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0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

诡三国马月猴年第 3740 / 3959 章5,565 字

第3740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崇德殿之中的君臣『密议』,似乎就像是被夜风给传播开一样,又像是投入巨石的深渊,波澜悄然荡开。

许县之中,那些市坊阴影之中,门扉开阖之间,宗正府长史、尚书台郎官、九卿门生故吏,乃至深居简出的宗室遗老,皆如蛛网上的虫豸,敏锐捕捉着从宫殿之中传出的震颤。

诸派心思各异,暗室密语,烛火摇曳间,皆是刀光剑影。

宗正长史刘艾府邸,密室之中。烛影幢幢,映着几张忧愤而苍白的面孔。

宗正长史刘艾,侍中梁绍相对而坐,气氛凝滞。

刘艾须发微颤,压低声音,『探得真切?陛下……竟准了曹贼三道诏书?尤是那「亲征」之诏……此非授贼以刃,自绝生路乎!』

梁绍捶案,目眦欲裂,『曹孟德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三道诏书,一为驱天下共讨斐贼,实乃驱群羊入虎口,耗我汉家元气!二为擢其曹氏爪牙,虚衔假节,行僭越之实!三……』

梁绍声音越发的冰寒,『天子乃天下共主,岂可私用之!什么天子亲征,这是要天子以命镇汜水啊!』

刘艾长长叹息一声,带着无尽的悲凉,『然这斐贼之祸……莫非大汉竟要再陷于西凉武夫之手?其新法裂土分民,坏我纲常,若入主中原,天子恐真为泥偶……陛下或亦两难?』

梁绍冷笑了两声,但片刻之后也是跟着叹息一声,『两难?此乃曹贼毒计!其一,借陛下之名,裹挟山东士族豪强,为其输粮送人,与斐贼拼个玉石俱焚!其二,陛下若应其所请,亲临汜水督战……』

他眼中闪过恐惧,『此去,恐为楚怀王入秦!名为督军,实为人质!届时,陛下身陷曹营,生死操于贼手,而曹贼更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号令四方!纵胜斐潜,陛下亦永堕深渊,再无挣脱樊笼之日!纵败……陛下必先为曹贼殉葬!』

刘艾急切说道:『然则计将安出?难道坐视陛下坠入彀中?』

梁绍闭目,复又睁开,精光乍现,『当务之急,绝不可使陛下离京!许县虽如牢笼,亦是陛下法统所在!吾等当联络忠直,于朝堂力谏,言天子乃社稷之本,万不可轻涉险地!更要……』

他声音压得更低,『密遣心腹,携陛下密信,星夜潜往关中,示好斐贼!』

刘艾惊道:『示好斐氏?这……此非资敌乎?』

梁绍目光如炬,摇头说道,『非也!此乃效‘烛之武退秦师’之策!斐贼之所求,或非尽灭汉室,乃破旧立新。吾等示以陛下受制于曹,实乃身不由己之状,言明陛下心向汉统,苦于权臣。若斐潜尚有尊汉之心,或可暂缓兵锋,离间曹斐,或……至少保陛下性命无虞,留待将来!此乃驱虎吞狼,以毒攻毒之策!总好过坐看曹贼将陛下绑于战车之上,一同倾覆!』

刘艾默然许久,虽觉凶险,然思及天子刘协处境,亦觉此乃一线生机。

……

……

欲望暗涌之处,远远不止宗正府内一处。

陈氏长老以及其他颍川几位老者坐在一处,似乎连周边的氛围都死气沉沉起来。

陈氏之中,虽然陈群在邺城,为曹操所重,但是陈氏并不满足于仅仅一个邺城。再加上如今冀州危在旦夕,邺城虽然富庶,但是隐隐也成为孤城,陈群身为邺城守,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太好的职位。

陈氏长老捻须,语带讥诮说道:『曹孟德,困兽犹斗矣!三道诏书?呵,无非垂死挣扎,欲拉天子并山东士族为其陪葬!其心可诛!』

钟氏长者一脸的忧虑,『然诏书若下,尤其那共讨之檄……吾等家族,恐难置身事外。斐潜火器之利,兵锋之锐,巩县半日而崩!与之相抗,岂非以卵击石?此乃智伯瑶,决汾水以灌晋阳之毒计尔!欲淹死赵襄子,却恐我等唇齿叛离,便是要先淹死我等附庸!』

