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只会是阿尔墨斯
也正是因为乌拉诺斯这个诅咒，希腊神明想要干点啥是真的很难。
阿尔墨斯如果不是藏到了他们这个和多元宇宙几乎彻底断开往来的小世界，根本不可能熬到现在这个阶段。
而且，现在发现他的还是痛苦女士这个对老家伙们心怀憎恨，对多元宇宙所有存在都同等厌恶的印记城之主。
绝对中立的存在，虽然正常人无法理解，可她们也从不亏欠……哪怕是你曾经给了她一粒糖，她们也会还回去再动手杀你。
比起只是从记忆树上挖掘出这些浅显知识的洛瑞，阿尔墨斯肯定更了解痛苦女士。
所以，他开口就先把彼岸花海的事情拿出来说……否则的话，他就不是来找洛瑞帮忙，而是想要坑死他。
即使痛苦女士是限定版伟大神力，那洛瑞也没有那个资格说什么坦然面对。
不管这家伙是不是早有预料，或者知道些什么内幕消息，但阿尔墨斯面对洛瑞的时候，一直很坦诚。
所以，洛瑞也对他比较客气……阿尔墨斯可是拜访过多元宇宙所有名气响亮的预言家，不但有托瑞尔那位太姬女士，甚至他连九面龙神艾欧都找到了办法沟通。
知道太多秘密的人，真的很可怕，甚至能让艾欧那种性格极为古怪自闭的远古大神开口说话。
这对巨龙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以至于洛瑞一查希腊的阿尔墨斯，就爆出来一堆信息。
全是一些好奇的魔法龙自己亲自去调查出来的，他们还为此开了一场持续上百年的交流会呢！
不管眼前的阿尔墨斯看起来多弱小，多不堪一击，亲眼看过，亲耳听过那场交流会的洛瑞，绝不会对他有一点儿不礼貌。
强者的弱小，从来不是真的弱，他们要不是有办法能随时回到强大的模样，怎么可能让你看到他的弱不禁风？
洛瑞微微叹了口气：“珀尔没事儿吧？”
“她能有什么事儿？”阿尔墨斯咋了下舌，“有问题的是我。
我妈妈满脑子问号，但也没法去问因为突然开始随机冒记忆而头痛难耐，思绪混乱的她，只能用眼睛一下一下的瞄我。
要不是我爸爸还没回来，我哪可能装两天暴躁就能脱身？”
洛瑞瞬间GET到了阿尔墨斯的重点。
他并不在乎痛苦女士那不知道是威胁还是暗示的刀锋，也不在乎诸神确定他的不正常，阿尔墨斯不愿意接受的，只是父母对他的另眼相看。
这家伙，是真的把自己活成了本世界的阿尔墨斯，彻底放弃了希腊的那个。
估计以后重走神路，也是以这个身体为根基……神明的躯体不可能是物质类的，登临神座的那一刻，他本来为人的身体就会彻底分解，然后以法则之力重组身躯。
即使和过去长得一模一样，那也不是原来的身体了。
如果拥有好几段人生，那他记忆里最深刻的那个面貌，就会是他的主面相。
如果他对其他的人生有什么不甘心，那一般都会以这段人生的面相制作一个化身。
洛瑞本来以为，阿尔墨斯，最后会是赫尔墨斯的化身。
但现在看来，他可能会选择相反的路啊！
“你，决定了吗？”
洛瑞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阿尔墨斯却立刻听明白了：“赫尔墨斯活得虽然很久，也有他在意的朋友亲人，但，却什么都没办法铭刻于心。
装着的那些情感，还没有阿尔墨斯短短几十年的一半儿多。
而且，他们认可的，也是赫尔墨斯的灵魂，而不是那个外表，更不是那个血脉。
我有自己更舒心的面相，我的朋友们，只会为了我开心。
再者，赫尔墨斯也不是彻底消失了，不是吗？”
不是主要原因，但也差不多了。
最起码，神明，即使是重归神路，也得直面内心。
选择哪个面相成为主体，并不是他自己随口一说就行的事儿。
阿尔墨斯能够这么自信的说出他一定是现在的模样，那赫尔墨斯……嘶……赫尔墨斯，最鲜明也最深刻的记忆，从来不是亲人朋友，而是对宙斯的忠诚。
他敢这么说这么做，难道是确定，在他重归星空之前，宙斯就得嘎？
谁这么有种？
那可是天堂山！
心里面思绪万千，但表面上洛瑞却只是转头看了看汉密尔顿的方向：“那，珀尔呢？”
阿尔墨斯收起了笑容，微微摇了摇头：“珀尔，只是珀耳塞福涅的一部分，占据不了她神生的主角。
珀耳塞福涅和我不一样，她拥有太多无法舍弃的东西。
所以，珀尔，只会陪着我们父母走完一生，然后就消失在人间了。”
阿尔墨斯突然又笑了起来：“其实你也知道这点的，是吧？洛瑞。
