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前女友眼神杀VS现女友表带杀
九月。
全球时尚界迎来最繁忙喧嚣的盛典季，各大时装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而作为预热序曲，顶级时尚杂志的九月刊广告位争夺战早已硝烟弥漫。
《W Korea》作为韩国顶尖时尚刊物的代表之一。
今年的九月封面是在国际秀场声名鹊起的荷兰超模。
尽管该模特拥有雕塑般的轮廓和高冷气场，但其在本土的影响力显然未能强势拉动纸刊销量，其九月刊的线下日销量在同期众多光鲜杂志中，仅处于不温不火的中游位置。
清潭洞。
《W Korea》总部大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步履匆匆的都市丛林。
Tina主编的独立办公室里弥漫着蓝山咖啡豆深焙后的焦香和油墨新印的微涩气味。电脑显示器幽幽亮着，屏幕上刚刚刷新了一份来自销售系统的实时数据——21，347。
“线上破两万？”
Tina主编没发出惊呼，但瞳孔深处掠过的光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她点开饼状数据图，一个亮橙色区块突出显示的数据格外醒目——
“人物特辑Fashion Pictorial :姜在勋”—— 13，218份，那个橙得耀眼的数字旁边还跟着一个惊人的百分比：61.9%！
“怎么会……”
Tina喃喃自语。
这结果太诡异了！
这期策划成功吗？
绝对算的上成功！
但那封面上睥睨众生的顶级秀场脸孔没带起销量，反倒是那个她仅仅付出了一页版面作为提前“人情”回馈的年轻演员，竟把九月刊的整体电子销量往上拽了一大截！？
单人电子版购买。
说白了就是粉丝只愿为特定一套图付费。
这在纸媒式微的当下。
时尚杂志也随着时代变通，推出线上电子版杂志。而且还贴心的分成各个板块，可供消费者灵活购买。
虽说姜在勋这套组图的售价不过一桶泡面钱，但时尚圈与普通人本就有壁垒。这一万三千二百一十八次的购买、下载，不再是一套简简单单的内页写真——
而是一份由万余名消费者自发认证的、含金量惊人的市场热度证明报告！
……
三天后。
东大门广场。
警戒线外。
架起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严阵以待，闪光灯阵列蓄势待发。
通道两侧。
穿着统一制服的安保，隔开涌动的人潮和狂热的呼喊声浪。
此刻。
一辆纯黑锃亮的保姆车沿着边缘的指定路线，滑行至时装周入场的起点。
“哧——”
轻微的刹车声响起，后排车门被内侧推开。
车门处。
一只锃亮的黑色牛津皮鞋踩在地面。
接着。
是一条熨烫得不见一丝褶皱的笔挺黑色西裤。
——姜在勋躬身下车。
裁剪极佳的黑色西装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挺拔如松的身型轮廓，头发向后梳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眉宇间那分明的锐气。
“啊啊啊——！！！！！”
“姜在勋！！！！！”
“欧巴！！！”
“这里，看这里！”
“……”
瞬间。
山呼海啸般的尖叫、欢呼和名字的呐喊，伴随着骤雨般疯狂闪烁的密集闪光灯轰然爆发！
见状。
姜在勋脸上挂着得体的、经过镜子和造型师千锤百炼的微笑弧度。
脚步从容不迫。
在指定的广告牌前顿足、转身、定格。
每一个角度都堪做屏保。
同一片场地。
两年前他攥着李圣经弄来的“过期家属票”，坐在观众区后排不起眼角落的新人。
如今。
却已是主办方主动发来邀请函、被粉丝追捧、被媒体镜头簇拥的焦点。
营业时间结束。
姜在勋对狂热的媒体和粉丝区挥手致意，又引发无数尖叫的分贝和快门的疯狂捕猎。随即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脱离“战区”，顺着指引流向相对昏暗却人声鼎沸的主场通道。
T型台尚未启动。
场下座位间的空隙，已然是衣香鬓影。
