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4章既破我斧,又缺我斨

诡三国马月猴年第 3709 / 3959 章5,090 字

骠骑大将军府。

各种渠道汇集而来的消息,如同百川归海,最终化作一份份或简洁或冗长的文书,信报,呈送到了留守长安,署理后方事务的斐蓁的案头。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其实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压力大的孩子早当家。

贫穷的家庭环境天然伴随着更多,更迫切的生存压力,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拮据,资源匮乏,生活不稳定,父母可能因忙于生计而无法充分照顾孩子等等,这些导致了孩子必须更早的面对残酷的世界,但是穷富并不是绝对化的标准,而是生存压力。

经济贫困只是这种压力最常见,最显著的一种来源。

斐蓁当然不可能属于贫穷的阶层,但是他一样面临着『生存』的压力……

年轻的斐蓁站在大将军府后园的高台之上。

此处视野开阔,足以俯瞰远近的长安城。

大将军府后园的高台,由厚重的青石垒砌而成,约有普通屋舍三层楼高。

斐蓁独自立于台顶边缘,扶着栏杆远眺。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卷起他深青色袍服的衣袂。

他的目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灵动,也有一丝初掌权柄的审慎,缓缓扫过眼前这片属于他父亲治下,从破败当中复苏,重新走向昌盛的都城。

长安,一度鼎盛,也一度荒凉。

斐蓁静静地看着,听着。

后院的仆从偶尔从回廊上走过,都忍不住会偷偷瞄一眼斐蓁的身影,然后便是低下头,蹑手蹑脚的,生怕惊动了斐蓁。

府邸内,巡逻卫兵的身影在回廊与哨岗间规律地移动,铁甲在夕阳下偶尔反射出冷硬的光点,步伐声隐隐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节奏。

越过将军府的坚实围墙,便是官廨。

小吏在官廨之中进进出出,即便是已经黄昏了,也依旧在忙碌着。

官廨再往外,就是鳞次栉比的里坊。

坊墙高大厚重,如同棋盘上的界格,将庞大的城市切割成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单元。

因为已经是黄昏了,所以在里坊的坊门之处,汇集了许多行人车马,宛如细小的溪流汇入坊内,又很快被高墙阻隔了视线。

坊墙顶上,间或有负责瞭望的坊丁身影晃动。

这是长安城的骨架,是父亲着力恢复的秩序,将曾经的混乱与流离框定在可控的范围内。

那些市井的烟火,在斐蓁的瞳孔上缓缓流动而过。

就像是长安跳动的脉搏。

斐蓁虽无法看清市集内摊贩的细节,却能望见大片连绵的屋脊,以及其中升腾起的,远比居民区更为密集的炊烟。

那是市坊之中,食肆,酒肆的炉灶日夜不熄的证明。

虽然说大汉许多人一日二餐,但是也并没有要求说每个人一定要在什么时间点用餐……

人流如同细小的蚁群,在纵横的街道间缓慢移动,聚集,分散。

还有更远的,隐约可见漕河码头,几艘货船正缓慢地装卸,如同水面上的黑点。

斐蓁他能想象那里的喧嚣,那些商贩的吆喝,车马的辚辚,脚夫沉重的喘息,货物碰撞的闷响混杂在一起,然后传到他这里,已被风和距离过滤得只剩一片模糊而遥远的嗡嗡背景音,如同大地沉睡时的呼吸。

更远处,则是模糊的边界。

视线极力延伸,越过更多低矮密集的坊区屋脊,城市的边缘逐渐融入一片原野的苍黄。

田垄的线条依稀可辨,如同大地的刻痕,更远处便是笼罩在炊烟里,轮廓朦胧的山峦剪影……

天下啊……

斐蓁微微转过了一个方向,望向了那一片灰黄与苍茫之间的巨大而沉默的阴影……

那是未央宫的废墟。

斐蓁多次去过未央宫。

曾经象征着无上皇权的巍峨宫殿群,在连年的战火和岁月的侵蚀下,早已不复昔日的辉煌。许多宫殿只剩下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木刺向天空,荒草在破碎的砖石缝隙间顽强地生长。

夕阳的余晖为这片巨大的废墟涂抹上一层悲怆的金红,更显其沧桑与破败。

巨大的夯土台基如同受伤巨兽的脊骨,倔强地隆起在地平线上。

斐蓁无法看清那些残破宫殿的具体形制,但是依旧能感受到那片废墟所散发出的,沉重而悲怆的寂寥。

它像一个巨大的伤疤,烙印在长安城的身体上,也烙印在大汉王朝身上。

好了伤疤,往往都会忘了疼。

斐蓁静静地凝望着这片废墟。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父亲斐潜低沉而坚定的声音,『蓁儿,你看到了什么?是前朝的荣光,还是崩塌的废墟?这其实是一道伤疤。一道大汉的伤疤……』