你不太愿意接触珀尔，甚至连你那个部下瓦蕾拉，你也让她离珀尔远一点。
要不然那姑娘也不会拿着救命之恩却一心远离。
我妈妈其实都有点儿感觉。
但她应该是把瓦蕾拉这种表现看成是隔壁贵族领军事官员的避嫌。
倒也没啥错。
唔~你手下这些人，是真的都很有能力，各方面的能力。
为人处世都很地道。”
洛瑞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珀尔的表现，一直不太真实。
就像是虚假的表面，过于符合贵族的标准。
你这个家庭，按理来说，养出来的姑娘，更应该像我妈妈或者艾芙琳那样的性格。
我曾经还以为是汉密尔顿伯爵夫人对这些比较有要求呢！”
但稍微接触一下就发现不是。
只要会做表面功夫，那位夫人就不会太过束缚自己的女儿。
阿尔墨斯轻轻颌首：“你说的也没错。
珀尔为了救她愚蠢透顶，自大又疯狂的丈夫，牺牲很大。
灵魂薄弱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坚强的意志？
投生成人都是极为勉强才做到的。
明明是生命女神，却连自然法师都没办法觉醒。”
他突然苦笑了一声：“我折腾半天的结果，是我自己被那些珍稀材料搞觉醒了，她却一点儿动静都没！
这让我一开始的计划就打了折扣。
北地国王因为露丝卡妮亚的事情，对自然法师特别重视，生怕我流落在外的时候被大地教会偷走。
根本不给我离开王都的机会。
那时候，我除了满脑子知识和一肚子算计以外，没有别的办法。
一力降十会的道理，我好像直到自己弱不禁风的时候，才真的懂了。”
洛瑞没吭声，他不可能与阿尔墨斯有什么感同身受的地方，毕竟对方认为自己弱到不可思议的起点，即使洛瑞两世为人都摸不到。
阿尔墨斯在痛苦于自己怎么这么弱小的时候，洛瑞可正在为自己的强大而自豪呢！
他，四岁就能举起一头牛！
睥睨众生了好嘛！
别看那时候除了亲妈和帕特没谁看好他的未来，但洛瑞自己却很懂得让自己得到坐井观天的快乐。
一心想着像娅格里斯夫人那样，可以靠拳头说话。
没有继承权怎么了？
只要他够强，等老头子没了，完全可以拿阿莱克斯当沙包！
至于外面的天下有多大，和他一个小男爵有什么关系？
虽然活得很清醒，但洛瑞那时候也把自己哄的很快乐。
能给自己选父母的阿尔墨斯，说得再哀怨，洛瑞都不会同情他的。
父母双全，彼此相爱，人品不错，底线够高，还都能爱孩子，尊重孩子的家庭还有权有势，这有多罕见，阿尔墨斯要不要看看回头看一眼宙斯再来开口？
赫尔墨斯是不是忘了，他自己也是寻遍了多元宇宙才给自己找到了这个家。
阿尔墨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洛瑞，真的很难对付。
可能是经历太过奇特，知识又太过丰富，这家伙明明感情很充沛，但却很难被调动起情绪。
想让他帮忙，诸神都得直接掏真金白银。
打感情牌是没用的。
但他……他总不能把报酬推到几百年后吧？
阿尔墨斯并没有打算趁着世界意志还没有彻底苏醒，世界法则限制没那么高的时候走封神路。
寒冰之主和高塔之主能这么做，是因为他们最开始执掌法则的时候，是得到了世界意志认可，印记也是刻在完整的法则之上的。
所以他们能轻而易举就成功，之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要是现在就走，成功倒是没问题，世界意志苏醒之后也不会把走了正经封神路的神明丢出去，但……法则不完全的结果，就是神力，估计再也没法增长。
不是迫不得已，没有谁会愿意这么折腾。
阿尔墨斯觉得自己有很大希望得到这个世界的认可，不需要浪费自己最美好的人生……能陪着亲爱的爸爸妈妈过完一生，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登临神位，再让他们自己选择投胎转世还是去他的神国。
想想都美好。
即使父母选择投胎转世也无所谓，珀尔虽然没啥用，但在自己托生的父母转世灵光上打一个印记还是没问题的。
即使那已经不是他们所爱的人了。
阿尔墨斯并不希望自己的父母选这条路，但如果他们一心想走，他也不会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