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0章 溃止

诡三国马月猴年第 3750 / 3959 章5,335 字

汜水关头,残阳照在残破的关墙上,也同样照在脑残的这些东汉旧臣身上。

关墙之上,斑驳的血迹与刀剑划痕在暮色中若隐若现,但是他们视而不见。

旌旗在晚风中无力地飘动,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但是他们同样充耳不闻。

城垛后方,士兵们蜷缩在阴影里,脸上混杂着疲惫与恐惧,他们同样也是毫不在意……

三四百年了,都是如此,依旧如此。

『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并非他们真的『脑残』,而是在他们的认知体系里,这些具象的危机根本不被纳入他们需要解决的问题清单之中。

他们不担心民众反叛,也不担心什么兵卒叛逃。

因为在他们眼中,大汉的民众兵卒,始终是一盘散沙!

谁会害怕一盘沙子呢?

旧日统治者对于民众的根源,是这些民众以小农经济为主,而越是和小农经济捆绑越深,越是被土地所束缚。

逃?

怎么逃?

统治者通过『编户齐民』的制度将农民牢牢绑定在土地上,赋税、徭役虽重,但只要还能勉强糊口,农民便难以脱离土地。

户口,户口!

旧统治者对兵卒的不担心,则源于对军队控制体系的过度自信。

东汉兵卒他们的户籍被单独编制,家属往往被集中安置在后方作为『人质』。一旦叛逃,不仅自己会被通缉,家人也可能受牵连,成为官奴。

同样也是,户口,户口!

当然,更为深层的逻辑是,这些危机从未真正威胁到他们……

旧统治者的不担心,是因为有四百年太平的经验惯性,也是他们对权力工具的自我迷信,以及对底层苦难的彻底漠视。他们看不见民众『隐忍背后的怒火』,也不想要听到士兵在『沉默中的绝望』……

就像是现在的汜水关,在最初的恐慌之后,在骠骑军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威压并未立刻转化为雷霆攻势之后,竟渐渐的,转而滋生出一股荒诞的『信心』来。

这信心如同沼泽中的毒瘴,在不知不觉间侵蚀着每个旧日统治者的理智。

一日过去,关外骠骑大营旌旗招展,壕沟加深,却并无大规模攻城的迹象。

两日过去,依旧只有零星的斥候游骑交换和工兵加固营垒的动静。

三日过去了……

依旧没有见到骠骑军进攻的迹象。

搜嘎……

定然是骠骑军『不敢』来了!

笑容,重新回到了他们的脸上。

他们又感觉到了风儿的喧嚣,鸟儿的歌唱。

关墙上的刘协,从最初的脸色惨白,几乎瘫软,到如今竟也能不需要小黄门的搀扶,就可站稳了,甚至还可以对着关外指指点点起来。

在崇德殿上的指点江山,哪里有在千军万马之前的指点给劲啊?

这可是真兵马!

不是摆在御案上的木刻旗子,鬼画舆图!

刘协那原本有些苍白的面容,在惊惧稍退之后,也重新浮现出『天子威严』来。他站在城头,遥看骠骑军营地,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斑驳的城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抓住的是他摇摇欲坠的大汉江山。

『陛下,』王朗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却又难掩其中的谄媚,『臣观贼军营垒虽固,然毫无进取之意,此非畏天威乎?』

他深深一揖,宽大的朝服在风中鼓动,像极了受惊的禽鸟展开羽毛。

刘协微微颔首,原本想要给王朗一个鼓励的微笑,但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的骠骑大营。

在夕阳之中,那边已经有了点点的营火。宛如一个个的野兽瞳孔,在暮色中明明灭灭。

刘协不由得想起董卓的铁骑入京时的恐怖,想起李傕、郭汜乱政时的屈辱,那些记忆本已深埋心底,此刻却如鬼魅般浮现。他的掌心不由得渗出一些冷汗,却又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装出一副鄙视世间一切的模样。

他是天子,是最尊贵的血脉,岂能在这些贱民面前示弱?

另一名颍川世家的老者缓步上前,苍老的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昔周武王伐纣,天降祥瑞,八百诸侯不期而会。今陛下亲征,逆军逡巡不前,岂非天意乎?』

老者的声音平稳,但是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焦虑。

作为颍川荀氏的旁支,他太清楚一旦城破,世家百年基业将面临怎样的清洗,所以他表示『八百诸侯』,表面上是称赞刘协,但是实际上是在提醒,周王可是有『八百诸侯』,你个刘协现在有什么?

有个钩子还是有个锤子?

刘协的嘴唇微微颤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他何尝不知?

如果现在他能有振臂一呼,便是天下云集的能力,哪里会走到今天这般的地步?