斐潜望着那些废墟,『伤好了,疤留着,但是大多数人,会记不住当时伤的痛苦。』

斐蓁记得当时他对着斐潜说,他会记住……

那个时候的斐蓁,只是下意识的回答,但是现在他有一点能明白父亲斐潜的意思了。

斐蓁静静地伫立着,看着。

府内的秩序,坊间的烟火,漕运的忙碌,田野的生机,以及那象征着帝国辉煌与崩塌的未央废墟……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幅庞大而复杂的图景。

他看到了父亲治下关中渐渐复苏的生机,也看到了渭水畔老农对粮价的忧虑;看到了长安城中士子对官职的汲汲营营,也看到了平阳豪商们眼中赤裸的投机热望;更看到了军报上冰冷的伤亡数字……

胜利的喜悦,在父亲和前线将士那里,或许是战略目标的达成,是通向最终目标的关键一步。

但传回后方,落在不同人的心头,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回响。

有人看到了终结战乱的曙光,有人看到了飞黄腾达的阶梯,有人看到了奇货可居的投机良机。

晋公?九锡?

这些山东之地,大汉权臣们当年玩烂的把戏,何尝不是在未央宫里面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过?

可是又如何?

未央宫如今怎样?

当年那些权臣又是如何下场?

曾经见证过无数的权利游戏的长安城,最终是如何了?

父亲所求的——

岂是这些?

再高大的宫殿,若根基不稳,终将化为尘土。

而如今斐氏的根基何在?

斐蓁的目光缓缓扫过脚下这座正在不断发展,不断复苏,不断昌盛的长安城,扫过那些升腾着炊烟的坊市,扫过城外广袤的,充满希望的田野。

父亲的话言犹在耳:『民心在安。』

安,是长安,也是心安。

他明白了父亲对于『基石』定义。

基石,不是华丽的宫殿穹顶,而是脚下这坚实的高台,是府内卫兵一丝不苟的巡逻,是坊墙内升起的安稳炊烟,是市集上流通的货殖,是田地里播下的种子。那些豪商士绅汲汲营营的『晋公』虚名,在眼前这片真实而充满生机的图景面前,显得如此轻浮可笑,如同试图在流沙上建造高塔。

远处田野里躬耕的身影,坊市中为生计奔波的商贩,漕河上奋力拉纤的船工……

父亲说过,他们才是撑起一切繁华与秩序的最终力量。

父亲严惩投机者,清查蠹虫,维护法度,并非仅仅为了权力稳固,更是为了守护这万千黎庶赖以生存的『基石』。失去民心的基石,再高的权位,也不过是废墟上的危楼,就像是再华丽的未央宫,也挡不住一场战火。

前方的战火未熄,后方的根基仍需夯实。

他需要做的,是继续父亲留下的路,抚平战火的创伤,抑制粮价的波动,约束士族的躁动,警惕豪商的投机,让这关中之地的民心,真正安定下来,成为父亲最坚实的后盾,而非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负累。

至于那座残破的未央宫……

斐蓁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悲壮的废墟,眼神沉静而坚定。

它矗立在那里,警示着权力膨胀的终点,也标记着未来道路的起点……

一条不同于任何前朝,真正扎根于这片土地与黎庶的新路。

而这条路,需要更坚实的基石,而非急于堆砌华丽的冠冕。

他转身,走下高台,身影没入大将军府肃穆的回廊之中,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关乎后方安定的事务。

前方的雷霆属于父亲,后方的基石,需要他来守护。

这基石,不在九锡冠冕之上,而在脚下这坚实的大地,在万千黎庶的锅灶与田垄之间。

……

……

骠骑军新夺下的土垒区域已被迅速改造为前进的基地。

斐潜没有去曹军原本军校居住的那些土屋木棚,一方面是在曹军撤退的时候,很多临时木棚屋子都被焚烧了。即便是没有焚烧的,也有被轰塌的,所以斐潜干脆让人在在土垒被炮火轰塌的残垣断壁间,临时搭建起一座军帐来用。

在军帐的一角,是在不断的补充和完善的巩县沙盘。

这几天,通过斥候,以及斐潜等人的观察和记录,将巩县城墙以及城内的箭楼,瓮城,乃至城内推测的粮仓,兵营,府衙等重要节点,都一一的标注其上,建立模型。

现如今斐潜在庞统张辽面前所展示出来的战术方法,其实也不算是斐潜当下才创造出来的,在秦国统一六国的过程当中,就曾经多次的使用过这种部队之间的配合,以及精妙的兵种战术节奏变换。

