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无法被利用的神器
阿尔墨斯当然不是觉得波文不配用这个神器。
但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一个充满外域气息，本主已经死亡的神器如果一直出现在身边，很容易引起一些连锁反应。
虽然奇斯塔的存在足以证明这个神器并没有被其他人用过，大概从一开始就被某位大奥术师收藏了起来。
这些耐瑟瑞尔出身的所谓奥术师，其实内心里谁都不服气。
各个都觉得自己比神明还强。
之所以愿意奉阿曼纳塔为主，一个是那位太阳神的所谓律法很适合用来给他们妆点门面，在某些脏东西上镶金嵌宝，另一个，就是阿曼纳塔本身就是不爱托瑞尔这个世界的，他对什么都很冷漠。
所以，即使看到了一些奥术师们的小动作，只要堵嘴费给的够，他就能保持沉默。
AO总以为这样的家伙最好用，不会因为一些情感否决他的那些试验，但同样的……阿曼纳塔也是别的谁的帮手。
谁都知道，在这件事情上，AO才是那个失败者。
他太自信了。
以至于被死神耶各和九面龙神艾欧联手蒙蔽了知觉，最后只能眼看着世界变成了他无法掌控的模样。
如果初代魔法女神还在，银月和暗夜之间那种无形的对立气场仍旧维持着，托瑞尔其他神明根本没有任何出头的可能。
散散漫漫几十万年，大部分神明都对世界漠不关心的局面已经形成了，结果AO却开始要求他们爱护人类。
扯什么鬼啊！
真爱护人类的那些，不早就因为他那些垃圾手段死绝了吗？
能留下的，都是不会因为同情怜悯导致他老人家试验失败的那种。
结果，他竟然突然又要求他们去爱护人类？
对托瑞尔那些破事非常了解，听了不少来自于太姬的鄙视抱怨，阿尔墨斯绝不会让自己和那些东西扯上一点点关系。
哪怕奇斯塔的确没有任何恶意也不行。
以AO的性格，一旦发现了一点儿苗头，都会立刻动手。
他对任何和太姬有关的人与神都极其防备，绝对会千万百计的搞到自己手里。
只是，阿尔墨斯现在明显是在走新路，AO不能，也不愿意动手阻止他。
那，绝对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他是想要把阿尔墨斯带回去干活儿的，不是为了结仇。
以前那些教训，他还是吃了点儿的。
提尔那样的，他估计忌惮之心还小，但换成是阿尔墨斯这样的……这位希腊神明过去的神职，足以证明这是一个比希瑞克还可怕的家伙。
一个希瑞克，AO勉强能撑住。
再来一个双倍的，他也扛不住啊！
倒也不是不能彻底解决他们，魔法女神不就是先例嘛！
但那也是要他自己付出代价的。
为了一个合适的魔法女神，AO足足折腾了十万年……最后留下来的，还是一个被不死族调教出来的阿宅。
他已经很明白什么叫事事不如人意，勉强来的都是坏结果。
那点儿储备也就够他解决希瑞克。
换成是他……呵~
阿尔墨斯在这点上还是对自己很有自信的。
他的确做出了破釜沉舟的选择，但也不代表，沉掉的舟不会变成幽灵船。
虽然那个也不能算是他了，但却能完成他的另一个目标：陪伴宙斯到永远。
阿尔墨斯从来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只会让别人后悔。
AO那个老家伙，虽然没啥道德人品，但感知是真敏锐啊！
而且，好像也比他认知中的那个AO，识时务了很多。
似乎多了一种，能干干，不能干就滚蛋的从容。
难道是，因为那些不死族？
托瑞尔上百万年都没能让他有所改变，不死族二十年就做到了？
命运石板这次是真的炸了吧？
但阿尔墨斯还是不打算用自己的未来去赌AO的良心，他只会离托瑞尔这些东西远远的。
更别提，还让这玩意儿在自己身边发光发热了！
但阿尔墨斯也不能开口阻止父亲想要把这面具要走给波文的想法啊！
难道波文不配吗？
从以斯拉那种态度就能看出来，他们想要搞掉这个神器碎片很久了。
只是做不到。
很可能，波文当初就是为了救以斯拉，才把自己卖给了这个碎片……只是使用和深度绑定之间有非常大的差别。
一旦选择燃烧自己的灵魂力来驱使神器碎片，那他的灵魂，几乎是以千丝万缕的方式绑定那玩意儿。
暴力拆解的结果就是让灵魂彻底粉碎。
不拆的话，那灵魂自然就会变成神器碎片的燃料。
虽然消耗的不多，但也……
当然，好处也很大，对很多人来说甚至是梦寐以求……和某些法则的联系会变得更为紧密，即使身为学者，使用某些类型的法术时，也会自如到堪比专业级法师。