可是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刘协至今也还没有搞明白。

不仅是刘协没能明白,就算是之后的封建王朝的统治者之中,能有几个明白的?

而且,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当下,刘协能做什么?

唯有叹息,唯有相信这些虚幻的安慰。

就像溺水之人,连一根稻草也要紧紧抓住。

老者见状,默默退下,却又有趋炎附势之徒上前进言,『陛下,此乃天赐良机!何不遣一使者,持陛下诏书,前往骠骑大营,申明大义,斥其悖逆,令其罢兵归降?若其肯降,陛下可示以宽仁,赦宥其部分罪责,以示天子胸襟!若其不降,亦可彰显陛下仁至义尽,更激我军同仇敌忾之心!』

这番荒谬的提议,竟引得一片附和之声。

这些平日里勾心斗角的臣子,此刻却意外地团结。

或许因为他们都明白,一旦城破,谁都难逃厄运,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抓住这看似荒唐的希望。

刘协本就是心存侥幸,如今又被这群佞臣一番吹捧蛊惑,那点可怜的理智被膨胀的欲望挤压的不见踪迹,似乎是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场景在自己身上重现,竟觉得斐潜是真的怕了他这『九五之尊』。

刘协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威严的架势:『诸卿所言……甚合朕意!可派……』

『陛下三思!』

夏侯杰洪亮的声音,毫不客气的打断天子的呓语。

这位曹氏麾下的将领按刀而立,铠甲上映射着森然的寒光。

『斐贼非庸常之辈,此举恐适得其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文臣,『若其降了,尔等敢开门纳之否?若是不纳……呵呵,又将置陛下于何地?要是斐贼请天子归西京,又是如何?』

刘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夏侯杰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短暂的迷梦。他想起自己被李郭『庇护』在长安的岁月,名为天子,实为傀儡。

在曹操这里,也是傀儡,可是他没想换到西京去,再当什么傀儡。

难道自己就意味着一辈子都是傀儡了?

王朗见状,急忙道:『夏侯将军此言差矣!陛下乃天下共主,贼子岂敢行凶?昔光武皇帝以仁义服天下,终成中兴大业.……』

『够了!』夏侯杰猛地打断,『某只知军情危急,非儿戏之时!若使节激怒斐贼,顷刻城破,谁担其咎?』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青筋暴起。

这些文人永远不懂,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谓的天子威仪多么可笑。

『若是真要去……』夏侯杰盯着王朗,『不如王少府前去?』

王朗果然是连连摆手,『老朽腿脚不便,四肢麻痹……实难堪如此重任……机会,嗯,如此雄伟之功勋,还是让给年轻人么……』

王朗一回头,郗虑顿时就沉声说道:『我等虽说年轻,但是这等事情,还是要老成之人,方可居中斡旋,左右逢源,顺利达成!否则丢失小命……自然是在所不辞,然误了陛下大事,则百死亦难抵其咎!这使者还是要老成之人,经验丰富之辈才好!』

『年轻人……』

『老成人……』

『……』

在夏侯杰的冷笑之中,刘协多少有些颓然,方才那点可怜的勇气消散殆尽。

他又变回了那个惊恐的天子,在权臣的阴影下瑟瑟发抖。

……

……

与此同时,曹操军寨,远离汜水关主战场。

中军大帐内,牛油烛火摇曳,将曹操的身影投在帐壁上,拉得很长。

荀彧静立一侧,素白的衣袖垂落,纹丝不动,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文若,』曹操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依汝之见,这斐子渊……究竟会不会打汜水关?』

荀彧微微摇头,『多半不会。』

如果斐潜是莽撞之辈,比如李郭,那么现在多半已经打了汜水关,甚至是抓住了天子刘协,或者得到了一具天子的尸首……

那么曹操和荀彧就可以立刻向全天下宣布,斐潜『弑君』了!

成王败寇,确实是没错,但是如果细心一点,就会发现这四个字当中如何『成』,才可『王』,如何『败』,才是『寇』?

周王确实是战胜了纣王,哦,就有试图简单化的,表示是战争打赢了就行,但是实际上周王为了给商纣裤裆里面抹屎,付出了多少心血?甚至最后连纣王都已经自焚了,还不愿意放过,扒拉出尸体来砍头,然后悬挂起来……

历史上哪一任的王朝接替,没有经过长时间,大规模,甚至新朝都已经确定了之后,依旧还要经历两三代人持续追杀,不断抹黑外加斩草除根?

(朱棣蔑视的看着康熙,『小麻子你不行啊,想当年我可是下了南洋!你呢?你个麻子就只去了交趾就了事,弱鸡啊……』)

如果没有斩草除根,又有多少前朝余孽蹦跶得多欢快?

吸引了多少眼球,又是拐带了多少愚昧之民?

