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面露期待。
虽然都知道列车长强，但没有个参照，谁也不知道列车长有多强。
而且在战斗中苏焕更多展示的是狂暴的能量，很少亲自动手，大家都好奇他的基础属性能达到什么程度。
林烬一双眼睛更是散发着灼灼光亮。
“二阶「格斗专家」，应该是「捍卫者」中最均衡的能力。”
徐主任强调道。
“但我有三阶职业加成，不一定准确。”
苏焕提醒一声，发力的同时激发「内视」，瞬间就看到了比泛能感知还要准确的能量动线。
而显示数字也在狂飙，从3000kg飞快飚过5000kg大关。
但速度也放缓下来，逐渐突破8000kg，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林烬眼中的火焰燃烧的更猛烈了。
他刚刚的数据只有3100kg，差了接近三倍！
‘这就是列车长的真正实力吗？’
等到停下的时候，已经达到了8400kg。
何杰直接爆了粗口，“这特么哪里均衡？”
就在众人以为结束了的时候，苏焕身上的泛能忽然涌动，数字再次狂飙，达到了9000kg！
“什么情况？”
“我草！”
何杰震惊的看向徐主任，“这算是作弊吧！”
“有个技能突破了。”
苏焕皱眉坐起，身上能量不受控制的涌动，剧烈的能量连何杰等不擅长感知泛能的进化者都能察觉到。
基因就像是一辆失控的马车，松开缰绳后再也停不下来了。
苏焕之所以一直压制自己，就是预感到这种疯狂加进化的情况。
被主母压制之后平复了一段时间，没想到今天简单做个测试，技能升级就再次引动了基因暴动。
就在他头疼该怎么处理的时候，一道冰凉的感觉从耳坠传来，一直蔓延在身体中，将暴动的能量上了层层枷锁。
就像是回到了晋升三阶之时。
“咦，你的耳坠变色了！”
俞悦发出一声轻呼。
众人看向列车长的耳坠，原本金银两色的耳环变成了一个纯黑色的耳坠，吸收光线，静静的挂在精致的耳垂上，带着一种神秘质感。
苏焕摘下耳坠，体内的冰凉感逐渐褪去，但进化暴走却被踩下刹车。
“这好像也是能量固化的特殊材质。”
徐主任惊讶道。
列车第一次发现这种材料是在洪水区，苏焕引雷轰了螃蟹三天，硬生生给一头二阶螃蟹附了魔，后面被俞婧拿走，说是要制作外骨骼，到现在还没动静。
后面徐主任对这种材料进行过小规模研究，但因为数量稀少，进展一直不大，直到前段时间获得了黑鸢的泛能武器，制造了消耗泛能的防御装置。
目前用在【捍卫者】动力甲上。
“差不多，有一股精纯的三阶能量，但隐藏的极深。”
苏焕眼中也带着意外。
没想到大麻烦竟然被这个小东西解决了，就是不知道这股能量能维持多久。
“没事了，继续下一项测试吧。”
小插曲很快过去。
甲板上再次被一声高过一声的热烈氛围所充斥。
每一项测试都有多项分支，比如速度要测短跑、反应速度、肢体频率……
防御要测皮肤韧性、抗打击能力、骨骼强度等等。
因为人数太多，测试项目多，几个助手分开帮众人测试，徐主任这边只管列车长。
很快各种数据全部汇集起来。
等到最复杂的能量向测完，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但在场没有一个人疲倦，何杰带着一群男人围绕在力量测试区挥洒汗水，不管是不是肉身向都乐此不疲，每一次打破数据都伴随着热烈的疯吼。
女人们对此就没那么大的兴趣，测试完之后拿了一堆零食上来，在角落里开启了茶话会。