陈氏长老面色沉静,目光深邃,『钟公所言极是。曹公此举……表面是聚兵抗斐,保其权柄……其实是乃行挟天子以令不臣之故技,借大义名分,强驱天下入其死局!』

陈氏长老停顿了片刻,咬牙说道:『这是曹贼意图坏山东之基业!若胜,则借机铲除异己,尽收山东之权;若败,则拉整个汉廷及依附士族为其殉葬,使斐贼即便入主,亦接手一个元气大伤,怨气冲天的烂摊子!用心险恶,莫此为甚!

钟氏长者闻言,不由得急切而道:『然则吾等当如何?坐以待毙?』

陈氏长老手指轻叩案几,『对策么,倒也有……其一,阳奉阴违。诏书若下,口称遵旨,然征发粮秣、调集私兵,必「斟酌缓急」,「量力而行」。如今斐曹之争,已近尾声,吾等当待价而沽之,保存实力为上。其二,斐贼之前有言,有上中下三档……我等可派遣可靠之人,密携山东士族名册,前往往投……言明吾等苦曹久矣,愿为内应,只求保全家族田产,子弟前程……虽说未必得其上,亦可保其中……』

钟氏点头,可片刻之后又是说道:『可若是……曹氏守住……不,老朽是说,这天子若真至汜水……这仗……』

『啊哈!』陈氏长老笑了半声,『斐氏素重实务……这天子虚名……啊哈哈,到时候……还是要看我等啊!』

钟氏长者沉默片刻,便是点头称是。

其他几位老者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闪烁的皆是家族存续的冷酷算计。在他们看来,无论是刘协的皇权还是曹操的霸业,在斐潜碾压性的力量和新秩序面前,都已如风中残烛,不值得为之殉葬。他们必须,也只能是为家族所考虑,至于忠孝大义,天子社稷么……

等他们家族稳固,保全了之后再说罢!

……

……

光禄勋郗虑及数位清流名士默坐。

茶已凉,无人动。

郗虑咳嗽一声,打破了沉默,『曹公星夜入宫,翌日即传三道诏书风声……陛下用玺,恐非心甘,然定有不得不为之故。斐氏子之威,竟至于斯?』

名士贾氏叹息道:『如今关中制,「授田于民」,「以考课而代举荐」……如此种种,确如曹公所言,乃釜底抽薪,坏我千年根基。然其势已成,恐非人力能逆。曹公欲聚残力相抗,亦是尽人事。』

『人事?哈,这是人命啊!』座下有人不满的嘀咕了一声。

郗虑缓缓开口,气场平稳,『若观其表,乃曹公借天子威权,行最后一搏……若查其实,乃新旧之争,道统之所系!』

华歆坐在一旁,原本也是沉静不语,待听闻郗虑言及『道统』二字,才是点头说道:『鸿豫所言甚是!吾等士族赖以存身之「礼法尊卑」,如今被关中所破!名器之藩篱毁于一旦,此乃‘器’与‘道’之大变之局也……汜水之战,无论曹斐谁胜谁负……天下,哎,这天下,已是不同往昔了……』

一名士急急问道:『这……如今,吾等当如何自处?』

郗虑沉吟少许,开口说道:『当静观其变。一不可螳臂当车,徒惹杀身之祸,亦不可蛇鼠两端,届时胜负一定,则自害也。吾等当谨守本职,不妄议诏书,不主动附曹,亦不显亲近斐氏。效持盈定倾之术,待尘埃落定。』

华歆补充说道:『除此之外,亦需留意陛下!陛下乃天下名器所系。无论将来谁主许都,天子若在,吾等士大夫便仍有道统可依,有谏诤之途可循。若陛下有失……则真成「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矣!故暗地里,当留意宫禁,若有危及陛下性命之虞,或需设法保全。此一为忠君,二亦是保吾辈士人立身之根本也!』

