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阿尔墨斯的直觉
洛瑞是真的能提取那一点儿神力反应的强大法师。
能做到这一点的炼金师，凤毛麟角。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洛瑞有巨龙血脉，确定他能做到这一步的时候，就得有人猜他是未知的‘神子神女’。
当然，更有可能的，还是被某个神器残片控制住了。
幸好洛瑞的血脉被巨龙确认过，再加上暗夜女神三番两次的试探证明了他的无辜，否则，洛瑞必然会被各大教会列为危险者名录，随时可能会被‘突然陨落’。
阿尔墨斯进入王室法师最为隐秘的内库之前，就先被丢了一本‘危险者名单’，让他仔细看清楚……如果看过了之后，还想要某个神器碎片，那就随便他们了。
而这些东西，是普通贵族，哪怕是边境伯爵都不可能知道的讯息。
反正，那本来就是违禁品，王室和教会都三令五申过不能碰。
那还要去碰的人，就得自己的选择自己承受。
但，贵族们其实多少也知道一些，毕竟他们能从教堂和王室那里购买相关的讯息。
不需要知道每个神器碎片都是什么来历，但可以知道什么神器的碎片基本无害。
机械境奇点的神器碎片就是最典型的无害物。
当然，他们也没啥太大用处。
毕竟所有东西都是和魔冢适配的，人类顶多是利用机械物品的机动性打造一些傀儡马车之类的工具用品。
现在，洛瑞倒是又搞出了一样好用的方向。
但，奇点的神力……嗯，在离开机械境的加持之后，估计就和知识之主差不多。
那倒是还行。
无论那场面多可怕，阿尔墨斯都不会因为灵魂被震慑到而被从虚化实的巨大机械压成纸片子。
“我还以为洛瑞一直不用机械境的神器碎片，是因为他想要利用这玩意儿打造他的星空堡垒呢！”想明白了的阿尔墨斯语气变得从容了很多，“毕竟他肯定不会招揽其他大法师，那机动性比较强的傀儡肯定要很多。”
星空堡垒里的法阵太多，自然需要大量的人力监控维护。
要不然的话，时间一长，星空堡垒必然会有地方出现漏洞……那主法师不得天天看着监控法阵啊！
法师们之所以要去星空，是为了更好的未来，不是要把自己活成守门人。
卡塔琳娜歪头看了看他：“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啊？
等我，嗯，洛瑞的星空堡垒上天的时候……高塔之主估计已经化成灰了呢！”
阿尔墨斯明白卡塔琳娜的意思。
多元宇宙里的强大法师们，绝不会允许有魔法塔之主这样的神明出现。
在世界稍微有了一丝缝隙，甚至都能让他从地面直接跳跃进喧嚣空隧的情况下，大法师们估计早就靠着命运的指引锁定了高塔之主。
就等着开门杀狗呢！
但是，阿尔墨斯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高塔之主不会彻底完蛋。”
“哦？”卡塔琳娜歪了歪头。
——
坐在书房里看着对面的洛瑞也跟着歪了歪头。
他现在多少猜到一点儿，阿尔墨斯之所以会变成今天的模样，应该是世界意志的手笔。
那位，在把自己献祭之前，是真的留下了不少手段。
而他，还有太阳神和风暴之主这两位几乎从没有忘记过职责的助手兢兢业业的维持着这些手段。
暗夜女神也许知道的没那么多，偶尔也出过一些小纰漏，但她也基本上没有走偏过。
同样的，还有大地之主。
所以，即使阿尔墨斯成为阿尔墨斯的那一天，已经是世界意志陨落了很久之后，但却还是按照他既定的命运转动了。
只是，世界意志也没有做得太过分，他的态度更像是愿者上钩……阿尔墨斯在做选择的时候，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只是在可以滴水不沾的命运，和世界意志提供的有血有肉但可能会沾染上本世界气运的命运里，坦然地选择了后者。
阿尔墨斯本来就是对命运这个法则有所了解的神明，加上世界气运的启迪……思绪陷入盲区的洛瑞，忍不住啃起了他的精金符文笔的顶部。
他是真的想不出来，高塔之主怎么可能从这样的状况之中找到一条生路呢？
哪怕世界意志到时候复苏了，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高塔之主与全多元宇宙的法师为敌啊！
这不是高塔之主到时候说一声彻底放弃这个神职就能了结的事情。
那神职已经是他的了，他就算现在切割，之后也随时能找回来……又不是什么很受欢迎的神职，自己放弃的立马就有人来抢。