谭云熙和邓副总不知道在说什么，争论的有些上头，大尾巴一甩一甩。
一片月华安静的坐在角落中，直到被顶着一头紫发的女人发现，殷以南看着眼前如同月神的少女，感觉李新龙都不是那么香了。
李瀚早没了刚上车时的紧张，得意的跟黄海炫耀自己最近培育出的新植物，绿色的藤蔓在他手中如同变戏法一样，节节长高，很快变成了两米多的高度，顶端开出一朵淡黄色的花，弯弯垂下，散发着暖暖的光芒。
巨大的发光花卉吸引了一个矮小身影，用尾巴撑地，鬼鬼祟祟的张望一圈，就冲着花蕊中的空腔里爬去，熟练的像是回到了母亲的育婴袋。
胡说微笑看着眼前这一切，将所有看见的东西诉诸于笔端。
【……相比于末日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人们更喜欢穿末日前的衣服，更宽松，更舒适，也更漂亮的，而非时时刻刻为不知何处出现的危险做准备。】
记录下这段文字，胡说抬起头，忽然发现小昭站在椅子上，手中拿着一台相机。
胡说走过去，带着几分好奇，“哪来的相机？”
小昭下来，笑道，“我自己闲的没事时修复的，虽然很多功能用不了了，但最基础的功能还在，你要试试吗？”
胡说摇了摇头，“我更喜欢用文字记录，不过照片也很好，能洗出来吗？”
“有打印机就可以。”
“今晚的照片能不能给我一张？”
“当然，我还拍了许多之前的。”
“每次聚会你都拍了？”
胡说目光微亮。
“可能会漏掉一两次，但大部分应该都有。”
胡说脸上露出笑意，“麻烦你了。”
……
苏焕没有破坏下属的小小惬意空间，而是和徐主任围在马教授旁边，对方手上拿着刚刚用超算算出来的基础数据，旁边还站着老姜、王多鱼等几位新上车的人才。
不同于老人，他们要多在列车长面前刷刷脸，增加印象。
徐主任，“这个数据跟我预算的差距有点大啊。”
王多鱼，“公式好像没错的，但我这方面拿不准，各位有什么想法？”
马教授，“还是缺人，尤其是缺乏一些基础学科的，但公式应该没问题，列车长觉得呢？”
苏焕拿起手中一沓纸，蹙眉道，“怎么全是符号，连一个汉字都没有吗？”
“咳，那是检测纸，下面才是数据。”
翻到下一页，苏焕扫了两眼放下文件，严肃道，“行，你们简明扼要的概述一下吧。”
诸多学者：“……你是不是没看懂？”
当然这话他们不敢说，都说列车长特别记仇。
徐主任解释道，“根据数据对比，我发现每个类型的进化者中都有一个相对均衡的职业，比如「捍卫者」中的「格斗家」，然后以这个职业基础属性为基础，进行综合计算。”
“然后得到了lv1力量、lv1速度、lv1防御……这些基础属性的数据，然后根据这些数据进行推导，就得出了目前每个人的基础属性。”
“和位阶的换算方式与技能等级相同。”
经过他这么一解释，苏焕顿时明白了其中原理。
然后拿起一份关于自己的基础属性报告，“所以我的属性就是，lv7力量，lv8速度，lv5防御，lv6耐力，lv6体质，也就是说我速度属性接近三阶，防御不到二阶，剩下的比二阶多一点，卡在标准线上？”
徐主任点头，“按照3级一阶换算，是这样的。”
“那这我都懂了。”苏焕指着能量总量后面的问号，“这又是什么意思？”
徐主任无奈道，“这就是我说预算偏差太大的缘故，估算出来的数据太超标了，所以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算错了。”
“那得出来的结论是多少？”
“lv13.”