在秦朝强大的时候,因为军爵的制度化,以及对于训练,工具,兵刃等的标准化,以至于几乎所有的秦国将领,都不需要考虑什么细节上的差异问题,只要是弓箭手,就必定是使用统一的弓箭,在攻击幅度攻击距离上都是一致的……

原本秦朝的这一套模式,是非常犀利的,可惜就是汉代的时候,汉武帝之后的皇帝和大臣给玩坏了……

军功。

其实在后世军队之中,依旧有『军爵』的体现,当然相对会比较少一些,但是依旧不得了,可谓是跨越阶层的利器。

商鞅变法当中,明确的二十等军爵,个人社会地位,土地,财富与战场表现直接挂钩。士兵不再是『为诸侯王公而战』,而是为自己和家族的前程拼命。

这种制度激发了底层平民的战争狂热。同时,有意思的是,因为这一点也确保了统一的武器装备……

战功的计算是高度量化且标准化的,所以这就要求战场表现必须尽可能可衡量,可比较。如果武器性能差异巨大,同样的努力可能结果不同,军功制就失去了公信力。统一的训练和装备,保证了军功军爵的基础,同时个人对于军爵的渴望,也倒逼武器装备的一致性。

而这两点,又带来了对于将领军校的指挥简化,将领无需过多考虑士兵个体的『战斗意志』或『忠诚度』,因为军功制已解决了这个问题,所以军校将领只需专注于战术部署和指挥。

因此在面对敌军的时候,标准化的军队可以精确计算火力,知道弓箭手的射程,覆盖范围,杀伤效果,能准确规划齐射时机,密度和覆盖区域,而不用担心这批箭射得远,那批箭射得近。

兵卒在战场损坏了兵刃,也不需要特别的挑选,拿到后勤的补充就可以直接用,极大的减少了军队当中无畏的争执和摩擦。

所以军人,以及军事的职业化,制度化,统一化,无疑是秦朝老祖宗给华夏后人留下的宝贵经验和财富,可以让将领摆脱细节上的困扰,无需像是六国将领那样,除了领兵作战,还要时时刻刻的操心各种问题……

士兵的武器是否精良,是否够用?

不同部队的弓箭射程是否一致?齐射能否覆盖预定区域?

新补充的士兵能否熟练使用武器,理解命令?

士兵是否愿意死战?

诸如此类。

汉代之所以不能延续秦朝的这个军事制度,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分封诸侯王。

只有强大的中央集权,以及强硬的国家机器,以及相对而言比较高效,廉洁的官僚系统,才能支撑起这种统一的生产,分配,后勤保障。

但并不是说,中央集权就一定绝对的好。

任何事物都不能绝对化。

就像是斐潜所展示出来的『力量』,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也是有一个度,是和生产技术生产力相挂钩的……

毕竟秦亡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套体系在统一后过度压榨民力,导致战争机器彻底崩溃。

斐潜如今基本上重建了前秦的军功体系,也恢复了标准化训练,以及职业军人的晋升发展路线,这就使得斐潜等人可以有能力使用前秦的战术。

攻克土垒只是撕开了巩县外围防御圈,而真正的硬骨头,那座依托汜水,背靠嵩山余脉,经过曹洪紧急加固的巩县主城,依旧还在。

『主公,』庞统率先开口,手指点在沙盘上巩县西城门区域,那里被特意加重了标记,『曹子廉新败,其必如惊弓之鸟,将重兵猬集于西,北两面城墙及瓮城。我军若强攻主城门,恐正中其下怀,陷入苦战。』

庞统捏着下巴上的胡须,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依统之见,不若明攻西门,暗中取其南水门!集中火炮,猛轰北门及附近城墙,制造主攻假象。同时,遣精锐死士,趁夜色掩护,从南面巩水下游水浅处泅渡,攀附城墙薄弱点,打开缺口!只要一处得手,城内必乱,我军主力再乘势猛攻,可收奇效!』

张辽在一旁听闻,皱了皱眉,沉声说道:『令君此策固然极妙……不过泅渡攀城,需天时,要无月无风之时较为妥当,又需地利,取水流平缓,城墙有可攀附处方可,还要死士精锐……而且这曹军与我军多次交手,恐怕对于突袭夜袭等手段,早有防备。若是遣送精锐不能迅速打开并守住缺口,待曹军反应过来,便是白白折损……』

张辽指点了一下巩县水门附近,『曹子廉并非庸才,土垒之失,足以令其为戒。其焉能不防?此处看似薄弱,安知不是陷阱?』

庞统微微颔首,并未因张辽的质疑而愠怒,反而是点头说道,『文远将军老成持重,所虑甚是。此策也就只有现在用用……不过,若是不用策……』

庞统指向沙盘上代表曹军密集防御的那些标识,『看,这城头床弩,投石机,滚木擂石,金汁火油……我军纵有火炮之利,然欲以步卒填壕,架梯,登城……所需炮火之烈,时间之久,伤亡之巨……故而,欲取巩县,还是应该出其不意,协同精密,方为佳也……』

斐潜沉默地听着,并没有打断庞统和张辽的商议。

庞统的偷袭确实有风险,但符合其善于奇谋的特质;张辽的担忧基于丰富的实战经验,句句切中要害。

两人所言,都是基于自身认知和经验所能提出的『最优解』,但都未能完美解决核心矛盾……

如何在坚固设防的城池下,最大化发挥火炮优势,同时将士兵的伤亡降至最低?

