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到访的观战团 隐藏的真大佬

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卧雪观星第 696 / 742 章7,69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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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大陆卡厄斯和冥界大军的战斗,打得天昏地暗,群山震动,自然吸引来了大量的「吃瓜群众」。

引入冥界大军这事儿,是过了星联会全体国家代表大会的决议的,所以呢,虽然混战期间瀚海军队是控制和约束战场的绝对主力,但是也开放了各国贵族和将领的参观权。

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是精灵的几位长老和军官。

艾欧娜亲自带队,这位精灵大长老罕见地换上了一身瀚海风格的军装,作训服袖口收紧,腰间束着制式腰带,脚上蹬着一双高帮作战靴,头上一顶迷彩色的圆边帽,帽檐的织带环上还别着长长一束鸟尾蕨的叶子,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动。

如果不是胸前那个明显与众不同的标志,恐怕大家会把这位当做一个普通的丛林狙击手。

负责接待的果冻都有些恍惚。

先敬了一个标准的东夏军礼,然後再切换到了晚辈的姿态,果冻微微躬身,有些好奇地问道:「长老今日怎麽没穿银月甲呢?」

这位大长老的风格,是进议会披长袍,出议会着战甲,几百年来从无例外,在果冻印象中,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见艾欧娜如此着装。

「哎呀,是小果冻啊!」

艾欧娜的整个眉眼都舒展开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新月,自光中满满跳动着不尽的欣赏和喜悦。

这位大长老作为坚定的开拓派,出山派,是对半精灵最友好的银月高层,没有之一,果冻能够以混血的身份在精灵军队中升到银月卫队首领,固然是自己能力出众,和这位大长老的扶助也是分不开的。

精灵中甚至一度有传言说这位是大长老的私生子。

甚至银月森林内部也有相当的流言蜚语,说将来就是流霜就任精灵女王,果冻接替银月长老,瀚海将会全面「夺舍」精灵一族。

为此,艾欧娜可是在银月森林砍了不少人。

接班一事纯属谣言,但是对果冻的欣赏,可是实打实的。

艾欧娜扶持了几百年的半精灵,却没想到,开花结果就在这短短的几年之间。

如今林外的半精灵有流霜,林内走出去的有果冻,瀚海各个系统中有一大批精灵半精灵将领,政务官员中精灵血脉的数量也相当不菲,以至於有不少人将精灵称之为「外戚世家」,「第二人族」。

艾欧娜下定决心要去武装化,去独立化,正是因为在这种大好局面之下,银月森林当前的特殊地位,实质上阻碍了精灵在夏月联盟内的进一步发展,甚至损害到了精灵获取更大的整体利益。

那句话怎麽说的来着?

历史洪流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这大势,怎麽总有人看不清呢?

顺着果冻的引路前行,艾欧娜热络的和果冻聊了起来。

「穿什麽甲?如今家里能操弓的操弓,不能操弓的也用上枪炮了,一仗打下来连敌人的面都看不清,穿那又笨又重的铠甲做什麽?」

「不如多带些箭矢子弹!」

果冻对此极为赞同:「长老想得明白,时代确实不同了。」

「我老啦。」

艾欧娜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轻快的坦然,」已经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步伐啦,日後的夏月,星联,都是你们的天下。」

「大长老开玩笑呢,精灵一族怎麽能没有大长老的主持!」

艾欧娜嘿然一笑:「我已经和月影女王说过了,等这一仗打完,银月议会就该解散了,不复存在了,一帮几百年的老家夥,路都快走不动了,还在这里占着位置坐什麽。」

「那句东夏成语怎麽说的来着?屍————屍位素餐对吧,说的一点没错!」

「等卸了这没用的长老位,我就去给咱们家小流霜当个园丁,我跟你说,我摆弄这些花花草草可拿手了,不比那些大德鲁伊差。」

「对了,若是流霜殿下有了孩子,我还能当个老保姆,论带孩子的经验,整个繁星,应该也没几个人比得上我!」

这不废话嘛,六百多年的老精灵,谁能比得上您啊。严格意义上说起来,这位长老可是亲手带过不少半精灵,按照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说法,那也是送走了一茬又一茬了————

