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2章 残灯悬汉鼎,霜刃裂吴弓(加更)

诡三国马月猴年第 3772 / 3959 章5,279 字

刘关张三人畅快而笑,一时之间就像是回到了当年的桃园深处。

但是快乐,总是短暂的。

在欢笑之后,空气再次渐渐凝固下来,只有炭火的轻微噼啪声。

刘备没有收回握着关张二人的手,沉吟着,仿佛在下定最后的决心,最终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如同磐石般坚定起来,说出了那个经过反复思量、划定的最终『底线』……

『我等或可暂观其变,可借力江东,甚至可以……在某些方面,以待天时,但是——』

刘备的声音陡然加重,带上了些不容置疑的决心,目光依次扫过关羽和张飞,『若是斐子渊,或有任何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行那弑君之举!害陛下性命!那便是自绝于天下,自绝于人道伦常!到了那时,无论代价如何惨重,无论对手看起来多么强大不可战胜,我刘备,即便粉身碎骨,仅剩一兵一卒,也必与之势不两立,周旋到底!此乃我等身为人臣之最后底线,亦是我等存于此崩坏乱世之最后操守!绝不可失!』

这番话,如同在迷茫汹涌的暗夜海面上,点亮了一盏清晰的灯。

又像是在混乱之中,划下了一道清晰而决绝的界限。

既保留了将来根据时势变化而灵活调整的余地,又坚守了一个在刘备看来是绝不能逾越的道德和政治底线——

不可弑君。

这个『底线』,或许是源于刘备对汉室那虽已飘摇却仍具象征意义的旗帜的残余忠诚,也或许源于他『仁德』人设的内在要求和对自身道义形象的维护,亦或是来源于一种更深层、更冷静的现实计算……

只要天子刘协这面旗帜还在,天下就仍未彻底定型,汉室法统就仍有一息尚存,他刘备作为『刘皇叔』就仍拥有独特的政治资本和道义优势,就仍有在这夹缝中生存,乃至寻求微妙机会的可能。而一旦发生弑君惨剧,他将彻底失去这面旗帜,完全失去道义制高点,也将与斐潜,或是其他弑君者,陷入绝对的不死不休之境,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之路。

不管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刘备做出了这番的决定,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因此,在历史上,当刘备一听到老曹同学说什么『天下英雄』,便是立刻想尽一切办法远遁三千里,其本质上也同样是有一些这方面的考量。

曹操和刘备私下交谈,话说得再好听,能当『真』么?

就像是领导在会所里面,喝着酒,摸着腿,给某个下属私下说,将来这个位置要让给你……

若是刘备信了,曹操便是一把举起刘备这柄旗帜左右摇摆,让其他人都看到连刘备这大汉皇叔都『降服』于自己的石榴裙下,那么还有什么其他人可以『质疑』的?

历史上的刘备是聪明的,当下的刘备同样也不差。他可以灵活,但是同样也有坚守。

关羽闻言,抚弄长髯的手微微一顿,深沉的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理解,赞同甚至一丝释然。

刘备划出的这个底线,既符合关羽对『忠义』大节的深刻理解,也给了他一个清晰而可操作的行事框架,避免陷入非黑即白的简单选择,『大哥所言极是。不弑君,乃存续社稷之大节所在。』

张飞虽然觉得这番决定依旧不够痛快淋漓,但见大哥刘备神色坚决,二哥关羽也深表赞同,所以他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不过习惯性的嘟囔,『既然大哥和二哥都这么定了……那就听大哥的!总之,哪个龟孙子敢害皇帝小儿……嗯嗯,害陛下……』

张飞接过了关羽眉眼投射而来的飞刀,便是努力让自己的用词更符合当下的严肃气氛,『俺老张手中的丈八蛇矛,第一个不答应!定叫他尝尝厉害!』

决议已定,小厅内再次陷入沉默,却比之前少了几分令人窒息的压抑和迷茫,多了一种明确而悲壮的方向感。

然而三人心中都如明镜一般清楚,这条底线看似清晰坚决,实则未来的局势却是诡谲莫测,远非一条简单的线所能轻易界定……

他们就像乘着一叶脆弱的小舟,航行在遍布暗礁,漩涡与未知风暴的险恶海域,所能紧紧抓住的,赖以稳定船身的,或许也只剩下眼下他们商议出来的这一条『底线』,像是最后的一块沉重的压舱石……

……

……

在中原掀起的波澜,并非只有在刘关张之间激荡。

孙权所带出的喧嚣与算计,也同样在另外一处弥漫。

在城西的一处相对偏远僻静的院落里,厅堂之内的炭火,烧得比孙权那议事厅中要旺得多,赤红的火光照亮了两位老人的脸庞,也蒸腾着他们身上那股历经沙场,却似乎与当下时局有些格格不入的燥热之感。