法师们不可能不斩草除根。
而且，洛瑞也不觉得高塔之主是那种气运冲天，遇到什么事情都能遇难成祥的大男主。
他要真有这个命，当年那位智囊就不会……一死了之了。
洛瑞忍不住叹了口气，‘呸’的一声把嘴里的笔吐了出来……以前啃坏的无数压感笔的冤仇，都在这支精金笔的帮助下被报复回来了。
毫无咬感，只有残念。
他牙口算得上好了，却还是这么不舒坦。
洛瑞闹心的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他的牙虽然奈何不了精金，但金银却是一口一个坑。
虽然他自己会制笔，每次都能回炉重造，但……麻烦的还是自己啊！
外面买的那些，太不符合他的手感了。
洛瑞看了看书桌上左侧立的代办事项……寻找一个优秀的制笔炼金师一项，已经出现在这个板子上足足十五年了。
可惜，年年都有新商人送来新笔，但他却还是找不到自己的最爱……
也不知道，托瑞尔那个法师众多的地方，能不能有？
——
“好了~可以出来了。”阿尔墨斯收起了蓬顶的蛛丝，认真地嘱咐自己的家人，“虽然千丝蛛网藤已经检测过了这个仓库里的环境还算安全，卡塔琳娜也确认过了没有什么危险，但你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儿。
尤其是，爸爸你。
千万不要被那些武器盔甲吸引到脱下身上的防护装备！”
以斯拉想要张口反驳，但突然想起了前，前前，嗯，无数个前例，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我会看着他的！”波文信誓旦旦的说。
“都是我们，还有卡塔琳娜和洛瑞的。”阿尔墨斯笑了起来，“回去再仔细看，收进我给你们的，空白手镯里就好。
千万不要和我们自己的储物装置搞混了。”
“你想找的东西呢？”伯爵夫人忍不住问，“我们要是不小心直接收起来了……”
她虽然没说得太明白，但其实这里的人，包括狼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卡塔琳娜万一把阿尔墨斯想要的东西收走了怎么办？
他们总不能去青枫领索要。
“不用担心。”阿尔墨斯轻声回应，“凡人，碰触不到那种神明造物。”
伯爵夫人有些听不懂，转头看了看自己沉默到现在的女儿：“珀尔？你哥哥在说什么呢？”
“那是只和神明灵魂有关系的玩意儿。”珀尔立刻回答，“凡人看不到也摸不到。
他那么说话不是在为难你，妈妈，他是在考验我。
又在揣测我这一趟旅行晃出了多少珀耳塞福涅的记忆。”
珀尔微微低着头，语气里隐隐透出一丝委屈：“妈妈！阿尔墨斯只想知道，珀耳塞福涅几时能再次出现。
他根本不在乎我是谁。”
伯爵夫人沉吟了几秒，才有些无奈的笑了：“可，那的确才是完完整整的你啊！
不用试探我，我的女儿。
我爱你，自然会接受所有的你。
去帮你哥哥吧！
也给自己挑一些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珀尔笑嘻嘻的松开了伯爵夫人，轻快的奔向了前方的宝藏堆。
伯爵夫人静静地凝视着她的背影，用眼神阻止了想要走过来的阿尔墨斯。
一只厚实的胳膊跨过她的脖颈，把她搂了过去：“亲爱的，那边的黄金树可真漂亮啊！
我们带回去放在卧室里怎么样？”
阿尔墨斯又看了两眼，还是在父亲的目光中选择了去干活儿。
伯爵夫人突然松下了在珀尔开口之后就硬挺的后背：“还好，还能看到。”
她的女儿的确却很活泼，但却是被束缚的活泼。
永远都会以他们一家的利益为重……所以，珀尔绝不会在这么严重的事情上开玩笑。
她的女儿，即使心里再纠结，也不会把责任和有可能的不满，推到阿尔墨斯身上。
那是，只有从不需要考虑什么后果，在宠爱和权柄之中长大的人，才能有的任性妄为。
当然自私自利无情无义的人也会。
但以阿尔墨斯的性格，他不可能和这样的人交情深厚到一起转世投胎。
珀耳塞福涅，真的被保护的很好呢！
做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年的冥后，还能这样的……天真烂漫。
本性善良的人，如果觉得自己的行为会伤害到别人，那她，绝对会改变自己的行为模式。
不改甚至没啥感觉，自然是有谁在其后全力维护。
肯定不是阿尔墨斯。
是，那位冥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