後半程,果冻就一直没再接话,只是嗯嗯啊啊哦哦地应着。

很明显,艾欧娜大长老这些话,可不单单是给自己聊家常,而是说给自己身边那些个瀚海的接待人员听的。

至於其中有哪些深意————

算了,小小果冻,不涉政治,我就当好我的冲锋队长就行。

一路走来,遇到了好几波各国的代表团。

有镜湖的军事观察员,穿着从瀚海定制的深蓝色军服,胸前的徽章擦得程亮;有雾月的主教团,白袍上绣着七眼之神的圣徽,走路都带着一股子圣香的味道;还有几个小国的代表,混在人群里畏畏缩缩,东张西望,眼睛不够看,腿脚不敢走————

艾欧娜都热情地打了招呼。

作为繁星老古董,大陆活化石,她认识的人可太多了,说句不客气的话,除了龙族之外,全大陆的生物见了她,怕是都得喊一声祖宗。

前面和天穹的军事参观团打过招呼、错身而过,艾欧娜忽然回头,深深地看了几眼。

果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大长老,这是看到什麽了?」

「没什麽!」

艾欧娜摇摇头,展颜一笑:「那里面有几个家夥,看起来很有些熟悉,偏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她擡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果然是年纪大了,该退休啦!」

艾欧娜这不经意的一瞥,把天穹的参观团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群人连走路的脚步都有些发飘了。

一名峨冠博带作高级文官打扮,胡须从两鬓一直拖到肚脐下方的中年人,直到背後的那缕目光消失,这才微微收起了刚刚有些应激的腰板。

「这老家夥怎麽会亲自跑过来的?闲的发慌吗?」

周围的天穹政客和军官们集体失语,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搭腔,心里倒是齐刷刷地闪过同一个念头。

若说亲自来这栖霞谷地就是脑子坏了,那还有比陛下您更疯癫的人吗?

没错,乔装打扮,混在天穹参观团中的这位中年人,就是繁星大陆公认第一序列的尊贵帝王,实控西大陆及遥领东大陆的至高领袖,天穹帝国的皇帝陛下,君独照。

这也是大陆上最神秘的皇帝,没有之一。

关於他的诗歌故事可以堆成厚厚的一屋子书,但是其中靠谱的部分,可能连一页纸都填不满。

首先,他的武力状态成谜。

天穹皇帝是职业者,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职业者和职业者之间的差距,往往比普通人和蚂蚁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且不说一转二转天差地别,就算同一个阶位上,也有天赋卓绝,不用怎麽练就自己升上去的;有天资平平,头悬梁锥刺股一路拼上去的;还有天赋低劣,硬靠灵晶、药剂和材料堆上去的。

大部分时候,佣兵工会的定阶只能作为一个参考系。

而落到这位皇帝身上,连参考系都没有,因为皇帝陛下压根就没参加过佣兵工会的评价。

这也是人之常情,帝王私密,岂可轻易告知於人,不过通常情况下,在这些首领还年幼,刚刚起步的阶段,通常会走一下简单的定阶流程,展示一下自家的孩子的天人之姿。

但君独照就略过了这个过程。

当然了,也有展示出来招笑的,比如那个都二十了才成为学徒,还是在异国边境城市的分会勉强定阶的某亡灵法师。

全繁星都知道这位天赋不高,但那又如何?