若是斐潜真的什么前置都没做,还顶着一个大汉骠骑的名头,就『弑君』了……

说是群魔乱舞都是轻的了!

即便是在斐潜军中,将领谋臣都站在斐潜这一边,但是普通的兵卒呢?

在后方的百姓呢?

别以为现在斐潜搞思想建设,这些民众百姓就能意志坚定,选择正确。

看看后世有多少人被带偏,觉得穿越投胎到封建农奴渔猎庄园主的胯下跪舔,宁可被那些一头小辫子的搞都心甘情愿甘之若饴得意洋洋?毕竟糖尿病的好处,一般人真不懂。

难说其中没有什么渗透。

那么现如今斐潜的关中百姓民众,就能扛得住渗透?

有没有大汉之人就想要回归大汉天子的脚下呢?

没有?

那么能不能搞点什么舆论,吸引什么眼球,挑起什么争议,然后让某些人觉得大汉天子就是好,就是英俊潇洒,英明神武呢?

然后这么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大汉天子死了,死了!

剩下的事情,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曹操的这些谋划,也几乎是摆在桌案上。

忍不住,就别怪掉坑里。

曹操很想要斐潜打汜水关,荀彧也很想如此。

可惜……

荀彧沉吟片刻:『斐氏用兵,向来虚实相生。今顿兵关前,静若处子……彧恐其……另有所图。』他说得委婉,眼底的忧色却愈发深沉。

曹操仰头哈哈一声,起身走向悬挂的舆图。『吾布此局,本欲请君入瓮。然观斐子渊所为,似对瓮中饵食兴趣缺缺啊……』

曹彰在一旁说道:『或许是斐贼……怯战了?』

曹操摇头,『斐子渊非怯战之人,更非愚钝之辈。其按兵不动,非畏天子威仪,实乃.……』

就在此时,脚步声急急而来。

『报——!!!紧急军情!冀州急报!』

嘶哑的呼喊撕裂了帐内的烛火,光火摇曳之中,信使踉跄冲入,铠甲上沾满泥泞血迹,显然经过日夜兼程的狂奔。

『禀丞相!大股骠骑精锐……出现于河内郡以北!已……已突破朝歌一线!兵锋直指荡阴!!』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就聚焦在曹操身上。

出乎意料的是,曹操闻言竟不惊反喜,展颜而笑。

他抚掌而道,『好!好一个斐子渊!果然不出所料!』

曹操脸上充满了自信的笑容,『文若,便是依计行事!』

荀彧应答了一声,走了出去。

等到荀彧走了,在自己孩子面前,曹操的脸上的笑容才慢慢的消散,多了几分的暗沉。

……

……

邺城丞相府之内,曹丕正与陈群对弈。

烛火摇曳,映得青年世子面色苍白。

他执白子,手指微微颤抖,持了一枚,却良久不能落子。

『世子心绪不宁。』陈群轻声道,将手中的几枚黑子,放回了棋筐。

曹丕勉强一笑:『敌军压境,焉能安然?听闻朝歌已失,邺城恐成孤岛。』

他忽然压低声音,『长文,父亲当真要弃守冀州?』

陈群默然片刻,方是缓缓说道:『主公深谋,非臣等可测。然……』

在曹丕的目光之中,陈群淡然迎上,『世子当知,危难之局,方见真章。昔公子重耳流亡十九载,终成霸业。』

曹丕手中的棋子『啪』地一声,落在枰上,咕咕滚动了几下,停下不动了。

曹丕盯着那一枚棋子,久久不语。

重耳!

麻辣隔壁啊……

原来这一切,都是考验么?

『报——!』侍从急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任中郎率部返城!已至城外!!』

说是率部,实际上没多少人了。

大部分的部队人马,都留给了曹洪,任峻是带着直属护卫,绕过了骠骑军,奔回邺城来的……

听闻任峻回来了,曹丕不由得将棋枰一推,站起身来,动作难免有些大,黑白玉石棋子滚落四处。他也顾不得这些,示意侍从赶快收拾,然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速速有请!』

片刻之后,任峻风尘仆仆踏入厅堂之中时,曹丕已经恢复平静。他端坐主位,声音恢复了平稳,『将军辛苦了……不知关前……战事如何?』

任峻跪地禀报,『骠骑军仍屯关下,然……』

他抬头看一眼曹丕,又是低下头去,『主公已有对策,命末将等死守邺城,待敌自乱。』

曹丕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他明白,自己已经成为父亲棋局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了……

是活子,还是弃子?

滚落的棋子,散乱的棋枰,可以重新收拾,重新整理,重新再下一局,但是人呢?

死了,脑袋掉了,还怎么收拾整理?

