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4章 反客为主
经过埃德加的一番解释，安森终于明白过来，“噢，原来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黑影就叫做弗兰克-皮尔斯。”
“我还以为他就像柯南里的反派一样，永远都只有一个阴影轮廓。”
埃德加没有回应，伊芙也没有。
安森来回看了看，“这是一个玩笑，怎么，不好笑？唉，看来今天状态不好，晚上的采访令人担忧。”
一边说着一边望天思考。
埃德加却不担心，看着安森如此从容如此淡定，他就知道，安森状态正佳，所以他还是把话题拉了回来。
“弗兰克。你需要小心。”
安森瞥了埃德加一眼，“你一路憋着他，激怒他，现在再担心，会不会太迟了？”
埃德加，“抱歉。”他干脆利落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我一直拒绝接听他的电话，创新艺术家也使出拖字诀，我们都以为他是一个聪明人，懂得分寸。”
“按照预期，他应该在金球奖之前找上门，不管是你，还是卢卡斯，又或者是通过人脉搭上线安排对话。”
“这才是好莱坞社交场合处理事情的正确手段……”
话语到这里，略显无奈。
安森嘴角的笑容上扬起来，“你们也没有预料到，弗兰克-皮尔斯如此强硬，不按游戏规则来。”
埃德加轻轻吐出一口气，“抱歉。”
这的确是他的失误，低估了弗兰克的强硬。
但安森明白，不止埃德加而已，创新艺术家也同样判断失误。
在好莱坞，弗兰克以长袖善舞八面玲珑著称，不能说他是软骨头，但他确实圆滑柔软，擅长随机应变。
如果按照以往弗兰克的风格，埃德加和创新艺术家的引导，弗兰克一下就能够明白过来，他不会希望事情闹大，在公众面前丑态百出，而是私底下悄悄解决，不动声色地挽回局面。
然而，偏偏这次，弗兰克不按常理出牌。
不要说埃德加他们了，即使是安森自己也同样可能中招。
认真想想，也许就是因为弗兰克即将退休，他准备在自己的履历表留下一些什么，所以他故意示弱、故意顺着埃德加和创新艺术家的策略走，就是为了在今晚金球奖颁奖典礼上酝酿一个事件。
否则，以创新艺术家和伊芙的消息打探能力。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埃德加还是有些不安，弗兰克作为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主席，他当然有资格出席今晚颁奖典礼，但一直以来他都拒绝出席。
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擅长做人，不管弗兰克是否出席，邀请函每年都发，今年也不例外，却万万没有想到偏偏今年弗兰克出席了。
埃德加和伊芙交换一个视线，“安森，不然这件事还是交给我们吧。”
伊芙点点头，“我们可以转移弗兰克的注意力，甚至把他引开红地毯，只需要等待你进入会场里就行。”
办法，想想总是有的。
安森却摇摇头，“如果他有备而来，即使躲过红地毯，也躲不过颁奖典礼。”
“你们想象一下，他一直逆来顺受，你们拒绝接听他的电话、百般搪塞，他居然硬生生把这口气吞咽下去，就是为了等待今晚，你们认为他会束手就擒吗？”
“不，他不会。”
“不达目的不罢休。错过红地毯，后面还有很多机会。谁知道呢，如果激怒他，他准备放大招玉石俱焚呢？”
埃德加试图反驳，但话语卡在喉咙口，终究还是没有能够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安森注意到埃德加眼睛里的担忧，直接笑出声，“不用担心，一直以来，他躲在暗处，我们防不胜防；但现在，他到了明处，暴露自己的底牌，他相信自己掌控局面，我们顺水推舟，反而能够绝处逢生。”
“也许，抓住这样的机会，反客为主，彻底解决这件事。”
伊芙看了安森一眼，“可是，你现在不是状态不佳嘛？”
安森，“哈哈。”
“如果搞砸了……那也就搞砸了。老实说。一个奥斯卡而已，不是世界末日。”
他们都知道，奥斯卡不只是奥斯卡而已，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此时此刻听到安森的话语还是忍不住放松下来。
伊芙看向埃德加，用红色高跟鞋踢了踢埃德加的小腿，“看到没有，这就是好莱坞第一人的气魄和心胸。”
埃德加却没有轻易放松，他们不能把所有责任和压力放在安森肩膀上，脑筋高速转动，然后重新抬头，“伊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需要抢占先机。”
作为公关，伊芙脑筋转得飞快，心领神会，一下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放出风声，说弗兰克无视安森鄙夷安森看不起安森，不准备给予安森正面待遇，他准备在金球奖逼宫，强迫安森出席奥斯卡，就和去年一样？”
不能等脏水泼过来之后再解释，而应该在对手发动之前先下手为强。
埃德加轻轻颌首，“不止如此。其实从头到尾弗兰克拒绝安森出席奥斯卡，他认为安森就是一个花瓶。”
埃德加看了安森一眼，“抱歉。”
安森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嘴角的笑容完全上扬起来，“不，不用担心我。”
伊芙脑筋快速转起来，“如果直接瞄准学院，我们可能撕破脸；但瞄准弗兰克的话，我们完全可以说他为了一己之私罔顾学院利益。”
“啊，我们应该拉拢竞争对手，今年有意愿竞选学院主席的成员有谁？你给我五分钟，我现在起马上调查一下。”
事情的发展飞快，一小会就已经完全偏离了原本轨道。
以安森现在的名望和地位，就连面对索尼哥伦比亚也丝毫不怕，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也没有例外，他们拒绝坐以待毙——
危机，可能只是危机，却也可能成为转机。
安森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埃德加和伊芙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分秒必争，弗兰克已经出现在红地毯守株待兔，留给他们布局的时间有限，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结果，反而是安森闲下来了。
当然，整个事情最重要的环节还是安森，毕竟安森即将和弗兰克正面交手；而且一切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任何一点失误都没有挽回的机会。
但埃德加也好、伊芙也罢，他们都不担心，弗兰克最大的失误就在于，一直到现在他也还是没有正视安森的存在。
等待电话的短暂缝隙里，伊芙不经意间瞥了安森一眼，难免还是有些错杂思绪，一切都太随机也太突然了，不安和混乱都不可避免，结果却看到安森再次打开车窗，一条缝隙而已，伸出右手触碰那一缕阳光，闭上眼睛感受阳光和微风在指尖翩翩起舞。
伊芙知道，还是弗兰克惹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