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摩蒂尔斯忍不住又看了阿尔墨斯一眼：“那你应该也知道，被轰开的大门，再也关不上了。
连密斯卡所在的区域都能被人摸到边缘地带，你……真的能找到完全没有痕迹的地方永远安睡吗？”
“我们，并不需要那么严谨。
密斯卡自己是想出来的，所以需要看守。”阿尔墨斯沉静地回答，“看守他的存在，即使强如英勇者，也一样需要排出心里被其勾起的苦闷与邪念。
他用的方法，除了他自己以外，多元宇宙里大概没有第二位能做到。”
海若斯托的神职的确都很负面，但，邪恶程度也就那样。
随便来个地狱公爵或者恶魔领主都能搞出比他更可怕的灾难。
他只是驱使自己的信徒不停地与海若尼斯为敌，并且劳民伤财的发动战争而已。
可灰鹰，却是一个动不动就有转世重生的世界。
今天有谁觉醒前世宿慧，瞬间摇身一变，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将海若斯托的手下驱走。
明天就是某个贫民窟里有人祭祀海若斯托的时候，猛然醒觉，举起大旗带着被贵族欺压的贫民反杀到血流成河。
他举行的杀戮祭奠，用的都是敌人的血肉……真的是很有规矩的邪神。
能把自己负面集合体约束到这种程度的海若尼斯，才是多元宇宙普通人嘴里的把自己活成了秩序的天堂山主人。
如果，最开始，唤醒阿斯摩蒂尔斯的是他，很多事情可能就不会发生了。
当然，天堂山的那群秩序神虽然很喜欢躲在海若尼斯身后，但绝不会把这种事关大家利益的事情交给海若尼斯处理。
毕竟，他们只想让别人遵守自己的秩序，自己却不打算被秩序所束缚。
换成是海若尼斯，阿斯摩蒂尔斯和他的战斗天使们，绝不可能先天有损，以至于不得不将自己的家园天堂山拱手让出去了……否则的话，作为天堂山的核心生命之池里诞生的正能量化身，阿斯摩蒂尔斯就是天堂山的主人。
当然，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以及天赐的命痕，阿斯摩蒂尔斯最后还是拥有了与其原生之地位格相差无几的九层地狱。
但……谁能看不出这里面的差距呢？
可能现在的阿斯摩蒂尔斯会觉得，还是睚眦必报、有仇报仇，有恩还是报仇的地狱更符合他的风格……可，曾经真心实意战斗在与恶魔战斗的第一线，视保护天堂山为己任的那位战斗天使之王，并不是这样的做派。
那也是能和海若尼斯志同道合的朋友啊！
所以，阿尔墨斯完全不觉得这位英勇者在战斗天使之王变成了地狱之主几十万年之后凝聚出了海若斯托这个负面集合体有什么问题。
他只做到这一点才是真的让人佩服。
换成是他阿尔墨斯……不，他一开始就不会在这个乱七八糟的联盟里走上需要承担责任的高位。
他天性自私，需要先得到才会考虑要不要付出。
然后阿尔墨斯突然一愣……AO对他有兴趣也的确挺正常。
这不就是当年的秩序神AO做出来的事儿嘛！
就看他现在的表现，谁还能觉得AO比除了海若尼斯之外的秩序神议会长老弱啊！
但这家伙能走的那么从容，就是因为他在天堂山占得那些便宜都是暗搓搓的，根本没有大张旗鼓的表现过自己。
秩序神那几位发声者，对他都没什么印象，自然就任凭他离去了……不干活儿还分钱的家伙可以有，但没有权力支撑的话，那就最好是走一个是一个。
等到之后再发现AO的实力，肯定已经晚了。
这也是AO对天堂山很关注，而且尽量不会自己亲自过去的原因。
秩序神们吃了哑巴亏，怎么可能会不想报复他呢？
要不然，阿尔墨斯也不会直接找上AO合作。
正常的世界之主，哪可能轻易得罪天堂山啊！
只有AO，虱子多了不嫌痒，有机会下黑手绝对会下。
他和地狱之主之间，甚至在这方面都有一些奇怪的默契……AO其实也不赞成秩序神们把战斗天使当成消耗工具的愚蠢行为。
他倒不是像海若尼斯那样从正义的角度出发，而是，他打从心里觉得，战斗天使才是天堂山真正的主人啊！
要么斩草除根，要么就让他们活在虚假的温情脉脉里，不觉得秩序神的入驻是在侵略他们的家园。
既要又要还不肯背负太过邪恶的良心债……最后必然会输的彻底。
而且，AO也非常讨厌被自己的认定的同伴骗成傻逼的海若尼斯。
傻子从来不值得可怜。
灰鹰世界出现的时候，这位托瑞尔神上神就是落井下石最快的那个。