这里是老将程普的居所。

围坐在火盆边的,便是程黄二人。。

程普,黄盖。

之前跟随孙坚起兵的老人,现在渐渐的少了。

他们曾经是江东孙氏崛起最坚实的基石,是冲锋陷阵时最令人胆寒的号角。

他们追随江东猛虎孙坚,亲历过讨董的慷慨激昂,也吞咽过主公意外陨落的痛彻心扉。

他们也辅佐了小霸王孙策,一同打下了这江东六郡的基业,那段日子虽然刀光剑影,却快意恩仇,主臣一心,畅快淋漓。

然而,自从孙权继位,尤其是周瑜周公瑾英年早逝之后,他们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变了,周围的空气也变了……

今夜二人难得聚首,酒案上摆着几样简单的小菜,一坛烈酒已然见底,另一坛刚拍开泥封。

只不过,萦绕身边的酒意,似乎并未能驱散眉宇间的沉郁。

『哼!』黄盖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脾气最是刚烈,即便年岁已高,那火爆性子却丝毫未改,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酒碗一跳,『那碧眼……如今是越发不把我等老朽放在眼里了!议事之时,满口皆是张顾那些文臣的酸腐之论,再不然就是吕陆那些新晋之辈的激进的言辞!几时真正问过我等老家伙的想法?连对待那刘玄德,都比对我们要亲切三分!』

黄盖言语虽说有些不敬,却道出了心中积郁的不满。

程普皱了皱眉,示意他低声,默默啜了一口酒,眼神晦暗不明。

黄盖却不太在意,依旧说道:『如今倒好!要用兵了,想起我们这几个老骨头了!让我们去打江淮?说的轻巧!江淮之地,河道纵横,滩涂众多,北骑来去如风,而我们船只一不小心,便会卡在岸边!最是难打!他倒好,让那大耳贼去打江陵!明明现在江陵已经没多少人马了,正是大好时机,却让那大耳贼去捡便宜,放着我们!这是让我们去送死,还是觉得我们老迈无用,只配做些敲边鼓的勾当?!』

黄盖的愤怒显而易见。

一方面是对孙权战略安排的不满,认为其不公且充满算计;另一方面,更是对这种明显被边缘化,被利用的感觉感到屈辱。

想当年,他们是主攻的利刃,如今却似成了可有可无的偏师。

程普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道:『公覆稍安勿躁。吴侯……自有其考量。刘玄德客居于此,其心难测,予其实权重地,恐成祸患。令其攻打江陵,胜固可喜,可削弱骠骑;败亦无妨,可耗其实力,于我江东无损。此乃驱虎吞狼之计,就吴侯之位而言,未必是错。』

程普试图从孙权的角度去理解,语气中带着一种无奈的理智,『至于江淮……虽是苦战之地,然若能有所斩获,北拒曹军,亦能巩固我江北防线,并非全无意义……只是……嗯……』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只是如今江淮……着实有些……如今下邳陈氏举旗反曹……我们去打……下邳陈氏,严谨持重,善守能战,加之又是深耕徐州多年……确是一块极难啃的骨头。以我江东目前水军为主之力,北上攻坚,地利尽失……却难获实利。』

黄盖长长叹息一声,『义公所言不错,江淮难打,此乃实情。而且我怀疑……是此举背后,吴侯对我江东根本战略之摇摆不定,乃至……有倾覆之危!』

黄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骠骑势大,如日中天,更颁行那等惊世檄文,可谓天下之敌,亦可谓得天下之望!曹孟德困守豫颍,苟延残喘……此时此刻,我江东是虽说地偏,然此刻是联曹抗斐,还是联斐图曹……本该有一明确之策!然观吴侯近日所为,一会就是一变!先是联曹,后又谋曹,现在又连刘,又说要抗斐!此等大事,岂能如同儿戏一般,说变就变,说改就改?此番又令刘玄德西进攻打江陵,令我辈北上去攻打江淮!此举岂非同时与两大强敌开衅?』

黄盖花白的眉毛紧紧锁紧,眼神之中充满了忧虑,『这绝非雄主开拓之道,实乃……自陷险地!届时如果……既不能得江陵,又不得守江淮……江东必是危矣!吴侯……似乎只看到了眼前之利,却……哎!却未见其中蕴藏的覆巢之危!此绝非老主少主之风啊!』