扯远了,回到天穹这位皇帝身上,大家除了知道他是一名职业者之外,连他到底是魔法系还是战士系,又或者是辅助系都不清楚,更别提当前具体的境界和状态了。

其次,他的形象成谜。

栖月的皇帝恨不能把自己的画像贴满每一个王朝的家庭,镜湖的大公热情的接待每一个到访的外国使臣,就连相对神秘的宗教领袖雾月神皇,也会每年出席几次七眼之神的重大祭典,让吟游诗人们在歌谣里传颂着他「为人方正」的形象。

唯独天穹这位皇帝是个例外。

他从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朝臣对他的形容也是一堆「光辉」、「伟大」、「英武」之类的虚词,形容词一大堆,细节描述一个没有。

偶尔必须接待国外的重要宾客,君独照要麽是高坐在被加持了魔法云雾的王座之上,根本看不清脸,要麽就是皇子们代为会面,传达自己君父的指示和精神。

上一次陈默亲自去到天穹,就是那位皇太子出面招待的。

正是因为没有外人认识天穹皇帝,所以,君独照才敢堂而皇之的混进天穹参观团,但是万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艾欧娜这个精灵中的老妖怪。

老家夥见过襁褓中的君独照。

虽然说这麽多年了,从婴儿到成人,应该是长得完全不同了,被认出来的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呢?

君独照觉得自己後背都有些湿了。

而陪同他的几名帝国官员越发无语。

来之前,众人一通苦劝啊,但是没用。

按照君独照的说法:「瀚海亦敌亦友,未来或终究是敌非友,不亲自把它看个清楚明白,岂能安心?」

至於说这前线危险,君独照更是振振有词:「那瀚海领主陈默,区区一介赢弱不堪的法师都敢去的地方,我去不得?」

就这样,天穹皇帝陆地坐骑转飞行坐骑,再从瀚海的机场乘专机,直达栖霞谷地,开始了为期一月的「战场观摩」之旅。

陈默给他们安排了三层观察位。

最前排的观察位,是在谷地东北侧的山峰上,隔着三道瀚海的前沿防线,架着望远镜就能看到血肉与白骨齐飞。

中排则是在距离战场二十公里左右的要塞区,各国自己用魔法的侦测之眼就可以窥探战场烽烟。

最後排,则是在夏月联盟的後勤基地附近,通过远程大屏幕观摩战争实况。

因为瀚海一直以来超强的武力形象,和不错的战争口碑,所以大部分势力的参观团都选择了尽可能靠前观摩,但天穹不是。

皇帝陛下说了,他是来看瀚海的,不是看怪物打架的。

那当然是越靠近瀚海越好。

此刻,皇帝陛下就站在一个小土坡上,默默看着不远处的瀚海大营。

营盘紮得整整齐齐,帐篷排列成网格状,车队的行进路线用白灰画得清清楚楚,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就连履带声都卡准了节奏。

在老头身边,椅子上坐着的,是已经卸任了礼宾司首席,现在担任临时军事参观团团长的陈望东,老头穿着一身宽松的官员常服,手里拄着一根檀木的拐杖,看上去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

