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被点醒的阿尔墨斯
波文从来没有后悔过那些为以斯拉赴汤蹈火的日子。
就算不提这么多年建立的感情，把话说得功利一点……作为一个天赋不算太好，脑袋也顶多算是比较聪明，但也不能过目不忘，知一反三的普通学者，如果没有追随在以斯拉身后，他根本接触不到这么多知识。
卷轴山说起来是学者的天堂，但没钱没势的人，总归是慢人一步，慢人两步……慢着慢着就习惯了。
而他只是因为跟着以斯拉，就能看到很多大学者都不一定能看到的秘密。
以斯拉是没有防备那种外来学者的那根弦儿的，他看波文顺眼，感觉波文的确是真心实意追随他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一切资格和波文共享了。
王室成员都有自己的学者追随，但像以斯拉这种的旁系成员，肯定只能得到从外面搜罗来的学者苗子。
有来历，尤其是贵族出身的学者，直系成员还不够分呢！
以斯拉都得庆幸自己年纪够大，否则他连身份清白，好歹是骑士家庭出身的波文都轮不到。
但那个时期的王室成员，其实还有挑剔的资格，所以他们往往会对王室安排给自己的人不以为然，最后自己去找一个更合心意的……尤其父母还算有权力的那种孩子。
然后，什么都没有，只能任凭王室安排的人，也很容易出现心理落差。
说起来，王室安排的学者会永生永世追随在自己选择的主人身后……但在学者人数更多的情况下，其实根本做不到。
到了最后，只是名义上还属于对方，其他都得自己辛苦。
不过，还是活得比外面那些只能去卷轴大厅花钱学习的学者好一点。
毕竟，在前期，学者靠着公开的王室大图书馆就能积攒到足够的升级资源。
等到过了最尴尬的，连个光亮术都放得很艰难的前期，已经有了基础法力的学者其实还挺受欢迎的。
虽然因为身份问题不会得到什么固定工作，但……他们出门就能靠脑子赚到钱，也差不了多少。
其实，最后真正受损的，还是那些犯蠢的王室成员……在王室的威严之下与他们契约的学者，即使心里面有些小心思，但也绝对只会希望他们好。
外面找来的那种，才是真的容易出问题。
不过，北地王室只要还能这么强大，基本上也不会出太大的事情。
所以，顶多手上拿着大量资产，却就是赚不到什么钱罢了。
波文，真的很庆幸，自己在以斯拉开口邀请他的时候，选择了立刻答应。
虽然王子级别的人他摸不到，但王子们的后裔，其实还是有人想要邀请波文来着。
但波文真心觉得，那种充满了退而求其次味道的邀请，在以斯拉那双真诚的眼睛面前，毫无意义。
即使他也的确因为选择了这位必然得自己出去讨生活的王子而拥有了太过刺激的日子。
然而，当遇到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早已经被各种神秘知识武装起来的波文自然就不会因为贪心而导致抉择错误。
不是所有的神器他都不能用，但魔法侧神明的神器，绝对不行。
魔法神，虽然个性各不相同，但都有一种专属于他们的傲慢。
不会使用魔法，不爱魔法……干嘛要出现在他们眼前呢？
那他们的神器，自然就不会考虑非法师的使用可能。
只有法师。
学者和牧师之类的法系职业者，都不会被当回事儿。
尤其是这种上古时期的魔法神，在他们眼里的法师，那都是精神力足以和神明相抗衡的强者。
他的神器，波文这种小人物，用一下脑子都得炸。
波文看了一眼阿尔墨斯：“阿尔墨斯少爷，不需要那么谨慎，你只要直接说明白，这种神器我用了是真的有可能会死，你父亲就会老实了。
不要，因为过去的阴影而选择保留一些负面消息。”
阿尔墨斯愣了一下，苦笑着点点头：“是，我知道了。
我以后会注意。”
以斯拉迷茫的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抓住了重点：“啊！这东西对你伤害那么大的吗？
那刚刚你都被控制住了……没事儿吗？
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他完全没听懂波文和阿尔墨斯说话的重点。
在波文看来，阿尔墨斯有一点儿报喜不报忧的乖孩子思维。
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以斯拉这样的父亲，和他说一些在王宫里遇到的麻烦又能怎么样呢？
以斯拉唯一的办法就是举着拳头把对阿尔墨斯不好的人统统锤一遍。