Tina主编注意到姜在勋的入场，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低声对身边那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说了句什么。
男人闻言转身，目光落在由远及近的姜在勋身上。
——锋芒毕露。
来自商人精明与务实的评估。
“在勋啊，这位就是泰格豪雅韩国区销售总监，James Kim。”
然后Tina又转向James Kim，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最近热度爆棚、大势演员——姜在勋 xi。””
“……”
姜在勋微微躬身，礼仪无可挑剔。
James Kim主动伸出手，镜片后的目光带上点恰到好处的欣赏：
“姜在勋 xi，久仰。”
他没有Small Talk或聊时尚周，而是将话题直接切入核心：
“刚刚路过媒体区，声势很大啊。难怪仅仅一周时间，你个人特辑的电子刊部分就售出3万份，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这可不是客套话。
是真心夸赞。
在这个仅拥有五千万人口的国度，在电子刊付费习惯尚未完全夯实的当下。对于一个售价 5000韩元的电子版杂志特辑来说——
这个成绩已经不是优秀，而是现象级！
这意味着有超过三万名消费者，心甘情愿地为了他姜在勋这一个人付费下载。
哪怕其中只有百分之一的用户，因为看了他在特辑中佩戴卡莱拉腕表展现出的独特气质和画面美感，而产生了对品牌的正面印象乃至购买欲望。
那对于卡莱拉营销投入的回报率来说，绝对是惊喜级级别。
“James总监过奖了。”
姜在勋并没有因为这夸张的数据而局促或自满，反而是谦和地颔首：
“或许……这成绩也恰恰证明了卡莱拉腕表的设计美学与我个人的气质意外的合拍？”
“也可以说是品牌的经典魅力，遇到了适合展示它的人。”
这话——
在点出了自己的优势后，又把功劳巧妙地推回给了腕表本身蕴含的永恒价值。
分寸拿捏恰到好处。
不卑不亢。
没有丝毫急于索取代言位的谄媚。
James Kim眼中那份欣赏更浓了一些。比起唯唯诺诺的奉承者，他更欣赏这种懂得在恭维中维护自己价值的人。
“姜在勋xi太谦虚了。”
“站着说话多累。”
Tina主编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不如我们去那边坐着聊？James总监上次不是说还想了解当下世代消费群的偏好趋势吗？在勋xi可是最当红的大势艺人，又是年轻消费者追捧的对象，他的见解一定很有参考价值。”
Tina把自己定位成了“介绍人”和“话题发起者”，看似闲聊叙话，却把姜在勋定位为James Kim所需信息的权威来源。
“Tina主编的提议好极了。”
James Kim欣然应允。
接下来的谈话在Tina的引导与话题铺设下，节奏被把握得极好。
从时装周的潮流趋势，到韩国本土年轻消费者的审美偏好变化，再到社交媒体对奢侈品消费决策的影响力……
姜在勋都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精准的市场触感。
谈吐得体，观点鲜明。
但也并未夸夸其谈，但每个观点都言之有物，点到核心。
谈话氛围轻松却也高效。
但这终究是奢侈腕表品牌的代言。
不可能仅凭一次愉快的谈话和市场热度就立刻拍板。
直到 T型台灯光骤然亮起，第一场秀的音乐和模特身影吸引了大部分嘉宾的目光。
他们这边的初步意向才得以敲定。
“姜在勋xi的市场号召力，我和泰格豪雅总部都非常认可。对于建立深入合作，我们抱有很大的期待。但基于品牌一贯的审慎原则，我们非常希望邀请姜在勋xi担任卡莱拉在韩国区域的品牌挚友。”
品牌挚友通常是一个前哨性质的、非排他的合作身份，距离真正的、拥有完整权益的代言人还有一定差距。
姜在勋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静静地等待下文。
“作为欢迎的诚意，品牌将赠予您几款代表系列的经典腕表，希望您能喜爱并经常佩戴，展现它们与您的独特风采。同时，我们定一个观察期：三个月。”