希瑞克都直接送过去了。
AO善恶观比较实际，交际圈更是，莫名其妙。
别看托瑞尔时常遭遇魔鬼入侵，但……比起动不动就搞出恐怖灾难的恶魔，魔鬼们其实还是对自己的贪婪有所控制的。
但相对应的，魔鬼公爵也比恶魔领主容易混到所谓的从神之位。
那可都是在AO眼皮底下发生的事情呢！
命运石板上面，什么讯息都有……他那个专门观察托瑞尔世界的面相，使用的可是秩序神模板诶！
世间万物，只要是在规则之下发生的事情，他就都能通过秩序之线看到。
就算是混乱生物，实质上也会有相关的秩序线。
而在正常生物都被裹在成团的秩序线之中时，身上线条越少，自然被注视到的几率越大。
只从这一件事，就能看出来，AO判断中的，真正会给托瑞尔制造麻烦的是什么类别的存在。
那阿尔墨斯自然也能理解那位老法师的痛苦……外界灵魂投影，绝对是秩序线最少的那种。
如果他们牵扯到的秩序线，还是魔法女神这种又粗又壮级别的，那老法师肯定要时时刻刻注意。
从他嘴里蹦出来的胡言乱语就可以看出来这些不死族到底有多跳脱。
这对拿着秩序神模板的老法师来说，简直是酷刑……那玩意儿天生就爱端着走。
阿尔墨斯又看了一眼表情冷酷的海若斯托，目光坚定的看向阿斯摩蒂尔斯：“但赫尔墨斯和宙斯不一样，他们必然会选择让自己一直睡下去，直到多元宇宙终结的那一天。”
“宙斯，也会愿意？”阿斯摩蒂尔斯有点儿好奇。
这和他了解的那又怂又废物还极其贪心的希腊天神有点儿不一样啊！
“他会愿意的。”阿尔墨斯眼也不眨的说，“对于宙斯来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他当然更想有尊严的活，但做不到，那活着就行。
他可以靠着过去的记忆，在睡梦中获得永恒。
如果，还能报复摆了他一道的天堂山，那他绝对会睡得更香。”
阿斯摩蒂尔斯有些诧异：“他不会想要报复我吗？”
“宙斯，其实什么都明白。”阿尔墨斯忍住了一声叹息，又顽强的说了一遍，“他只是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对奥林匹亚山的统治看起来很愚蠢，那是因为他其实管不了那么多。
以前的克拉诺斯能做到，那是盖亚给自己心爱的儿子分享了大地的管理权。
宙斯有什么？
没有雷神之锤，他连提丰都打不过！
除非乌拉诺斯看得上他，把天空的管理权给出来……然而，乌拉诺斯，其实看中的是普罗米修斯。
宙斯，他……”
阿尔墨斯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是一点儿刚性都没有。
换成是哈迪斯，他怎么也要和盖亚抗争到最后，抢到多少是多少，一点点咬着牙根和他斗到底。
然后将普罗米修斯提出来辅助他管理世界。
但宙斯就是那种，不给我就不给我，反正我也拿到了天神之位，可以先尽情享受的类型。
只要不威胁到他的天神之位，他……”
阿尔墨斯眯了下眼睛，笑呵呵的拐了个弯儿：“宙斯他甚至能坐在希腊城邦的小花园里，笑呵呵的听着那些人类编排他是怎么变成驴侵犯某位王后或者公主的……他的确很喜欢美女，但他选择其实单纯又专一，一直都是可爱清新自然的少女和俊俏美丽的少年。
女神这边，他可能还会为了尝尝鲜，只要长得过得去都碰一下。
但人类……他真没那么闲。
然而，他还是能听下去，甚至不在乎一些女士拿他当借口。”
阿尔墨斯微微低了下头：“虽然人人都嫌弃他，但赫尔墨斯不行。
宙斯，没有对不起赫尔墨斯过。
他甚至……”
阿尔墨斯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终于把话头都给出去了，所以他开始收尾，强调式的说：“在宙斯心里，你这位地狱之主，翻脸无情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被你打伤，是他自己棋差一着，赌输了而已。
当然，有机会的话，他也会做点儿什么。
但特意去找你麻烦，没那个必要。
他更恨的，还是真的骗取了他信任的天堂山秩序神。”
“也是。”海若斯托突然嘶哑的笑了起来，“骗子骗人天经地义，选择相信他的，本来就是自己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