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格扎尔的预言

当然，蒙特斯伯爵也不会和她家族有什么来往。

正经贵族，即使有什么花花心肠，那也可以找情人，谁会对自己的妻子有什么特殊要求呢？

只有，沃森男爵那样的，会把自己妻子儿女都变成某种试验品，或者是……很可能对子嗣有过多要求的人，比如年纪大了，体质下降，却还需要女方生下属于‘他’的孩子，才会付出那么昂贵的代价去买回一个身体天赋不错的女贵族。

而且，那还得给女方家族留下一个正经姻亲的位置，还要将其带入自己所在的阶层……这一切，只靠一个女人，一副还算过得去的嫁妆，怎么可能？

听起来越是奢华靓丽的婚姻，里面的污秽就越肮脏。

所以，伯爵夫人从不觉得娅格里斯在蒙特斯家族受了多少苦。

再怎么说，那也是正常的婚姻。

那样的婚姻，可能会有遗憾，有悲哀，但……只要人想得开，就不会痛苦。

一个军团出身，又曾经手染了无数鲜血的女骑士，哪可能那么容易就对男人，还是个不如她的老男人动心？

只要不动心，那些破事儿也不过就是有点烦……过了就开战，还行就暂且忍一忍。

蒙特斯伯爵能干嘛？他能说出为什么挨揍吗？

说出去也只会被人嘲讽。

再加上娅格里斯还因此生出了洛瑞那样的孩子，保证了未来几百年，甚至几万年的荣光。

这孩子完全是给她自己生的啊！

哪个女贵族不羡慕。

夫妻关系再好，女人也仍然会有遗憾的。

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性贵族放弃正常的婚姻。

但，这种非婚生子也仍然会有一点点儿的缺陷……没有理所应当的，法理上天然承认的继承权。

都得自己再去找贵族事务所那边折腾，付出一部分代价才行。

所以，娅格里斯真的是……运气好。

她什么都差一点儿，但也，什么都得到了。

伯爵夫人微微看了一眼阿尔墨斯……他会去试探洛瑞和机械碎片有关的事情，也是很久之前，预言法师们还能看到真正的星空时，留下的一些只言片语。

即使那些预言里面十条有八条被证明是假的，但也不会有王室不重视……毕竟，在世界还正常的时候，预言的确曾经是各国关注的大事儿。

白龙的出现其实都被预测到过，只是那似是而非的预言，让大家都往本世界魔法动物身上关注去了，甚至还引起了一些不太好的混乱事件。

以至于白龙入侵的时候，大家都措手不及。

预言就是这种双刃剑。

白龙的成功入侵，终于让预言从神坛上落了下来，但却，还是会被重视。

不管怎么样，事先多点儿防备总是没错的。

当然，如果说在世界封闭之前的预言，还只是虽然真实但似是而非的话，之后的，就真的全是假货。

然而，仅有的几条被证实了的真实预言，却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世界，即使是星空最为动荡，视野最为模糊的时候，真的被命运照耀的法师还是能窥探到命运长河的一角。