从表面上看,老陈坐着,皇帝站着,地位上肯定是陈望东更高,但这就是个障眼法。

「陈公。」

「老臣在。」

「陈公,你是先皇倚重的老臣,又亲自去过瀚海好几回了,应该比咱们帝国的许多人都看得更明白些。」

「你说说,这瀚海,到底强在哪里,为什麽区区数年之间,就一飞冲天,不可遏制了呢?」

陈望东有些不安地在椅子上扭动了一下,把身子微微侧了一些,俯身向皇帝的方向,字斟句酌的回答道:「是,老臣在瀚海走过几回,同时也和家里那些个在瀚海的子侄反覆聊过。」

「这种大事,不是老臣所能妄自揣测的,只能姑妄言之,污了陛下的耳朵,还请陛下赎罪。」

「别罗嗦了,但说无妨,今日你说出什麽话来,都不议罪!」

「是!」

陈望东做了个极小心的拱手,开口说道:「老臣听身在瀚海的子侄们议论,加上些许自己的理解,觉得,大约是天时地利人和,因缘际会,才造出了如今这麽个瀚海!」

「具体说说!」

「是,陛下!」

「老臣所说天时,是指神明庇护。」

「外界那些不明就里的吟游诗人,常常把那位领主称作神使」,但在瀚海自己的高层官场上,还有一个私下流传的称呼,把那位陈默领主,称作神子」。

君独照眉头微动,侧过脸来:「哦?这怎麽说的来着?」

「繁星世界,诸般神明,不管是眷属神明,还是信仰神明,其实本质上都一样,都是收取供奉,赏赐神恩。」

「供奉需够,诚意需足,取悦了神明,才能得到回报,若是供取不当,神明不仅不会施恩,甚至有可能降下神罚,这一点,陛下您也是知道的。」

天穹的皇帝当然知道,而且属於知道的特别透彻的那一个。

天穹帝国最早信仰的神明,就是元素之主。而且当初双方的关系亲如一家,元素之力成了帝国征战的最大臂助。

直到帝国皇帝忘乎所以,以为自己可以予取予求。

然後,就是元素神明暴怒,五大领主齐出,炸了天穹的超级元素池。

元素洪流席卷了整个皇城,团灭了帝国的召唤法师团队,把朝堂杀了一个血流成河,临走还拉黑了整个繁星世界。

直到今天,天穹再无一个绝对信仰的主神,就是这个原因。这种黑历史,帝国高层人人清楚,但人人都不敢提。

所以不等皇帝回话,陈望东赶紧加快语速,抖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们整理了诸多信息,虽然那位领主召唤来的东西全无灵气,但其实际功效上,却常常都是极具针对性,刚好合用。更重要的一点,是所得之神赐,与所献之祭品,极不对等。」

「似乎————似乎那位陈默领主,便是祭献些沙石杂草,不值钱的杂物,那远方的赛博神明也会一如所求。」

「所以,这哪是什麽使者」待遇,分明就是亲儿子,这就是私底下神子」一说的由来。」

「这说法倒确实有趣!」君独照微微点头,「所谓神明偏爱这事,我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会偏成这幅样子。」

「回陛下,瀚海那边是有意封锁了消息的,至於陈默领主後期的召唤献祭,都是禁止旁观,所以,只有那些最早的一批老官吏才知道的清楚些。」

「如你这个说法,这不但是神明的亲儿子,简直就是「神之长子」嘛!」

按照帝国的理解,长子嘛,那就约等於是继承人了。

「————陛下所言极是!」

「那地利又是什麽?我记得当年这领地可是被评为死地,说是比之碧涛也好不了多少?」

陈望东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弯下腰取过一根树枝,在沙土上随手画了几笔,勾勒出了一个简单的地形图。

「瀚海领的地形,原本是极差的,临海枯地,无法耕作,北边是凶残的兽人,南边是茫茫大漠,东边原本连着云雾领,还算有条商路,但云雾被绿松所克,便成了到处皆敌。」

「说是死地,确实毫不为过。」

「但这,都是对一个男爵开拓领而言的,若是我们略去前面那段人手不足的历程便会发现,只过了差不多一年半时间,这瀚海,便已经处於了一个全无敌手的状态。」

「那位陈默领主,有源源不断的钱财,有可以在沙漠中耕收的粮种,买了数万奴隶,又吞下了从云雾领被赶出来的数万云雾遗民。」

「到这时候,我们便会知晓瀚海的妙处了。」

陈望东手中的树枝在图上划了一个大圈:「东边是茫茫大海,北边是白鹿故地,南边是软趴趴的溪月,西边的绿松虽然能打,但毕竟只是一个中等国家,不仅一直在和翡翠开战,而且远征瀚海还要越过云雾旧土,还要跋涉黄沙大漠,还得防着兽人袭击。」