“如果在这三个月内，泰格豪雅卡莱拉系列腕表在韩国的市场零售额同比增长率达到15%……或以上。”
“那么，在2016年开年之际，卡莱拉将正式授予姜在勋xi，代表韩国区域的品牌代言人身份，并开启涵盖大陆地区的推广合作。”
15%。
这个数字看似不高，但在整个奢侈品腕表市场在2014年表现不佳，特别是亚太区暴跌12%的大背景下。加之泰格豪雅本身在韩国就非最顶级的市占者……
一个季度内要实现逆转并增长15%？
这几乎是要求他在韩国市场短期内拉动一波强劲的消费热潮！
James Kim将这微妙的表情看在眼里，保持着微笑却未做解释。
市场数据是冰冷的。
品牌需要的是有切实转化能力的大势偶像，而不仅仅是流量数字。
三个月……颁奖季……
姜在勋脑中飞速闪过韩国第四季度星光璀璨的所有日程——
釜日电影奖、大钟奖、青龙奖、KBS演技大赏、SBS演技大赏……乃至各种年末歌谣祭、颁奖礼……
这是一个天然的、高强度的曝光通道。
作为当下无可争议的“顶流炸子鸡”，几乎不用他主动争取，光是“姜在勋出任XX颁奖礼颁奖嘉宾/主持人”的新闻本身就能自带巨大流量。
高频次、强聚焦、高格调的曝光引流，正是他目前最有价值的资源之一。
况且……
他不动声色地又看了一眼James Kim。
退一步讲，即使没能完成那15%的增长，但“品牌挚友”的身份依旧对提升个人逼格大有裨益。
况且，那几块将被“赠与”的品牌经典腕表也实实在在落入了他的表盒。
绝不白忙。
这笔账，怎么算都稳赚不亏！
秀场灯光骤暗，复亮。
空气中浮动的香水分子还带着上一场走秀留下的、未及散去的余韵。
等候多时的品牌助理已无声靠近。
双手托着一个黑丝绒方盒，在James Kim微微抬手的示意下。
盒盖无声掀开。
衬里是如初雪般纯净的白色天鹅绒。
其中心，一枚时计杰作静静卧伏——卡莱拉 Calibre 5。
“小小见面礼。”
James Kim将盒子轻轻推至姜在勋手边：
“期待它能陪你走上更多重要的场合。”
姜在勋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浅、却足够清晰的认同弧度。
没有虚辞推却，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出。
清脆的搭扣声响起。
三个月。
足够他将年末那些星光璀璨的颁奖典礼，统统变成卡莱拉腕表的独家露天展示橱窗。
……
合约底定。
心头一块石头彻底落地。
姜在勋的目光才真正从商业博弈的棋盘上抬起，带着一丝“工作完成”后的闲暇余裕，随意地扫过台下那更为拥挤却也璀璨生辉的看秀嘉宾核心区域。
这一扫。
竟是熟人处处，星光点点。
——少时的舞后、加州甜豆以及战狼正举着手机合影。AOA的纯欲标尺和Apink的精致雕刻脸遥遥相坐。小野马大胆的穿着在光影下也足够显眼。
目光掠过去。
甚至瞧见了那位有过两面之缘的——“瓷器精”。
彼时的她褪去了练习生的青涩，此刻穿着剪裁利落的小黑裙，侧脸线条在光暗对比下如同刚雕琢完的白瓷。
这是……出道了？
姜在勋的目光如同在目录上浏览般滑过这些熟悉或半生不熟的面孔。
然后。
视线猛地钉住，往回拽！
就在那片衣香鬓影交错、无数精心雕琢的侧脸轮廓之中——
离那个崭新出炉的瓷器精座位隔了三张椅子的地方……
郑秀晶？！
彼时。
郑秀晶似有所感，循着感觉回望过去。
四目相对。
“！”
郑秀晶的心脏像被猛地攥了一下，几乎是凭借着艺人深入骨髓的表情管理本能，倏地别开脸。强行镇定地落在正前方空无一人的T型台上。
是了。
《太阳的后裔》客串结束，在片场与姜在勋那场夹杂着尴尬、别扭、还有一丝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久别重逢般心悸的碰面后……
她就被S.M迅速打包塞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
闯美。
公司高喊着光鲜口号，扔给她们四人体的f(x)却是几场拼盘演出。
行程单排满，落地就赶场，累到灵魂出窍。
这一个月倒时差的混乱深夜，或者化妆间里等待演出前的短暂空白里……
那晚在太白市小餐馆的对话，那些藏于彼此眼底、未能言说又被强行按捺下的东西，总是不受控制地浮上来。
一遍。
两遍。
一百遍。