火炮,在这个时代是划时代的利器,但并非万能。

它受限于射程,精度,装填速度,以及后勤保障。

每一发炮弹都价值不菲……

像后世那样用炮火无差别覆盖洗地,在当前条件下既不现实,也非斐潜所愿。

就在三人思考商议之时,忽然军帐之外,有脚步声传来。

『报!关中六百里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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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三国
3709/3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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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1章 蒿露厄渡第3702章 黍稷重穋第3703章 百川沸腾第3704章 穹窒熏鼠第3705章 绸缪牖户第3706章 人百其身第3707章 谓我宣骄第3708章 君子秉心第3724章既破我斧,又缺我斨第3710章 七月流火(加更)第3726章迨天之未yīn雨,彻彼桑土第3727章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第3728章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第3729章民今之无禄,夭夭是椓第3730章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第3731章是绝是忽,四方以无拂第3732章辞之辑矣,民之洽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第3733章无纵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nuè,憯不畏明第3734章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第3735章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第3736章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第3737章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第3723章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第3739章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第3740章穀则异室,死则同xué。谓予不信,有如皎日。第3741章风雨如晦,jī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第3742章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以祈尔爵。第3743章天之方懠,无为夸毗。威仪卒mí,善人载尸。第3744章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命不时。第3745章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加更)第3746章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穀,我独于罹。第3732章 无纵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憯第3733章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第3734章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第3735章 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第3736章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第3737章 匪兕匪虎,率彼旷野。第3738章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第3739章 穀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第3740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第3741章 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以第3742章 天之方懠,无为夸毗。威仪卒迷,善第3743章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第3744章 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第3745章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穀,我第3762章民弃其上,不亡何待第3763章告之训典,教之防利,委之常秩第3764章善不可失,恶不可长第3765章老夫耄矣,无能为也第3766章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第3767章口血未干而背之第3768章象有齿以焚其身第3769章师直为壮,曲为老第3770章内省不疚,中心摇摇第3771章备尝险阻,尽知情伪第3772章度德而处,戮力同心第3773章残灯悬汉鼎,霜刃裂吴弓(加更)第3774章暗弈多有谋,松声彻江东第3775章烛影画自形,深根蔓长夜(加更)第3776章霜锋寒甲胄,民瘼裂重闱第3761章 民弃其上,不亡何待第3762章 告之训典,教之防利,委之常秩第3779章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第3764章 老夫耄矣,无能为也第3765章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第3782章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第3782章 如乐之和,无所不谐第3784章 原叔必有大咎,天夺之魄矣第3769章 内省不疚,中心摇摇第3786章 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第3787章 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第3772章 残灯悬汉鼎,霜刃裂吴弓(加更)第3773章 暗弈多有谋,松声彻江东第3774章 烛影画自形,深根蔓长夜(加更)第3775章 霜锋寒甲胄,民瘼裂重闱第3776章 室如悬磬,野无青草第3793章 血浸孤城旗sè寒,斜阳晚照鼓声残第3778章 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第3795章 孤忠空掷万骨枯,一将难酬九泉羞第3796章 王道岂容疑圣聪,铁甲铮铮破九重第3781章 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第3782章 如乐之和,无所不谐第3783章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第3784章 原叔必有大咎,天夺之魄矣第3801章 北歌南炊困孤城,釜甑丝竹皆兵甲(第3802章 乡音未改军心乱,月照孤城刃影残。第3803章 朽木危城厦yù倾,人心蚁xué溃长堤。第3804章 霜蹄破梦寒光裂,一帜斜插万姓恫。第3805章 民之方殿屎,则莫我敢葵?第3790章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第3807章 心之忧矣,于我归处?第3792章 君以此始,必以此终第3793章 血浸孤城旗色寒,斜阳晚照鼓声残第3794章 权火焚心孤注倾,夜策孤忠入彀中第3795章 孤忠空掷万骨枯,一将难酬九泉羞第3796章 王道岂容疑圣聪,铁甲铮铮破九重第3797章 天衢如砥第3798章 未战先安第3799章 微光破茧第3800章 樊笼烛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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