「不和大国接壤,就是瀚海此刻最大的优势!」

君独照蹲下来看了看:「兽人,不算吗?」

陈望东摆摆手:「兽人虽凶,但这帮家夥只喜掠夺,抢一把就跑,不占地,不建城。

就算瀚海敌不过,只要把人躲一躲,兽人抢一番也就走了,这和栖月,雾月这种控制型的国家可不同。」

「再说,剃刀走廊地形本就易守难攻,那位领主手上又有神赐的武器,结果便是连躲都不用躲,兽人也奈何不了他。」

「老臣以为,在瀚海规模渐大、人口扩张,但战士和资源都还有限的这个最容易引人注目的时候,它的周边没有能打得动它的对手。」

「就像一个正在还没长成的少年,最危险的就是还没长高的时候,但瀚海四周,全是比它还矮的。」

「等它成长起来,掀了溪月,夺下白鹿,有了千万人口之後,这时候就算是大国,也无法撼动了!」

见到皇帝陛下若有所思的收回了目光,陈望东用脚在地上来回踏了几脚,用力抹乱了沙土上的线条,又补充了一句。

「陛下,有背後那尊神明支持的瀚海,周边的势力只要不够狠,就都是它发展初期的缓冲区,中期的垫脚石。」

「陈公说的对!」

君独照袍袖一挥,地面上顷刻一平如镜。

「我天穹历代先皇,一直想重回东大陆,谋划的立足点,也是要远离大国,不宜早早引人注目。」

「这样看起来,这位领主倒还真有几分气运。」

「那人和,又怎麽说?」

「陛下,那位陈默领主,不管是兽人精灵,贱民奴隶,他都一视同仁,这一点,繁星诸国,没一个能够做到。」

「这,难道不是无知吗?怎麽倒成了优点?」

皇帝的疑惑不是没来由的。

尊卑有序,是帝国的立国根基之一。

如果贵族不能得到足够的尊重,世家子弟就会离开朝堂,帝国的管理会陷入极大混乱,那国家要靠谁来管理?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吗?

如果职业者不能享受独有的特权,战士和法师就会抛弃君王,帝国的武力将遭受严重削弱,那国家要靠谁来保卫?那些面对野兽都只会哀哀号叫的农夫吗?

这是繁星世界几千年来颠扑不破的「真理」,它符合逻辑,符合现实,符合最基本的人性。

对於绝大部分人来说,就是要我高高在上,你们沦落尘泥;我左拥右抱,你们羡慕妒忌;我穿金戴银,你们衣衫褴褛;我香车宝马,你们蹒跚而行————

写成,这叫做爽文;拍成视频,这叫做爽剧;放到梦里,这叫做意淫————

而在繁星世界,这就是真实的世情!

虽然人类不是百分百如此,但说九成都是这样,估计还少算了。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瀚海所执行的这一套,近似於国家集体主义的体制,绝对是反人性的。

这怎麽就「人和」了呢?

「老臣,老臣也说不清楚!」

「不过,老臣觉得有几个事情,或许可以请陛下一听。」

「陈公请说!」

「当年瀚海领初建,那位陈默领主身边只有十几个卫兵,几百个奴隶的时候,领主就立下了规矩,瀚海领,不得设立妓院,不得买卖妇女。」

君独照脱口而出:「他疯了吗?」

好吧,天穹的皇帝不能理解。

在一个高度封建化的社会里,女人本身并不会被当做人看。

那是一种物件,就如同一把椅子,一条汗巾,一个茶壶一样,想用便用,想扔便扔,想送人,便可以送人。

哪怕是在东夏的旧朝,着名文人雅士之间,也有相互赠送侍女的习惯。

你说不允许在公共场合放椅子?还禁止买卖汗巾?还是在那位领主一穷二白,朝不保夕的时候?

这不是疯子是啥?

你别说封建的皇帝不能理解了,就连许多接受了现代化教育的东夏人都接受不了。

在他们的概念中,道德的实施有非常必要的先决条件,条件不满足,便不该异想天开地行动。

他们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东夏的先驱者在组织还没成立的时候,就已经写出了《废娼问题》,在起义失败山沟里辗转的时候,就已经把条令写进了《施政大纲》。

所以还是那句话,即便在思想上,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也依然比人和蚂蚁还要大。

皇帝陛下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陈望东缓缓说出了下一段话。

「他强迫治下官员教贱民认东夏字,识字率不够,官员不得升迁,甚至会被罚薪,降职————」

皇帝陛下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教的会?」

这可让皇帝有些困惑了。

百姓,猪狗一般的东西,和那些学识渊博的世家子弟如何比得了?

