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喧嚣空隧里的看守者
阿尔墨斯迟疑了一秒才说：“妈妈，珀尔会这么S，嗯，天赋这么差，就是因为她为了保护丈夫孩子几乎将自己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甚至，能让哈迪斯安稳的睡到现在，都是因为珀尔的神力把他保护的非常好。
唯一有可能发现的，就是大地之主。
可作为世界意志的忠实追随者，大地之主顶多会和太阳神说一声，风暴和暗夜都可能是最近才知道的。
毕竟，一个秩序良好，足够中立还对生命比较尊重的死神，真的很难得。
甚至于赛特那样的，都算得上不错了。
这几位一定会很满意一位极其稳定的冥界之主。”
他极其自然的把话题从哈迪斯和珀耳塞福涅之间的爱情故事转移开了。
珀尔的记忆，还处于缓慢恢复的状态。
她看到的哈迪斯，还是那个虽然长得还可以，但阴阴沉沉，整天都不知道在干嘛的冥王。
比起对自己的母亲还有一丝眷念的波塞冬，哈迪斯才是最早明白，他，其实早已父母双无。
他的母亲，在把哈迪斯放在最前方吸引丈夫大部分恶意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他。
如果说还曾经对这个长子有那么一点儿愧疚，那在分赃大会上，设置手段，让哈迪斯拿走了最没用的神器那一刻，她就彻彻底底的对哈迪斯没有一点儿感情了。
住在冥界的哈迪斯，其实经常能听到盖亚的挑拨离间。
他自然知道老妖婆没安好心，但哈迪斯也明白，盖亚说的全是真的。
只是对于哈迪斯来说，他更不接受那个恶心的父亲的复活，所以他才能坚定地拒绝盖亚的诱惑。
他比波塞冬冷静沉稳，从不做一些头脑发热的蠢事儿，本来就是因为他对谁都没有感情。
但能让自己明白这一切，哈迪斯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对珀耳塞福涅这个妻子，最初的印记，也都是有其目标的。
那俩，在大婚之后磨合了很多年，才酿造出了真情。
但目前的珀尔还没有那种感觉，她在阿尔墨斯提到哈迪斯的时候，态度只是回避，完全不想搭理。
这就很好。
千万别在她和珀耳塞福涅彻底分开之前，感觉到那种澎湃又无微不至的爱。
他妹妹，虽然早就在考察了很久之后放弃了对爱情的追求，但也还是对那玩意儿有一点点儿憧憬。
毕竟年纪还小，心思还不定。
珀尔只是觉得，如果她得不到父母那样的爱情，那她就没必要进入婚姻受苦受难。
反正她家也没有想要把她送出门的念头。
可她也因为有父母这样的存在，知道真情实爱虽然罕见，却不至于没有。
所以，阿尔墨斯有点儿担心，她会因为乍然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热情而失去边界感。
那他就更不会在这之前就引起珀尔的兴趣。
他可不希望爱看热闹的妹妹，把自己活成了别人的乐子。
珀尔是很有分寸的姑娘，等到她和珀耳塞福涅彻底分开之后，看到那张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脸和哈迪斯之间的亲密，那她就算有了珀耳塞福涅的记忆，也不会对哈迪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顶多继续看看热闹。
不过，即使阿尔墨斯已经把话说得没那么严重，已经被介绍过赛特生平事迹，以及来这个世界捣乱的诸神与他的纠葛的伯爵夫人，还是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她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怎么能为了男人那么不顾一切呢？”
听到自家哥哥想说她傻的珀尔僵硬的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虽然珀耳塞福涅的确很爱哈迪斯，但妈妈~那里面还有她的两个儿子呢！”
这才是珀尔最能理解的爱情。
伯爵夫人无奈的摇摇头：“我真不敢想，珀尔做妈妈的模样……”
“我和她，是可以视为不同的人的。”知道妈妈对神明面相不太了解的珀尔轻声细语的解释，“互相知晓对方的记忆，也可以融为一身，但脱离开后，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她自然的忽略了一点。
她和珀耳塞福涅之间，当家做主的那个肯定是珀耳塞福涅。
所以，只有珀耳塞福涅掌控她这个面相的可能。