众人深以为然,又是详细商议了一番,最后得出的策略就是『守阙』。

守住官僚体系的门槛,保住『士大夫』这个身份,以待新主。

天子在他们眼中,更多是维持『道统』合法性的象征符号,其人身安全的价值,大于其实际权柄……

许县之中,夜色如墨,各府密室的烛火终将熄灭。

然这暗流汹涌的推演与算计,已将大汉王朝最后一点凝聚力的假象撕得粉碎。

保皇者图存君而不得其法,欲降者谋保家而失其节,持中者求存身而丧其锐。所有人都在末日棋局中,依据自身对时局的冷酷解读,落子于那即将崩塌的棋盘之上。

……

……

夜色笼罩,一乘不起眼的青幔小车,碾过郊野荒径,停在一处简朴的茅舍前。

玄衣佩剑的身影掀帘而下,正是曹操曹孟德。

他屏退左右,独自立于柴扉之外,望着窗棂透出的昏黄灯火,那握惯了剑柄,批惯了朱砂的手,竟在袖中微微蜷起,似有千钧之重。

良久,他终是抬手,轻叩门扉。

『吱呀——』

一声,院内门扉半开。

于昏光中现出一位妇人身影,荆钗布裙,难掩眉宇间刻骨的清冷与疲惫。

曹操举火,照亮自己的面容,勉力一笑,『夫人,别来无恙乎?』

丁夫人抬眼看清来人,眼中无惊无喜,亦无怨怼,唯余一片沉寂的死水,『你来作甚?』

曹操略有尴尬,『于此……这非待客之道罢?』

丁夫人默然前来,开启柴扉,然后便是侧身让开,不发一言,径自坐回屋内,坐于织机之前。

机杼声复又响起,单调而固执,仿佛在织着一匹永远也织不完的哀伤。

曹操默默踏入,掩上门扉,环顾四周,片刻之后轻轻一叹。

屋内陈设简陋,唯织机旁一盏油灯,映着丁夫人专注而疏离的侧影。

曹操解下佩剑,置于门边矮几,沉重的铁器与木几相触,发出一声闷响。

丁夫人手下的机杼声,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复又接续,节奏未变。

曹操自己寻了一张旧椅坐下,就在离织机不远不近处。

目光落在丁夫人灵巧却枯瘦的手指上,那曾经为他缝补战袍,抚育子脩的手,此刻只与冰冷的梭子为伴。

曹操喉头滚动,似有千言万语,却终化作一片沉默的礁石,沉在胸中。

机杼吱吱有声,宛如多年积攒下来的情绪,如同浪潮一般涌动不休,终使得曹操轻咳一声,打破死寂,声音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夫人……近日可安好?』

这是废话。

可是除了废话,曹操又能说些什么?

亦或是说天气可好?

机杼声未停。

丁夫人眼也未抬,只淡淡应道:『劳丞相挂心。粗茶淡饭,自食其力,无病无灾,便是安好。』

丁夫人语声平静,却字字如冰针,刺入曹操心底。

她称他『丞相』啊!

不是『孟德』,更不是昔日闺阁中的『阿瞒』……

君臣之隔,生死之壑,早已横亘其间。

曹操默然,仰头,眼眶略红。

眼前浮现的,是年少时谯县春光里,那个明艳爽利,敢与他策马并辔的少女……

是新婚之夜,红烛下含羞带怯,却又目光灼灼望向他,说『愿与君同甘共苦』的新妇……

更是子脩牙牙学语时,她抱着孩子,眉眼弯弯,柔声哄逗的模样……

那些鲜活温暖的过往,如今都被这单调的机杼声碾碎,织进了眼前这匹冰冷灰暗的布中。

曹操眨眨眼,目光扫过墙角供奉的一个小小牌位,心中便是一突。

那牌位上虽说无字,但曹操心如明镜,那是谁……

那潜藏在暗中的毒蛇,吞噬了他骁勇的长子,也毁了他结发妻子的心。

彼时他立足未稳,强敌环伺,他只能含恨吞下这断肠之痛,强作镇定,甚至……

甚至是秘不发丧!

这些,在丁夫人眼中,皆是凉薄,是背叛,是亲生骨血之仇竟抵不过权位之重!