「东夏文何等麻烦,帝国的学者学到现在,精通者也不过十几人而已。

17

「那些贱民,怎麽可能?」

陈望东苦笑一声,缓缓回道:「老臣听陈叶说,瀚海搞那个大扫盲运动的时候,各级官员都要下乡,给农夫发的耕牛犁耙,给杂工发的衣帽锹铲,上面都贴着东夏字的纸条,写着物件的名字,让贱民天天看,日日念。」

「若是到期还不认识这些字,东西便会被收走————」

「就这麽日复一日的磨,就慢慢磨出来了。」

皇帝陛下沉默不语,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贱民知道多了,对上位者从来不是什麽好事情。

接下来,关於瀚海具体的执行措施,陈望东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有些举动可以理解,比如赏罚分明,抵御兽人,遏制贪腐,鼓励上进。

很多事,天穹帝国自己也在做,只是做得没人家彻底。

有些举动则是毁誉参半,比如禁止一切场合的跪拜,倡导所谓各族平等共治,禁止私人买卖奴隶直至全部开释,大幅提升非职业者的地位等等。

这属於皇帝陛下觉得似乎有些道理,但又属实没什麽必要,优点缺点同样鲜明,甚至就是弊大於利。

还有一些行为,就如同前面所说的,不分时间场合的禁绝性交易,花偌大力气搞全民认字,只能说不可理喻。

但那位领主似乎有些离奇的执念,就这麽坚定地、不管不顾地、无视一切背景和环境地,把他的意志贯彻了下去。

现在,诡异的结果来了。

瀚海越打越大,越变越强,不讲道理的强。

这种强,不仅仅体现在武器上。

同样的一项工程,天穹挑出最好的工匠,用上最强的设备,照样被瀚海那些工程团队甩出几条街。

一样的地质水文条件,一样的植株种子,天穹农夫种出来的粮食,就是比瀚海少了一大截。

作为一个矢志重建帝国荣光的皇帝,君独照纵然对这些事情百思不得其解,也不得不面临一个现实的问题。

自己只是来看一看,瀚海有什麽可以励精图治的好法子,能不能照猫画虎,或者照虎画猫,学上个三五七分,也让天穹再往上走一走。

可现在听起来。

自己要是真这麽干了,天穹能不能往上走不知道————

怕是天穹的那些世家贵族,要把自己往下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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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696/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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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共 742 章
7 / 8 书籍详情
第550章 铁轨上的暗流 议政与顾问的分歧第551章 广播节目 天气预报 宣传的手段 老马的谋算第552章 声音的洪流 待燃的火炬第553章 东夏秘密研究 繁星去灵能化第554章 繁星英才计划 银霜伐木少年第555章 迷雾祭坛重启 新的钢铁洪流第556章 阿利克斯的荣耀 巨型主炮的轰鸣第557章 血肉风暴 火焰之墙第558章 战场余波 挟洋自重 流言之威第559章 红河天堑 重兵架桥 火力强渡第560章 铁血七小时 降临的神迹第561章 活着 死亡 命运的苗床第562章 卡厄斯的秩序 阿骨的示警第563章 示警 空间褶皱 被突袭的基地第564章 基地 起爆 再次绽放的璀璨之光第565章 核爆余波 奥姆逃亡第566章 一团乱麻 两面分析 新的超级兵种第567章 大势 倒戈 光与暗的界限(勿等)第568章 空间机制 位面通道 东夏面对的难题第569章 贝利亚献计 大统领求援 