黄盖的忧虑,超越了具体的战役得失,直指孙权整体战略的混乱与危险性。

孙权继承江东基业之时,年龄也小,同时孙家之中也没有什么『政治经济』的学问传承,所以说短拙劣,黄盖可以理解,但是重点是黄盖认为孙权缺乏其父兄那种锐意进取,锁定主要目标的决断力,而是在复杂的局势中陷入了投机式的短视操作,这可能会将江东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有贪婪的野心,对于领导者来说,还不是什么致命的缺陷,有野心却没有相应的决断力和行动力,才会是悲剧的孽生之地。

黄盖说着,越说便是越发的火冒三丈,『就是想左右逢源却怕湿鞋!当年老主公在时,认准董卓为国贼,便一往无前,挥师西进!少主在时,要定鼎江东,便是谁挡就杀谁!何曾如此算计犹豫,让老兄弟们去打这等糊涂仗!如今倒好,打又不让放开手脚打,和又不敢真心实意和,整日里与那些世家大族勾心斗角,对我等老臣猜忌防备!这江东……这江东还是当初那个快意恩仇的江东吗?!』

程普默然不语,只是默默斟酒。黄盖的话虽然粗糙,却戳中了他心中的痛处。

他对孙权的策略也有疑虑。

他们这些老将,仿佛成了不合时宜的存在,他们的勇猛被视为鲁莽,他们的经验被视为保守,他们的忠诚……

在猜忌面前似乎也显得可疑。

程普声音有些苦涩,『或许……也不能全怪吴侯。我等……终究是旧人。与新主之间,总有隔阂。加之周都督去后……』

他说到这里,猛然顿住,仿佛触碰到了一个谁也不愿轻易提起,却又无时无刻不横亘在他们心中的名字。

黄盖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巨大的落寞和怀念所取代,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哈着酒气道:『若是……若是公瑾仍在……何至于此!』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情感的闸门。

程普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在寻找那颗早已陨落的将星,『是啊……若是公瑾仍在……他必有办法说服吴侯,定下方略。或抗斐,或图曹,必是清晰果断,绝不会如现今这般进退失据,自相矛盾。』

程普的目光,变得悠远而哀伤,他缓缓道:『公瑾……不仅有经纬之才,更有调和鼎鼐之能。昔日老主公去世,军心涣散,人心浮动,内外交困,是公瑾稳定大局……后来征讨江东,每每与少主并肩作战,奇谋百出,又能协调诸将,人尽其才……哎……即便后来辅佐吴侯,也是尽心尽力……那时虽也有争论,但最终总能统一思路,上下同心……』

程普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惋惜,『公瑾在时,能知吴侯之心,亦能体谅我等老将之意。他能将吴侯之略,转化为可行之策,也能让我等明白为何而战,心甘情愿为之效死。他在,则文武和睦,新旧协力,江东虽险,却自有一股蓬勃向上之气!何至于像如今……唉!』

黄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腿,恨声道:『便是如此!若有公瑾在,那大耳贼刘备,岂能如此轻易在江东立足,还与那些世家眉来眼去?若有公瑾在,无论是打江陵还是打江淮,必有全盘谋划,断不会让我等去做这莫名其妙、吃力不讨好的偏师!更不会让吴侯被那群只知夸夸其谈、明哲保身的文臣和那些急于立功、不知深浅的新将所左右!』

沉默再次降临。

老将不再争吵,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弥漫开的,无声的悲凉。

他们二人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周瑜的早逝,带走的不仅仅是一位军事统帅,更是江东政权的凝聚力!

甚至是方向感,是一种兼容并蓄的胸怀,以及一种令人折服的魅力所在……

而如今,他们的争论,其实折射的是整个江东在失去周瑜这根顶梁柱后,面临的巨大迷茫和内在分裂。

周瑜在的时候,知道周瑜重要,但是没有太大感觉,等到周瑜身故,才猛然发现,擎天之柱已崩!

威震天还来瞎搞……

咳咳咳。

程普缓缓拿起酒坛,给黄盖的空碗再次斟满浑浊的烈酒。

酒水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我老了……』

程普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

黄盖看向他,没有接话,但眼神中流露出同样的情绪。

『我是说,』程普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兄弟布满皱纹的脸庞和已然花白的须发,最终落在自己青筋凸起,布满老茧的手上,『我们……都老了。打不动了,也……吵不动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认命:『这江东……似乎也和我们一样,开始……老了。没了伯符时的锐气,没了公瑾在时的灵动……只剩下算计、猜忌、和……唉……』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沉重地摇了摇头,举起酒碗,『喝酒吧。』