『阿婉……』

曹操喉间干涩,下意识唤出这个尘封已久的闺名。

机杼声骤然一停!

丁夫人猛地抬头,目光如电,直射向他。那眼中不再是死水一般,而是宛如瞬间被点燃的熊熊悲愤与质问!

『丞相慎言!』

丁夫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痛楚,『此名,唯故人可唤。故人已逝,葬于那日烈火之中!丞相今日,是来凭吊故人,还是来凭吊……我那苦命的儿?!』

最后几字,已是字字泣血。

曹操身躯一震,如遭重击。

他避开那灼人的目光,垂首望着自己布满茧痕的手掌,仿佛上面还残留着子脩幼时攀附的温度。良久,他哑声道:『子脩……吾儿……吾未尝一日忘怀。其英姿,其孝勇,常在吾梦中……』

他话语艰涩,似从肺腑中挤出,一个个的字,就像是砾石,在摩擦,在割裂。

『梦中?』

丁夫人冷笑,复又低头,狠狠推动机杼,梭子穿行如飞,仿佛要将所有的恨与痛都织进布里,『丞相梦中,可还有那焚烧子脩尸骸的火光?可还听闻吾儿为了所谓曹氏大业,忍病挨痛的惨呼?可还有……他尸骨未寒,你便急于安抚仇寇,收纳人心的雄才大略?!』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曹操脸色灰败,无言以对。

他能说什么?

说乱世之中,枭雄之业,容不得快意恩仇?

说彼时若意气用事,基业将倾,曹氏满门危殆?

这些冰冷残酷的政治逻辑,在一位母亲泣血的爱子之心面前,苍白得可笑,卑劣得刺眼。

他所有的『不得已』,在她看来,都是对父子人伦的亵渎,对母子深情的践踏。

机杼声又渐渐缓了下来,丁夫人疲惫地闭上眼,叹息而道,『丞相位极人臣,威加海内,何须来此陋室,看一未亡人织布?徒惹人厌……丞相,请离之。』

语气中再无激烈,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倦怠与疏离。

曹操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灯下那个倔强而孤独的身影。

他看到了她鬓角早生的华发,看到了她眼角深刻的皱纹,看到了她因日夜操劳而不再光洁的双手。

他也看到了她眼中那无法磨灭的伤痛,以及……

那深埋于伤痛之下,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残存的关切?

她虽怨他恨他,却终究未将他拒之门外。

这默许的相见,这陋室中的相对无言,是否已是她所能给予的最后一丝余地?

然而,他依旧不能言。

他不能告诉她此刻的许都已是风雨飘摇,汜水关外斐潜大军压境,火器之利摧枯拉朽,他曹孟德半生基业已到了生死存亡之秋。

他不能在她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颓唐与软弱,那只会让她更加鄙夷,或是……

徒增无用的担忧。

他更不能祈求她的原谅,那是对子脩的亵渎,也是对她坚守的侮辱。

他所能做的,唯有沉默地陪伴。

在这方寸陋室之中,听着这单调的机杼声,任由那熟悉的,混合着麻线清苦气息的味道萦绕鼻端,仿佛时光倒流,回到那些无需权谋、只有柴米油盐的平静岁月……

然而,逝者如斯,永不复返。

油灯渐黯,灯花噼啪爆开。

曹操缓缓起身,并不高大的身影在昏黄的墙壁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他走到门边,拿起佩剑,动作迟缓,似有万钧之重。

他背对着织机,手扶门框,停顿了片刻。

『顾我共载归乎!』

织机声依旧,未曾因他的动作而停歇半分,也未曾因他的停留而加快一丝。

丁夫人始终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经纬,仿佛他从未出现,亦或即将的离去,与窗外吹过的一阵风并无区别。

曹操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中带着茅舍的清寒与尘埃的味道,也带着一种诀别的苦涩,『得无尚可邪!』

