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男朋友了吗？】林远发这条消息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开到耳朵了。
他很期待地等着看夏叶会怎么回。
可消息没来，视频通话的请求就先到了。
林远立马起身跑去了厕所。
“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接我电话。”
“刚刚正蹲着呢。”
“蹲什么。”夏叶的语气听着有些小情绪。
林远把手机镜头左右转了圈，“我在上厕所呀。”
为了不让夏叶看到自己坐在写字楼工位上装逼喝咖啡，林远只能躲进厕所隔间里。
“哦。你刚刚那个问题什么意思。”
“哪个问题？问你，‘我是不是你男朋友’的问题？”
“废话。”
“我就是，，，正常的确认一下啊。”林远身为一个工科男，在这种大事情上向来是很慎重的，就像TCP必须经过三次握手才能完成链接一样。
完善的验证流程可以方便网络通信的顺畅，慎重的男女关系利于今后二人的交往。
“有什么好确认的。”
“这么大的事情不需要确认一下吗？”
“你昨天都牵我手了，”夏叶嗔怒道，“不是男朋友会让你牵我手吗？”
“也，也对哦。”
“猪头。”
“啥？”
“没啥。”
“不说了，我又要去上课了，拜拜，么么哒。”
“么，么，，，”林远还没来得及么出口，视频就被挂断了。这也不能怪他，‘么么哒’这个词汇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他的人生字典里，看来以后还得常用常练。
林远一脸春意走出了蹲坑，正好迎面遇上一个同事进来上厕所。对方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你躲厕所里。。。把番号发我，就不举报你。”
“滚你丫的，刚跟我女朋友视频呢。”林远和这里的同事大半个月下来已经相熟。
“跟女朋友视频特地跑到厕所？你是按照正式员工标准考核的，上班时间随便摸鱼的好吧。”对方显然是不信。
林远没和同事多打闹，敷衍几句后就出来了。回到工位上后，他第一时间就打开了邮箱。
不幸的是没有收到审核结果的回复邮件。
由于时间紧迫，林远只得在微信上又问了那个OCR的申请专员。对方的答复精炼一下就是：耐心等待。
等？林远现在最不能忍的就是等。
怎么办？
林远想起上次自己无意间加了个本校的落款，就引得对方邮件系统提高权重发来额外邮件。那这次干脆故技重施呗。
可是手法上肯定不能过于拙劣，要不经意之间去碰碰钓饵，这样才能勾动OCR那边的神经。否则要是表现的太积极，难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思来想去，林远一时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
他最后只能回到OCR的核心关切问题上来，对方在意的肯定是自己学校的抬头。作为一所深度参与国防科工项目的老牌名校，这就是OCR最关切所在。
如果林远声称自己跑的其实不是外卖数据，而是直升机的空气动力数据模型。那即便对方秉持怀疑的态度，那也多半是乐意给林远分配算力资源的。因为相比于算力资源那点投入，收益明显更加吸引人。
但林远显然不能这么干，因为林远依稀记得，根据法外狂徒张三提过的——间谍罪是行为罪，不是结果罪。
所以，只要林远那么做了，不管结果如何，哪怕是用假的国防数据消耗了真的敌方资源，那也得GG。
那怎么办呢？怎么才能既可以撩拨到对方，又能把自己置身事外。
这一刻，林远好想问下宋晓晓。因为这种操作的内核，本就是“当了XX还想立牌坊”，又当又立。
但碍于和对方不熟，林远也只得作罢。
林远沉浸下来，仔细思考。
‘我是研究生，那在对方看来，我说不定能参与到校内承接的一些敏感项目。’
‘可我是CS专业的，我又不是直升机或无人机设计专业。所以对方看我的权重就低了。’
‘那重点就是让对方认为我有机会接触到一些敏感项目。’
‘对了。我特么可以说我自己是国防生呀。’
林远太佩服自己的才智了。嘿，就拿国防研究生这一点去撩拨对方。甚至都不需要证明自己真的是，因为自己不过就是要一两块H100借来用五天而已。需要对方付出的代价很小，可潜在的收益却很大。
这办法倒是可行，但问题是林远又陷入了上面的问题——间谍罪是个行为犯。自己假扮国防生，终究还是在踩线。
思来想去，林远发散思维，终于想到了一个骚招--我干嘛说我自己是国防生呢，为啥我不能是国防生的同学呢。
近水楼台嘛，就不信对方不动心。
可又不能明着告诉对方，“嘿，我同学有国防生，快来钓我。”
‘如果换成是宋晓晓会怎么做？’林远在心里问自己。‘当宋晓晓们想勾人的时候会怎么做。’
很快，林远打了个响指。‘朋友圈呀！’
于是林远很快就炮制了一条新鲜出炉的朋友圈动态--看到了军训中的国防生同学们，简直太帅了。期望以后和他们一起做项目，为祖国国防事业做贡献。
他还配了好几张从网上找来的，紫金航校此前在校内搞各种飞行器展览的图片。挂着火箭发射巢的武直10威风凛凛地矗立在那。
为了不搞出幺蛾子，林远实在太感谢企鹅爸爸的朋友圈分组功能了。
林远把所有微信好友除了那个OCR的申请专员外，全部都划进了一个组。然后这条朋友圈自然是屏蔽了这个组。相当于这是一条为对方专门炮制的朋友圈。
——
那条动态发出后才不到五分钟，那个OCR申请专员就主动找上来了。
对方很套路地没有提及林远发的那条动态，而是告知林远，【审核应该很快就有结果，留意邮箱的回复邮件。】
这是巧合吗？怎么可能。
林远都能猜到其中的一些关窍。这类NGO组织肯定是广撒网的，面对一大群的潜在发展对象，对方怎么可能安排人分分钟盯着朋友圈呢。那肯定是用爬虫啊。
自动爬取好友的微信朋友圈动态，然后丢给AI系统去分析呀。
你说微信有没有安全预防措施？那肯定是有的。
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对方即便用不了爬虫，还可以用一部root后的android手机，或者干脆就用虚拟手机。然后就在后台跑一个程序，来模拟人工的刷新朋友圈操作，随后直接对手机屏幕截屏就行了。
对OCR这类科技背景的NGO组织来说，对图片来个OCR识别不要太简单。
念及于此，林远忍不住轻笑一声。
还是回到那个巧合。Open Computing Republic（开放计算国度）的缩写和Optical Character Recognition（光学字符识别）的缩写，竟然都是OCR。
OCR这个组织仿佛从名称上就透着股不同寻常。普通的OCR识别的是字符，而这个OCR想要识别的东西，自然是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