按照这个总量来算，苏焕应该是四阶进化者，还不是初入四阶。
这可不是等差数列，每个级别之间都差距巨大，lv12和lv13之间可能差出去上百个三阶进化者去。
所以徐主任一直念叨是不是数据出错了。
苏焕沉吟片刻，“应该没算错，我的职业也并非常规「供能者」，而是极端增长能量总量的职业方向，有这个数据不稀奇。”
众学者点头，目前只能这样解释了。
“对了，之前不是推测职业晋升跟基础数据有关系么，能不能用这次的测试结果做参照？”
“理论上可行，但具体还需要试验，可能会在那些重樱人身上浪费一些资源。”
徐主任说道。
至于他口中的重樱人，就是被林夕打包的泛亚联盟进化者，现在还在徐主任实验室效力，为列车发光发热。
“等稳定一些还要清理织金市北，短时间内列车不会缺少资源了，放开手脚去做吧，”
“嗯。”
……
“7月11日，无风。”
“四季失常，二十四节气断续，世界只剩下以区域划分的十二种天灾。”
不管是刚来时的五月，还是现在的七月，风暴区要么就是没完没了的风沙，要么就是烈阳高悬，只有几场极为短促的降水。
之所以空气抽湿器还能抽出水分，想来是挨着洪水区的缘故，让这片大地不至于干旱到死亡。
因为泛能的缘故，丧尸的尸体腐烂的极为缓慢，所以哪怕搁置了许久，那些尸体依旧栩栩如生，保持着死前鲜活的样子，只是肌肉有些萎靡，血液暗沉干涸。
但在三十多度的气温下，散发出的腥臭足以让普通人闻了就大病一场。
齐振邦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罩，扛着长矛和锄头走向他的“战场”。
作为车上为数不多的“外人”，列车并没有苛待他，工作标准全部对齐一级乘务员。
刚开始他还有些不习惯，会担心铁山避难所，会焦虑自己能不能找到军队，后来每天到点上工，到点下班的规律日子过上一段时间后，齐振邦的心态反而稳下来了。
不用焦虑避难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连进化速度都快了许多。
已经到了临门一脚的程度。
“咱们今天清理这条短街，别过道，也别进入建筑内部，有事情立刻喊人，明白吗？”
在一条惨烈的十字街头，制造组的小组长向他们几人交代道。
因为干了好几天，不然光各种规矩就得讲上半个小时。
齐振邦觉得挺好的，甚至有种回到了军队的感觉，什么东西都给你安排好了，只需要对着干就行，甚至工作内容也和他维和的时候差不多。
而且丧尸死前不会大小便失禁，味道没那么恶心。
绕过一头半融化的一阶屠夫，齐振邦走到一堆尸体面前，狰狞的丧尸被重机枪扫的彼此交错，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奇怪造型。
他先是拿出长矛对着尸体戳一戳，确定没有活着的之后，在所有完整尸体的肚子上狠狠扎一下，确保扎透，里面残留的气体都放出去后，才进行下一步。
先在地上铺开两个巨大的黑色袋子，然后将完整的尸体拖到上面。
那些断掉的腿脚先不用管。
有些被机枪扫烂的尸体很难拖拽，但相对又比较完整，能提炼出不少材料，所以需要用公主抱的方法给抱起来放过去。
等到完整尸体都弄好了，拿出铁锹和铲子，将黏在地上的各种脏器和不知名污垢统统铲下，在炙热天气下，这些东西粘的比胶水都要紧。
这些垃圾和失去泛能的肢体一块打包在另一个袋子上。
等会就会有人来拖走。
时不时有身着动力甲的战斗组成员过来巡视，预防可能出现的危险。
忙碌了一个上午，小队清理出了几十米的距离，接近前方的大坑。
这种巨坑这两天他们已经看到了很多个，最大的在晨曦广场前面，都是列车长留下的。
这种坑是最难处理的，他们不仅要打扫战场，更要修复战争留下来的“创伤”，像是这种路中间的大坑，涉及到城市布线、下水等重要设施，都得仔细清理。
不然现在填埋上，以后还得挖开，到时候更烦。
小队长提着一套衣服走了过来，“老齐，歇口气咱俩下去把这个大坑搞了，争取今天弄完，不然过两天吹沙子，更遭罪。”
俩人作为小队中实力最强的人，自然要多承担一些危险任务。
齐振邦提出腰间的水瓶，一边小口喝着，一边眯着眼睛望了望天色。
“现在就下去吧，我感觉一会得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