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这一关暂时是过了，但林远大费周章弄出风水AI模型参数可并非是为了应付导师。
因为将来随着好团把外卖算法铺开，届时外界总会思考一个问题--好团的新算法是哪来的。
林远这招其实也算是在未雨绸缪。
——
转眼到了十月底，已至深秋。
林远的研一上学期已经过半，这学上的实在没什么感觉。因为对他来说，在好团的工作成了他的主业，读书反倒成了副业。
林远每周的日常，除了偶尔去趟好团公司以外，白天大都是抱着台笔记本窝在教室的某个角落。
自从入学典礼上大家知道了他在好团内部研究院任职后，经常就有同学找他攀谈。
原本林远就想当一个安静的学渣，就是没人会注意到的那种。
可世界的规则永远都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富在深山有远亲。
“林远，你是怎么入职研究院的。”
“互联网大厂的面试难不难。”
“能不能帮我要个内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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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经常要面临这种套近乎。
因为经济低潮的当下，虽然IT行业也受到了冲击。但是，IT这行毕竟是工具型产业。
所谓的工具型产业，那就是各行各业都会用得到。现如今但凡跟智能化挂点勾的公司，总会有IT开发方面的需求。
这就好比，没有哪家饭店缺得了油盐酱醋。
每当一个新兴产业起来的时候，人们总会意外地发现：我艹，怎么还是得招几个码农过来。
就如近些年很火的新能源产业。材料人自诩迎来了春天。可是他们最后惊奇地发现，虽然材料学在新能源产业处于核心地位，但是码农们依然矗立在那里，以一种无法被替代的微笑看着你。
这就是工具型专业的牛叉之处，就像你不能不吃米面一样。
所以呢，虽然IT行业烈火烹油的年代已经过去了。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IT行业的傍晚余晖依旧比其它行业灿烂。
而IT行业里头最好的职位，除了少数的国字或央字开头，那就属互联网和游戏领域那些大厂了。
国央的好职位难求，互联网大厂就成了IT猴子们厮杀的主战场。
林远作为互联网二线大厂内部研究院的高级工程师，可不就是个香饽饽嘛。
什么绩点、学分、专业排名、比赛名次，不都是为了最后的求职嘛。林远已经绕过了这些途径，一剑封喉直取众人眼里的终点。
同学们过分的热情让林远无所适从，为此他不得不给自己的笔记本贴上了防窥膜，因为他的身旁总会突然出现一双双眼睛。
甚至本专业两个班仅有的那几名女生也经常围在林远周围。
IT专业本就女生少，到了研究生阶段就更少了。
那几名女生经常以崇拜的眼光看着林远，仿佛是在瞻仰一个活生生的学霸。
就连上课的老师也经常有意无意叫林远起来回答问题。林远为了不再众人面前丢脸，不得不浪费精力提前准备当天课业。
到最后，林远实在不厌其烦。他觉得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可是声明在外，经常逃课肯定是不现实的。
思来想去，他最后只得想了个毒计——自污。
于是，此后的林远在有意无意之间，就隐隐想众人透露——我特么是靠关系进的好团研究院，你们别来找我问问题了。老子不会。
甚至，他还特意去抄别人的作业。
还别说，抄作业是真特么爽。
学校里学的很多东西本就是没什么目的性的，比如操作系统和数据库原理之类，很多IT从业者一辈子也用不到那么深的理论，因此林远对这类知识的习惯是：需要的时候再去查资料。
所以，很多课程的作业，抄一下也无妨。
如此自污了一段时间，众人渐渐也就接受了林远的关系户人设。
当然，这里头真正的功臣是顾轩。
因为自打林远在开学典礼出了风头后，顾轩的专业第一光环就淡去了。他自然是心里十分不爽的。
在听到林远是通过关系进的好团研究院之后，顾轩当即释放了--我就说嘛，那个学渣怎么可能是凭自己进去的。
于是顾轩又自信了，同时私下里也对林远的关系户人设推波助澜。
“面试那天我就知道了。”
“我亲眼看见的，老师们特别照顾他。”
“不然以他那个专业排名，怎么可能导师是张教授，而且还进了好团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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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轩心甘情愿当了回林远的工具人，林远也懒得去和他多废话。混账用对地方的时候也挺好用的。
此后，也就渐渐没人再找林远问问题了。
可是敬畏他的同学依旧很多。
林远的质朴让他之前忽视了一个问题--有时候吧，有关系比有能力更摄人。。。
有的同学看到他比看到辅导员还尊敬，这一点连林远自己都没想到。
林远很快也就释然了。毕竟辅导员是催促你赶紧就业，而林远是看起来动动手指就能解决你的就业。
最后，林远也懒得去理会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了。只要他们不来找自己问问题就行了，其它的都随便吧。
即便半个学期以来，顾轩一厢情愿地和林远私底下较劲。但林远从未真的把他当盘菜。且二人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同门师兄弟的和睦。
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林远终于向顾轩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那个3D结构光的项目能不能和我说说。”
顾轩很快就get到了林远想加入自己项目的意图，也很快就明白了林远想要二作的意思。
“你放心，有我在。这个二作肯定是你的。”
“那我就拜托你了。”
顾轩在这个项目上倒没有故意为难林远，他甚至将林远的此举当作是向自己的服软——你个关系户，最后还不是得跑来求我。
顾轩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已经有了对林的嫉妒。他是真的把林远看成了关系户，他嫉妒的自然就是林远身上那不可见的那层关系。
以顾轩研一就开benz C260的家底，他家显然有些底子。可是他家又没厉害到能像林远一样专业排名四十多的渣渣，却还能抱上资深教授大腿，还能混进好团研究院。所以顾轩很嫉妒。
当然，这都是顾轩眼中的林远。
一个被自己事实上嫉妒的关系户求自己了，顾轩哪能不得意。
林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让顾轩有一种屌丝逆袭关系户的爽感。仿佛二人的人设颠倒了个。
林远不过就是为了完成算力系统给的发布SCI论文的任务，就为了能从系统那里搞点算力罢了。他充其量就是把顾轩当成个工具人在用。
‘算了，他爱自嗨就让他嗨吧。哼，老子再过一个月就能年薪50万了。’
可随后林远发现不对劲，因为顾轩一直以来貌似只对论文这类拔高资历的东西感兴趣，说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年薪50万，搞不好开个benz还是因为刻意低调。
好像自己没法通过年薪50万这个事情在对方身上获得爽感。
这样说来，自己和顾轩怎么有点同病相怜了——互相把对方已有的东西当成了宝？
好吧，林远再次觉得，这个世界好像有点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