就像，不是用卷轴作为中介一样。
卷轴这东西，虽然给了学者一个出路，但也是真的很符合他中介的身份：两头吃，还要大吃特吃。
不但吃学者的精神力，还要吞被法术咒语调动起来的法力。
所以，学者使用的卷轴法术，不但前摇比较多，威力也会小一点儿。
波文这个碎片比较小也没啥太大本事，但治疗能力的确比较强。
阿尔墨斯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看过以斯拉背后没了半边的血肉，结果被波文两三分钟就救治好了的模样。
他本来还挺担心的。
毕竟这么快速的恢复，一般都是燃烧的本人的生命力。
虽然以斯拉作为16级大骑士还有很多寿命……但，那些早早陨落的大骑士，不也是这么想的，才没了嘛！
然而，波文的治疗术，似乎特别纯正。
完全不是那种神术伪造品……很多教会所谓的神圣法术，实质上都是激发人类本身的生命力。
他们自己人用的时候，还有神力庇护呢！都不会把自己彻底恢复到最好的状态，能动就行。
而且，还会服用圣水补充生命力。
不过，这个世界的神明对这种事情倒是很坦率，都会点明自己的神术是属于那一种的，一次基础治疗术需要用什么等级的大地教会的生命药剂补充。
可有时候，这也不是想补充就能补充的事情。
真正位高权重的时候，能受几次致命伤呢？
年轻拼搏的时候，哪有那个钱。
借走未来的命也比现在就死了强。
生命果实，就连特拉维斯陛下这样的存在，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靠着白龙王的威慑才算是勉强搞到了手呢！
而波文，选择了用自己的未来，填补以斯拉的生命。
阿尔墨斯亲眼目睹过那些，所以他绝不会说什么……只是个追随者这类的话。
那俩，是生死与共的伙伴。
既然波文有这个资格拿到神器面具，阿尔墨斯就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开口阻止。
但他妈妈既然这么说了……阿尔墨斯微微歪了下头……看起来，只是他爸爸的一厢情愿。
如果波文自己也想要的话，他妈妈是不会这样开口的。
她和波文之间，一直有一种默契存在。
毕竟，她俩都是以斯拉关心爱护的人，也是希望以斯拉更好的人，即使有冲突的地方，也会暗地里解决……不让以斯拉知道。
以斯拉当然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聪明的对此保持了沉默，远离了所有可能发生冲突的角落。
幸好，这俩的相处模式还不是婆媳那种。
只是偶尔会因为各自的着重点不同发生碰撞，所以能在某个点上获得平衡。
当然，谁退让谁更占便宜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争出个结果的。
总不能一直让一个人吃亏。
以斯拉作为那个最终受益人，闭上他的嘴才是正确的选择。
这样对抗的时间久了，自然也会出现一些默契。
对视一眼就明白该怎么解决。
能这样公开否认，必然是波文自己对这个神器也没有兴趣……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会虚伪掩饰自己的心思。
而且，伯爵夫人是在以斯拉开口的时候就走过来的，明显那俩已经交流完毕。
至于以斯拉……以斯拉已经习惯了站在最前方为所有人争取利益的行为。
而他的所有人，一般都是先波文和伯爵夫人，后珀尔和阿尔墨斯，甚至偶尔那几个跟了他几十年的大骑士都比阿尔墨斯的排位高。
再加上，以斯拉虽然会尊重阿尔墨斯的想法，但总归是自己儿子，有些话他觉得还是自己说更适合。
但被调教久了，以斯拉也能听懂夫人的言下之意。
所以，即使有些不甘不愿，他还是退到了后面，没再提起。
只是用一种‘为什么不要’的表情看向波文。
就算那神器会对阿尔墨斯有影响又能怎么样呢？
孩子虽然还是他的孩子，但一看就是要飞出去了。
珀尔要去什么冥河，阿尔墨斯估计很快就要开始走他的成神之路。
汉密尔顿城堡里，最后还是只剩下他们仨。
等阿尔墨斯回来的时候，波文直接出去溜达不就好了？
汉密尔顿领那么大，巡视一圈回来，阿尔墨斯就该走人了。
波文苦恼的摇摇头。
他该怎么和以斯拉这个法盲说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