曹丕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任峻半响没听到什么,不由得微微抬头,看到曹丕的脸色,便是眼角一抽,又去看陈群。

陈群默然,没有任何的表示。

任峻只好重新低下头去。

劝说罢,不怎么好劝,不劝说罢,又觉得实在是尴尬。

任峻心中嘀咕,不管怎么样,陈群陈长文也还在这呢,我也巴巴的赶回来了,你个圈圈个叉叉,结果一点表示都没有……

幸好,片刻之后,曹丕总算是缓过来了,他站起身,虽然还是有些颤抖,但是显然在自我控制。

『传令,』曹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斩钉截铁,显得慷慨有力,『即日起,全城戒严!敢有言降者,斩!府库粮秣统一调配,敢有私藏者,斩!各家部曲尽数征调,统一调遣,敢有隐匿者,斩!』

三个『斩』字出口,满堂肃然。

陈群惊讶地看着突然产生了一些蜕变的世子,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任峻振奋抱拳,『末将领命!』

别管这事情陈群之前做过没有,但是现在曹丕站出来表态,就是一个好现象。

任峻下去了。

曹丕走到厅堂门口,望向南方。

那里是父亲大军所在的方向,也是骠骑军主力屯驻的汜水关所在的方向。

这一刻的曹丕,终于看清了自己在父亲宏伟布局中的位置。

不是需要保护的继承人,而是可以牺牲的诱饵。

痛苦与明悟交织,反而激发出他前所未有的决绝。

在这场席卷天下的巨变中,每个人都是棋手,每个人也都是棋子。

唯一不变的,是乱世中如草芥般飘零的人命,与永无止境的野心与挣扎。

继续向下阅读
诡三国
3750/3959
书详情
诡三国 共 3959 章
38 / 40 书籍详情
第3701章 蒿露厄渡第3702章 黍稷重穋第3703章 百川沸腾第3704章 穹窒熏鼠第3705章 绸缪牖户第3706章 人百其身第3707章 谓我宣骄第3708章 君子秉心第3709章 畏此简书第3710章 七月流火(加更)第3711章 如履薄冰第3712章 雉之朝雊第3713章 暵其乾矣第3714章 赫赫炎炎第3715章 乃弃尔辅第3716章 三星在罶第3717章 有兔爰爰第3718章 工祝致告第3719章 椓之橐橐第3720章 不失其驰第3721章 哲夫成城第3722章 鲜克有终第3723章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第3724章 天之方蹶,无然泄泄第3725章 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第3726章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第3727章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第3728章 民今之无禄,夭夭是椓第3729章 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第3730章 是绝是忽,四方以无拂第3731章 辞之辑矣,民之洽矣;辞之怿矣,民第3732章 无纵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憯第3733章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第3734章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第3735章 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第3736章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第3737章 匪兕匪虎,率彼旷野。第3738章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第3739章 穀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第3740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第3741章 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以第3742章 天之方懠,无为夸毗。威仪卒迷,善第3743章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第3744章 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第3745章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穀,我第3746章 黎庶第3747章 町畦第3748章 泰誓第3749章 北风第3750章 溃止第3751章 临谷第3752章 击鼓第3753章 惴惴第3754章 战战第3755章 常武第3756章 常武第3757章 无衣第3758章 黾勉第3759章 或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第3760章 师克在和,不在众。第3761章 民弃其上,不亡何待第3762章 告之训典,教之防利,委之常秩第3763章 善不可失,恶不可长第3764章 老夫耄矣,无能为也第3765章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第3766章 口血未干而背之第3767章 象有齿以焚其身第3768章 师直为壮,曲为老第3769章 内省不疚,中心摇摇第3770章 备尝险阻,尽知情伪第3771章 度德而处,戮力同心第3772章 残灯悬汉鼎,霜刃裂吴弓(加更)第3773章 暗弈多有谋,松声彻江东第3774章 烛影画自形,深根蔓长夜(加更)第3775章 霜锋寒甲胄,民瘼裂重闱第3776章 室如悬磬,野无青草第3777章 虽鞭之长,不及马腹第3778章 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第3779章 宽以济猛,猛以济宽第3780章 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加更)第3781章 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第3782章 如乐之和,无所不谐第3783章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第3784章 原叔必有大咎,天夺之魄矣第3785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第3786章 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第3787章 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第3788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3789章 力能则进,否则退第3790章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第3791章 室于怒,市于色第3792章 君以此始,必以此终第3793章 血浸孤城旗色寒,斜阳晚照鼓声残第3794章 权火焚心孤注倾,夜策孤忠入彀中第3795章 孤忠空掷万骨枯,一将难酬九泉羞第3796章 王道岂容疑圣聪,铁甲铮铮破九重第3797章 天衢如砥第3798章 未战先安第3799章 微光破茧第3800章 樊笼烛烬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