成真的预言，让每个对其不重视的知情者都痛不欲生，但……真要为了那些绝大部分都是虚假的预言消耗精力物力，赌输的人，自然也一样会痛彻心扉。

尤其是越到后期，那些预言就越不准。

特拉维斯陛下这样的存在，甚至都没有任何预兆出现过。

即使是因为露丝卡妮亚的命运很难被人类法师窥探到，那也……差得太远了。

一切，没有特拉维斯的命运指引，都可以丢进垃圾桶。

尤其是北地王权被特拉维斯陛下实打实的控制了几十年之后。

格扎尔这个家族，就是一个和被抛弃的预言相关的倒霉蛋。

那个家族，真的，不止一次出现在了预言之中。

只是前面几次都挺离谱的。

比如，格扎尔的崛起……其实也算是一种崛起，毕竟他们家族和疾风狼结成了盟友。

但前提不是，整个家族的强者都为了保护新生力量消亡殆尽，只留下了一个火线继承爵位的10级骑士撑场面。

即使和疾风狼密切合作了很多年，格扎尔家族也没能回到最初的强大……那可是被初代国王寄以厚望，确认能将风暴贵族的势力限制在山脉之内的强大啊！

想想风暴骑士团都无法突破同样是风系守护的格扎尔骑士团就知道他们的能耐了。

虽然明面上，用格扎尔守护在关键区域，是因为他们家族选择了中立。

但如果不是那位格扎尔伯爵暗地里偏着王室，北地那位独掌大权的开国国王绝不会把这么强的家族放在那么重要的地方。

越强才越不放心好嘛！

这个崛起简直是一场大笑话。

知道这个预言的格扎尔家族的人，都……

本来，格扎尔家族就因为这件事怨念深重，结果，继任王位的那位，却突然觉得，格扎尔的崛起可能是因为……王室力量的缺失。

然后，他就做了那个愚蠢的决定，让整个世界都看了笑话。

的确，格扎尔家族没能再次崛起，而且彻底颓废了下去。

但……没人觉得是因为那位陛下的英明决定。

从那以后，北地王室对预言的态度就更不怎么样了，甚至都丢进了密室里的杂物类书库。

就是那种全都是小道消息，但说出来的话神明也会不高兴的杂书。

主要是每个阶段都会有胆大包天的吟游诗人出现。

他们的吟唱内容虽然主体上都很荒谬，但在一些地方又很有观察价值……比如当时的风土人情，是什么样的环境导致了这些诗人对某位神明不敬。

王室成员从小就要看懂这些东西。

王室对他们没有建功立业上面的强求，但绝不会允许他们激起民愤。

就比如，特拉维斯陛下虽然有一些做事荒谬的孩子，但他们下手的对象基本上都是贵族……而且，大致上也不是他们强迫对方去做什么：威逼不太大，利诱却很深。

只要不直接对平民做什么，那很多事情其实就能避免。

平民百姓大致上不太可能看得懂，自己的悲惨源自于多么遥远的意志，他们只会恨下命令的那个人。

当然，王室的老师只会随机拿一些事情来举例，让他们懂得后果……主要强调如果被发现之后，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其实王室在这方面是真的很严格。

否则，当年也不会谁都明白莱昂的无辜，却还是只能眼看着他被驱逐出王都……证据链太完整了。

莱昂自己的认罪书都有。

当然，那是他自己蠢，竟然能相信一个偏心的母亲。

一般来说，那些杂书，即使是想要成为未来国王的人，都不会去翻阅。

没想到，阿尔墨斯却看了。

否则他绝不会知道和格扎尔有关的预言……机械的幽灵，将在格扎尔后裔的身上苏醒。

这条预言，是当年世界封闭的时候，和格扎尔有关的预言之中，最不被重视的一条。

毕竟，那时候的人们还是对外域有所了解的。

自然知道机械境的魔冢是什么东西。

包括那位机械境之主在内，他们是绝不可能复苏的……那都是机械境意志的食粮，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痕迹。

但她的儿子可能有其他的消息，所以反而对这条预言很重视。

因为这件事，一直在观察隔壁青枫领的洛瑞。

但，他也确信，洛瑞绝不是任何机械境存在能伪装出来的生灵。

创造力太过丰富，想象力更是飞扬。

机械境，哪怕是机械境意志亲临，都不可能有那种表现。

而且，他那么……富贵逼人。

机械生物在消耗资源的时候，绝对会正正好好，绝不可能像洛瑞那样干什么都爆满到像，钱都不是钱了。

这都是阿尔墨斯在观察之后自己告诉她的，但每次遇到线索，他还是会关注。

伯爵夫人在这点上真的有点儿不能理解。

要是格扎尔真的有谁会是机械境的化身，那……高塔之主那边的女人们，不是更有可能嘛？

娅格里斯都……哦，她生过孩子。

并不是说，魔冢生物不会寄生在生育过的妇女身上。

而是，任何没有痕迹的寄生转化，都只能在成年之前才有成功的机会。

而被魔冢转化的人，不至于彻底断情绝念，但也绝不会生儿育女。

魔冢对后代的定义和其他生物是不一样的。

即使是奇点这样的强大神力也无法改变那种定式思维……要是能改变，他就不是机械生命了。

所以，如果不看他本人的所作所为，日常起居，洛瑞的确很像预言中的那个人。

阿尔墨斯，一直对预言很感兴趣，大概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过，导致了如此不同的结果。

尤其是，向来很喜欢利用这些神器碎片本身具有的能量的洛瑞，偏偏一直不怎么喜欢动用机械境碎片。

但现在看起来，对方只是选择将这些东西转变成了制式用品。

从卡塔琳娜的表现就能看出来，这种以幻境为主体的炸弹在青枫领很普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