝国民众与帝室之间的重要分歧点，激活了帝国统治与被统治阶层的矛盾。大量平民于是从帝领举家搬迁，向教国、黄金国的方向迁徙。

——这一事件后被称为“滚石城大献祭”惨案。

除此之外，还有更多人间惨剧，在短短两月时间里接连在帝国境内爆发。这让帝国的处境变得愈发危险，帝室的统治也愈发摇摇欲坠。

而在十二月之末、亦即天启历767年与768年之间的交汇时点。

诺兰帝国帝都，一位公爵、三位侯爵、以及十数位伯爵，在一夜之间被人“强夺心魂”，终日哀嚎不已。

而在两日之后，他们便被发现暴毙在自家府邸，死状凄惨。

帝国贤者之塔的“大贤者”为这些帝胄们检查了死因，最终确认是隶属漆黑公国的、【虚无】七重命途的“安乐神使”所为，这彻底激化了帝国同漆黑公国的矛盾，成为了战争爆发的导火索。

而就在帝国准备好宣战，并开始充分调集军队、准备开赴边境时。

漆黑公国的铁骑，却率先侵入了帝国的领土。

——向帝国的“复仇战争”，亦及向公国的“审判战争”，战争的号角至此真正吹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