一场关于海蛇的交易第570章 归来的老马 东夏的暗流第571章 曙光广场 领主大婚第572章 四方宾客 盛大贺礼 洞房与食蟹第573章 暗流涌动 最后的窗口期5月抽奖及特别说明第574章 密谈 礼物 知微鸟的报告第575章 潜行 跋涉 生命树的目标第576章 装死的树 配合的苗 瀚海的皇家园林第577章 迷雾缓战 函寄蓝星第578章 荒原的绝望 饥饿的帝国第579章 荒原烽烟 萨满加鲁第580章 萨格里斯的沉默 荒原难民的呼喊第581章 反叛 举旗 兽人的激战第582章 血日荒原 最后的四十八小时5月月票活动中奖名单第583章 泥沼吞天 巨兽成擒第584章 内庭之辩 风暴之争第585章 梦醒时分 白鹿生机第586章 煌煌天命 老神棍的极限求生第587章 贝利亚的献策 大领主的应对第588章 御驾亲征 血肉磨盘 萨格里斯的不甘第589章 萨格里斯的撤退 图腾河上的遁逃请假条第590章 荒原棋局 谁是猎物?第591章 雷恩哈特的大手 萨格里斯的抉择第594章 死路才是生路 向北即是向南第592章 神明的祭坛 凡人的航弹第593章 兽神祭坛的狂轰滥炸 战争巨兽的真实身份第594章 兽皇的谋划 深渊的意志第595章 深渊的魔物 荒原的屠戮 瀚海的应对第596章 龙之山谷 蛮荒石门 黑暗前的黎明第597章 瀚海撤退 神庭的善意 深渊的走向第598章 强制迁移 巨兽搬运 偏转的熔炉第599章 开挂的萨格里斯 仓惶的雷恩哈特第600章 荒原上的追捕 雷恩哈特的眼泪第601章 瀚海通告 神庭之议 谁来填坑第602章 信仰之丘 黑色潮汐 撤离之钟第603章 雾月败退 栖月出兵 骤然沸腾的大陆第604章 摆烂的树 真假千金 格里菲斯的坚决六月抽奖说明第605章 旧人与新世界 强攻灵魂熔炉第606章 瀚海式突击 龙息、箭雨与静滞的封印第607章 亡命 冰原 兽神的“眷顾”第608章 风落荒原 瀚海无意 新皇谁属?第609章 缺席的女皇 旧日的终章第610章 荒原兼并 超级构想 五族共和第611章 老政治的手段 被反对的提案第612章 神国信徒 战术碰撞 时代的激流六月月票活动中奖名单,暨守护原创反对抄袭单章第613章 繁星旧事 天堑之隔 帝国的行动(背景和形势章)第614章 浮空要塞 巨影遮天 破碎的防线第615章 前卫天矛隔靴搔痒 赤旗一击初显狰狞第616章 屠龙计 游击战 新账单 燃烧的泥潭第617章 蜕变的真相 飞跃的钥匙 领主亲临的围猎第618章 火苗 战场 佯攻 寒流来袭第619章 火苗的努力 寒潮的侵袭 雷声中的坠落第620章 极寒风暴 集群突进 狮鹫空骑的反击与覆灭第621章 叹息之壁 炮火挽歌 远望山谷的死亡冲锋第622章 困兽 崩溃 围猎的总攻第623章 落幕 叙功 即将开启的新时代第624章 会面 议价 特使的叹息第625章 贪婪 胜利 新大陆的邀请函第626章 参观团 出航 越墙 新大陆的呼唤第627章 迷雾 保险 大谈判 新航线第628章 航道 租期 金融 繁星联合第629章 预算 取费 领主的慷慨 天穹的计算第630章 冲锋 血色 保险赔付 无奈的选择第631章 人上人 砧上肉 帝国的屠刀与瀚海的筹备请假条第632章 献祭 通道 亡者之路 难以抗拒的诱饵第633章 一截树枝引发的血案第634章 阳谋 死斗 冥河舰队第635章 浮空母舰 六分钟的战争准备(东夏篇 过渡章)第636章 蓝星的人间和地狱 繁星的冥界和生灵今天的更新稍晚一些第637章 到访的观战团 隐藏的真大佬第638章 会谈 建议 老马献策 天穹“革命”?第639章 天穹的突击 新水晶平原 瀚海的纠结第640章 大巫妖 新发现 给瀚海准备的“礼物”第641章 亡灵阵前闻乡信 瀚海帐中忆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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