想得多了，某些原本分手时的愤怒、委屈和少女自尊心强行压下去的细节与念头便渐渐无法忽视。
归根结底……
他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无法调和的根本性矛盾。
无非是自己彼时那份易燃易爆的无敌缺乏安全感……叠加了一点青春末期少女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胡乱猜测和任性……再混合了自身那份傻乎乎的不成熟……
以及……
咳咳……
一丢丢、就一丢丢的无理取闹成分（她打死也不会承认占了主要原因）！
非要揪个主犯……
——那个优柔寡断、在她敏感期撞枪口上还不立刻解释清楚、反而让她自己胡思乱想越钻越牛角尖的……
姜！在！勋！
——也脱不了干系！
……
姜在勋看着郑秀晶那完美45度侧脸“看秀”姿态，以及那完全屏蔽掉他这个方向的磁场，眉梢都没动一下。
理都不想理？
太正常了。
这才是郑秀晶。
姜在勋淡定地收回目光，重新将视线投向空荡的T台尽头。
光柱切割黑暗。
电子音乐带着冷感响起又变幻走过了几个轮回。
直到。
一阵糅合了复古电子节拍与微妙金属质感的背景音浪从音响阵列中汹涌而出。
通道的光晕中。
李圣经的身影裹挟着强烈的存在感，踩着她那标志性的步伐登场了。
相比两年前那场姜在勋还有些欣赏不来的、浓墨重彩的秀场妆。
今天这张脸几乎看不到过分刻画的痕迹。
眼线只勾勒了内眼线，拉长眼尾的线条点到即止，配合着略深的眼窝，营造出一种疏离的审视感。
姜在勋嘴角的弧度加深。
几乎是立刻从西装内袋里摸出手机。
解锁。
点开相机。
镜头拉近。
对准那个在聚光灯下光芒四射的身影录制起来。
他的镜头里，只有她。
这幅专注的、带着毫不掩饰欣赏的姿态，清晰地落入了不远处那双一直似看非看、暗中关注着的眼睛里。
郑秀晶的呼吸微微一滞。
一股说不清是酸涩、气闷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瞬间堵在胸口。
金！智！媛！
郑秀晶在心底泄愤地狠狠将那个通风报信的好闺蜜“殴打”了一遍！
“哎呀~知道你刚好回国，又刚好在东大门有活动嘛！有缘千里来相会咯！”
会个头啊！
我就多余来！
完全就是——
自！找！苦！吃！
……
再精彩的秀也终会谢幕。
十五分钟后。
李圣经的身影随着模特队列消失在后台入口。
谢幕灯光骤亮。
掌声雷动。
后台通道入口处。
光影被厚重的垂帘分割，人声、脚步声、衣物摩擦声交织成一片忙碌的海洋。
李圣经微微仰着头，正被妆发师小心的用吸油纸按压额角，几位相熟的模特围着她低声笑语，讨论着一会儿的庆功地点。
眼波流转间，她恰好瞥见垂帘掀开的一道缝隙——
姜在勋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脸上带着她熟悉的、温煦的笑意。
原本还绷着点冷峻线条的嘴角瞬间如同冰雪消融，笑意真实地漾开。
李圣经起身，几步便绕开人群和障碍走到姜在勋面前：
“谈得怎么样？”
姜在勋没立刻回答。
而是利落地解开了自己腕上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卡莱拉腕表。
他一手轻轻捧住她的手腕。
另一手将表扣严丝合缝地扣在了她小巧的腕骨之上。
表带有些松。
姜在勋顺势将那只绵若无骨的小手整个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把玩着：
“品牌挚友，三个月后达不达得成15%增量……就看天意了。成了，代言人合同就到手。不成……几块表捞到手也不算亏。”
“哦……”
李圣经刚想就这目标发表点看法。
抬眸间。
她的目光却越过了姜在勋的肩头，落在了垂帘缝隙外那片半明半暗的光影交界处。
姜在勋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样。
顺着她的视线，自然地侧身回头望了过去。
只见——
郑秀晶那双漂亮的清冷眼眸，沉默地望着他和李圣经。
以及他和她之间那亲密无间交握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