黄盖默然片刻,也缓缓举起了碗。

是啊,老了。

他们的身体在衰老,精力在衰退。

而他们效忠了一生的江东,在经历了早期的锐意进取之后,也进入了一个注重于权术平衡,但缺乏其父兄那种开疆拓土,吸引豪杰的强烈个人魄力的沉闷阶段。

尤其是在失去了周瑜这光彩夺目的掩饰之后,江东的弊病也就越发的明显了。

『敬……老主公……』

程普哑声道。

『也敬少主公……还有公瑾……』

黄盖的声音有些哽咽。

酒碗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敲响了一段岁月的丧钟。

碗中廉价的烈酒入喉,灼烧着食道,却温暖不了那逐渐冰凉的心。

他们只是默默地喝着酒,沉浸在一种共同的、无力回天的预感之中……

江东的命运,或许真的就像他们的年龄和这具已经开始腐朽的身体一样,最辉煌的时刻已经过去,不可避免地在走向下坡路了。

他们不是不想要去努力,去做出改变,但是他们老了。

年轻人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而他们都是老黄历了,所以根本就不愿意听,也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即便是偶尔听听,要么是装样子的,要么就是一旦他们说出不符合自己心意的话,便是立刻翻脸甩袖而去……

『烦不烦啊!老说那些事情!』

『我和你们有代沟!』

『天下变了啊!』

『别整天叨叨叨……』

是啊,天下变了,但是有些事情古今中外,从未变过。

加更!国庆快乐!

继续向下阅读
诡三国
3772/3959
书详情
诡三国 共 3959 章
38 / 40 书籍详情
第3701章 蒿露厄渡第3702章 黍稷重穋第3703章 百川沸腾第3704章 穹窒熏鼠第3705章 绸缪牖户第3706章 人百其身第3707章 谓我宣骄第3708章 君子秉心第3709章 畏此简书第3710章 七月流火(加更)第3711章 如履薄冰第3712章 雉之朝雊第3713章 暵其乾矣第3714章 赫赫炎炎第3715章 乃弃尔辅第3716章 三星在罶第3717章 有兔爰爰第3718章 工祝致告第3719章 椓之橐橐第3720章 不失其驰第3721章 哲夫成城第3722章 鲜克有终第3723章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第3724章 天之方蹶,无然泄泄第3725章 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第3726章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第3727章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第3728章 民今之无禄,夭夭是椓第3729章 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第3730章 是绝是忽,四方以无拂第3731章 辞之辑矣,民之洽矣;辞之怿矣,民第3732章 无纵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憯第3733章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第3734章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第3735章 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第3736章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第3737章 匪兕匪虎,率彼旷野。第3738章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第3739章 穀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第3740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第3741章 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以第3742章 天之方懠,无为夸毗。威仪卒迷,善第3743章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第3744章 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第3745章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穀,我第3746章 黎庶第3747章 町畦第3748章 泰誓第3749章 北风第3750章 溃止第3751章 临谷第3752章 击鼓第3753章 惴惴第3754章 战战第3755章 常武第3756章 常武第3757章 无衣第3758章 黾勉第3759章 或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第3760章 师克在和,不在众。第3761章 民弃其上,不亡何待第3762章 告之训典,教之防利,委之常秩第3763章 善不可失,恶不可长第3764章 老夫耄矣,无能为也第3765章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第3766章 口血未干而背之第3767章 象有齿以焚其身第3768章 师直为壮,曲为老第3769章 内省不疚,中心摇摇第3770章 备尝险阻,尽知情伪第3771章 度德而处,戮力同心第3772章 残灯悬汉鼎,霜刃裂吴弓(加更)第3773章 暗弈多有谋,松声彻江东第3774章 烛影画自形,深根蔓长夜(加更)第3775章 霜锋寒甲胄,民瘼裂重闱第3776章 室如悬磬,野无青草第3777章 虽鞭之长,不及马腹第3778章 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第3779章 宽以济猛,猛以济宽第3780章 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加更)第3781章 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第3782章 如乐之和,无所不谐第3783章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第3784章 原叔必有大咎,天夺之魄矣第3785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第3786章 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第3787章 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第3788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3789章 力能则进,否则退第3790章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第3791章 室于怒,市于色第3792章 君以此始,必以此终第3793章 血浸孤城旗色寒,斜阳晚照鼓声残第3794章 权火焚心孤注倾,夜策孤忠入彀中第3795章 孤忠空掷万骨枯,一将难酬九泉羞第3796章 王道岂容疑圣聪,铁甲铮铮破九重第3797章 天衢如砥第3798章 未战先安第3799章 微光破茧第3800章 樊笼烛烬
字号18
字体
行距
版心
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