丁夫人依旧不抬头。

他终于推开门,冰冷的夜风瞬间涌入。

就在门扉即将合拢的刹那,一句极轻,却也极沉,仿佛耗尽了他所有力气的话语,飘入室内,清晰地落在丁夫人耳中,也重重地砸在两人之间那早已千疮百孔的情缘之上……

『阿婉……真诀矣。』

语毕,门扉轻阖,隔绝了内外。

脚步声远去,终至不闻。

茅舍内,机杼声不知何时,戛然而止。

油灯昏黄的光晕里,丁夫人枯坐如木雕。

许久,一滴滚烫的泪珠,重重砸落在织了一半的麻布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的湿痕。

她手中紧握的梭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地面。

窗外,唯有寒风呜咽,如泣如诉。

青梅竹马,结发情深,终究抵不过乱世烽火,生死离殇。

他像她,她也像他,所以横亘在两人心中,便是谁也未曾,也永不愿先低头的骄傲与伤痕。

『真诀矣。』

此一别,黄泉碧落,再无相见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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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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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1章 蒿露厄渡第3702章 黍稷重穋第3703章 百川沸腾第3704章 穹窒熏鼠第3705章 绸缪牖户第3706章 人百其身第3707章 谓我宣骄第3708章 君子秉心第3709章 畏此简书第3710章 七月流火(加更)第3711章 如履薄冰第3712章 雉之朝雊第3713章 暵其乾矣第3714章 赫赫炎炎第3715章 乃弃尔辅第3716章 三星在罶第3717章 有兔爰爰第3718章 工祝致告第3719章 椓之橐橐第3720章 不失其驰第3721章 哲夫成城第3722章 鲜克有终第3723章 既破我斧,又缺我斨第3724章 天之方蹶,无然泄泄第3725章 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第3726章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第3727章 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县貆第3728章 民今之无禄,夭夭是椓第3729章 王事靡盬,不能蓺稷黍第3730章 是绝是忽,四方以无拂第3731章 辞之辑矣,民之洽矣;辞之怿矣,民第3732章 无纵诡随,以谨无良;式遏寇虐,憯第3733章 何草不黄?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第3734章 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第3735章 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第3736章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第3737章 匪兕匪虎,率彼旷野。第3738章 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第3739章 穀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第3740章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第3741章 射夫既同,献尔发功。发彼有的,以第3742章 天之方懠,无为夸毗。威仪卒迷,善第3743章 周虽旧邦,其命维新。有周不显,帝第3744章 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第3745章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民莫不穀,我第3746章 黎庶第3747章 町畦第3748章 泰誓第3749章 北风第3750章 溃止第3751章 临谷第3752章 击鼓第3753章 惴惴第3754章 战战第3755章 常武第3756章 常武第3757章 无衣第3758章 黾勉第3759章 或多难以固其国,启其疆土第3760章 师克在和,不在众。第3761章 民弃其上,不亡何待第3762章 告之训典,教之防利,委之常秩第3763章 善不可失,恶不可长第3764章 老夫耄矣,无能为也第3765章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第3766章 口血未干而背之第3767章 象有齿以焚其身第3768章 师直为壮,曲为老第3769章 内省不疚,中心摇摇第3770章 备尝险阻,尽知情伪第3771章 度德而处,戮力同心第3772章 残灯悬汉鼎,霜刃裂吴弓(加更)第3773章 暗弈多有谋,松声彻江东第3774章 烛影画自形,深根蔓长夜(加更)第3775章 霜锋寒甲胄,民瘼裂重闱第3776章 室如悬磬,野无青草第3777章 虽鞭之长,不及马腹第3778章 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第3779章 宽以济猛,猛以济宽第3780章 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加更)第3781章 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第3782章 如乐之和,无所不谐第3783章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第3784章 原叔必有大咎,天夺之魄矣第3785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第3786章 国之兴也,视民如伤,是其福也第3787章 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第3788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3789章 力能则进,否则退第3790章 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第3791章 室于怒,市于色第3792章 君以此始,必以此终第3793章 血浸孤城旗色寒,斜阳晚照鼓声残第3794章 权火焚心孤注倾,夜策孤忠入彀中第3795章 孤忠空掷万骨枯,一将难酬九泉羞第3796章 王道岂容疑圣聪,铁甲铮铮破九重第3797章 天衢如砥第3798章 未战先安第3799章 微光破茧第3800章 樊笼烛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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