但，阿尔墨斯还要在那里学习呢！
可要是为了那些膈应人的小事儿就掏家里的钱去抹平，知道父母养家糊口有多艰难的阿尔墨斯也做不到。
他的父母肯定会为了他掏出口袋里的最后一铜币。
可阿尔墨斯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孩子，他怎么也不可能为了让自己日子过得好一点儿就让父母还有妹妹，过那种窘迫的日子。
以斯拉家族当然不至于没钱，毕竟伯爵夫人经营有方。
以斯拉虽然在军务上的投资有些过多，偶尔也会冲昏头脑花一些大头钱，但他，绝不会将手伸到家里人的口袋里。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不用去购买法师那些昂贵的资源。
不是谁都能像隔壁的青枫领领主那样活的啊！
法师也是需要一个漫长的学习过程的。
魔法奇物当然价格昂贵，可学会制作某样奇物，之前的投资足以让一个伯爵破产。
要是那么容易，大贵族们哪可能不去给自己养几位法师？
赔本的生意才会没人做。
波文一直觉得阿尔墨斯那种态度，是因为感觉到了世事的无奈……乖孩子总会吃一点儿乖亏。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他甚至不能提醒以斯拉这点。
毕竟他们什么都帮不了。
久而久之，阿尔墨斯就会连一些可以和父母说的事情都不会再说出口。
可自从阿尔墨斯的身份爆出来了之后，波文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阿尔墨斯可是神明转世啊！
他乖个什么劲儿？
再谦卑的神明，在凡人的世界里也会不自觉的有点儿骄傲……除了珀尔小姐那种脑子坏了啥都记不得的人以外。
他可能会因为心地善良又善解人意所以将一些不好的地方瞒过去，但绝不会掩藏自己那种不满。
最起码也会和父母说清楚。
可阿尔墨斯还是在面对以斯拉这么‘单纯’的亲爹时，选择将一些可能会引起误会的话隐藏起来。
怎么会有被以斯拉真心关爱真心信任的人，感觉不到他那退到最低处的底线呢？
所以，阿尔墨斯，大概，之前有一个，虽然对他也挺好，但，一句真心地建议都听不得的家长。
阿尔墨斯当然不会觉得以斯拉也是那样的人。
但他，就是，习惯了。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波文自己又要拼命压制那块因为进入外域而有些骚动的神器碎片，实在没有空闲处理这些问题。
直到，现在。
机会正正好，感谢那位善良的卡林珊古神。
“我没事儿！”他微微推了一下以斯拉，“你去和阿尔墨斯把话说清楚。”
以斯拉有些不解的问：“有什么好说的？”
他看向阿尔墨斯：“这东西既然对波文有害，那他就不用呗！
你要是能派上用场就自己留下，不能就拿出去换东西。
隔壁青枫领的眼睛不是在嘛！
你可以问问他要不要用这东西顶一些高阶资源。
还是资源，对你更有用，是吧？阿尔墨斯。”
阿尔墨斯一脸惆怅的笑了笑：“嗯，我会去找卡塔琳娜。”
如果没有波文的提醒，阿尔墨斯真的会因为这件事遇到大麻烦。
他自己都没想到，明明已经将对宙斯所有的感情都封锁进了那块儿灵魂之石里，阿尔墨斯的身上，却还是留了一点儿阴影。
当然，这只是非常微小的一点儿东西，很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彻底散去……如果他不是想把自己和赫尔墨斯彻底分开的话。
阿尔墨斯和赫尔墨斯，必须分得彻彻底底，才能让赫尔墨斯毫无留恋，并且，一丝痕迹都不留的离去。
他找到的那个绝对封闭的空间，也容不得一丝空隙。
然而，也许阿尔墨斯还是人类的时候，这丝阴影并不明显，说不定都没有千丝蛛网藤的丝线千分之一粗。
但，如果他成功的登临神座，那这就会变成最大的隐患。
不是赫尔墨斯把他拉进去，就是他把赫尔墨斯再放出来。
那样的话，宙斯，不就又出来了？
阿波罗他们能自由的去托瑞尔打工，那是因为奥林匹亚山没有主人的气息，会彻底封闭进出权……除了他们这些本来的坐地户，外人是得不到权限的。
即使秩序神们有再多的小心思，在这种事关天堂山基本法则的事情上，也肯定不敢多做手脚。
毕竟，他们绝不会允许任何影响自己小命的事情发生。
而且，从阿斯摩蒂尔斯的表现来看，天堂山，最近一段时间，应该会挺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