再加上神职和冥界的束缚，珀尔再怎么努力，也顶多就是从微弱神力走到弱等，再高，她分割的那部分神职就无法支撑了。
珀耳塞福涅虽然心地善良，但她还没有那种养虎为患的爱好。
当然，目前的珀尔也没有啥其他的心思。
她以前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阿尔墨斯足够强大之后打造一个星空堡垒让她养老。
幸好十级骑士的衰老速度比较缓慢，不管她年纪多大，只要身体机能还在，就不会变成一个老太太。
珀尔一直努力培养各种爱好，就是设想过自己在一座小小的堡垒里，自己给自己打发时间的可怜模样……父母那时候，估计只会嫌弃她碍事儿。
现在也没啥区别，甚至地方可能还大了点儿。
虽然父母可能很长时间才能见到一次，但也不是见不得。
阿尔墨斯……也不会因为和珀耳塞福涅的交情就忘记自己这个妹妹。
珀尔，现在已经把自己劝得很好了。
“那哈迪斯来接珀尔，是为了让珀耳塞福涅收回自己余下的神力？”以斯拉严肃的问，“在那之前，珀尔是没有办法和她分开的，是吗？”
“对。”阿尔墨斯点点头，“他们两个必须汇集到一起，才能将冥界的框架搭建起来。
可就算珀尔独立出来了，她也只能在曼珠沙华海里等待。
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去看她……在世界意志没有彻底复苏前，框架就只是框架，冥河也没办法直接绕过世界法则先给他们封神。
只有双方一起确认的死神，权柄才最完整。
否则的话，那只能叫冥河代理人，只有收拢灵魂的能力。”
“真的完全没有办法吗？”伯爵夫人表情有些严肃，“如果真的没有必要，你干嘛要带着珀尔一起去喧嚣空隧？
不要和我说有什么地方用得到她。
我的儿子，绝不是这种因为妹妹有用处，就带着她去冒生命危险的人。”
阿尔墨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告诉我。”伯爵夫人执着的说，“否则的话，我一定会因为过度关心而给你添乱。
我不可能不保护珀尔的，哪怕知道她有最基本的保护。
但是……”
但是，她宁可自己去战场上搏杀，也不希望珀尔再次用那副珀耳塞福涅的模样和她对话。
她希望自己看到的珀耳塞福涅，是可以像传说中的那样，直接变成另外一个模样的存在。
哪怕……她已经听懂了阿尔墨斯的话：珀尔最后能留下的，其实只是灵魂。
她的身体，只能属于珀耳塞福涅。
伯爵夫人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毕竟这也没办法怪谁。
她生下来的，本来就是珀耳塞福涅。
只是那位一直在沉睡，所以她才将一个灵魂的表象养成了珀尔。
有些事情有些话，阿尔墨斯无法对她说出口，她其实也的确不想听。
那就这样吧……就这么应付着过去。
反正珀耳塞福涅，应该也不太想要她这个妈妈。
阿尔墨斯自然听懂了母亲的意思，这让他再也没办法像过去那样运筹帷幄，觉得结果好就行。
阿尔墨斯难得的感觉到了一点儿焦躁，这种感觉对他来说真的太罕见了。
可同时，他的心里，似乎也飘出了一些奇妙又轻盈的泡泡……苦涩中夹杂着酸酸甜甜。
他似乎能感觉到，当初他责备珀耳塞福涅做事犹犹豫豫，总是无法干脆地下定决心阻止哈迪斯的胡闹，到了最后一家子都没得了好的时候，珀耳塞福涅为什么还能露出那种在坚强痛苦中还带着一点幸福的微笑。
他现在也觉得，这些莫名的感情让他做起事情来束手束脚，考虑得要比过去多得多。
可他却心甘情愿，并且……会飞快地投降。
“妈妈……”阿尔墨斯轻轻叹息了一声，“喧嚣空隧，除了是藏宝库之外，也是一座监狱。
无论是牢里的恶魔，还是牢外的看守，都是极其可怕的存在。
但，他们的身上，也有很多很多的机会。
我想，你和爸爸已经知道了，珀尔之所以必须得到珀耳塞福涅的准许才能以面相的形式出现，就是因为，她只是，灵魂的一小部分。
没有肉体，没有凭依。
所以，只能在身体彻底神性化之后才能被分离出来。
但在喧嚣空隧里，有很多可以让她先把自己寄托出去的存在……就像刚刚洛瑞管我要的虚空共鸣水晶一样的能量凝结物。
只不过，这是神性的凝结。”
“只有喧嚣空隧里的那位神明的凝结物，才对珀尔有用？”以斯拉终于开了口，“是你，说得那个看守吗？”
“嗯。”阿尔墨斯诚实的点了点头，“那可是，天堂山上最强的秩序神之一。
他的神性里，凝结着最纯粹的正能量，以及生命力。
如果没有这个生命力，珀尔从身体上离开唯一的可能就是变成死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