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奇特的面具
“虽然这样说有些好笑。”阿尔墨斯坦然地笑了笑，“但，妈妈完全可以反过来想一想。
珀耳塞福涅，本来就是珀尔成长起来的模样。
虽然灵魂受损导致珀尔的天赋不怎么好，脑子也不太够用……但性格除了暴躁了一点儿之外，能有什么区别？”
伯爵夫人犹豫了一秒，最后还是摇摇头：“阿尔墨斯，珀耳塞福涅有自己的妈妈。
珀尔，却只有我了。
我不知道，神明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在珀尔还对这种事情很在意的时候，我，也只会在乎她的心情。
这样，可能对珀耳塞福涅不公平。
可对于人生苦短的人类来说，先后顺序，本来就很重要。”
阿尔墨斯点点头：“我知道，她也知道。
只要你不记恨她就好。”
“那怎么会呢？”伯爵夫人叹了口气，“我……那也……”
“啊啊啊！”宝藏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声的惨叫，“亲爱的！不不，亲爱的不要过来。
阿尔墨斯，快来看看啊！
这都是什么鬼东西啊！”
阿尔墨斯直接把伯爵夫人往珀尔那边一推，自己则被一条丝线拉到了以斯拉身边……进入这个宝库的第一时间，他就让千丝蛛网藤牵引了所有人，以免有人陷入一些麻烦之中。
阿尔墨斯有点吓到了。
毕竟他根本没有感觉到宝藏里有什么危险……竟然有东西能瞒过他的感知！
然后，忧心忡忡的阿尔墨斯就愣在了当场。
让以斯拉发出惊呼，并且抓着波文一起爬上旁边的符文柱的，是一团烂泥。
只不过，这团烂泥一直在无意识地抖动，被挂在头顶的黑色星光面具上有星光闪烁，偶尔也会有流星划过……让它看起来就像是活物。
“哦？”阿尔墨斯低头看了看，“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这啥啊？”发现阿尔墨斯的表现和他想的不太一样之后，以斯拉就若无其事的带着波文从柱子上跳了下来。
“托瑞尔，费伦大陆，一个古老神明的面具。”阿尔墨斯笑了一声，“消失很久了。”
“那神呢？”以斯拉问。
“自然，早就陨落了。”阿尔墨斯语气平淡的回答，“卡林珊七大古神明，最后只有一个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心甘情愿背负全世界苦难的受难之主伊尔玛特活了下来。
其他的，都因为被信徒抛弃而陨落了。”
“被信徒抛弃？”波文皱着眉头问，“就像，我们世界那些陨落的神明……”
“怎么可能啊！”阿尔墨斯叹息着说，“卡林珊人，因为自家神明不太好用，所以将信仰给了更强大的主神阿曼纳塔。
卡林珊那几位古神，向来希望自己的信徒容忍、坚强，独立又懂得创新。
甚至还不在乎信徒们改信。
他们觉得那是他们自己有问题，无法满足信徒的愿望。”
“听起来很好，但，想得太……简单了。”以斯拉淡淡的评价，“恩大成仇。
太多的宽容，就是叛逆的萌芽。
笑意迎人的同时，手上也得拿着让人老实的刀啊！”
阿尔墨斯笑了起来：“所以，他们全都陨落了。
只剩下一个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的伊尔玛特。”
“那他……现在呢？”波文轻声地问。
“现在，他是托瑞尔正义三圣之一，虽然不算强大，但也很有实力。”阿尔墨斯突然笑了起来，“但他，永远都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波文迷茫的问，“难道其他神明……”
“因为在他把自己封闭起来的时候，卡林珊被外神入侵了。”阿尔墨斯撇了撇嘴，“那些舍弃他们导致他的朋友们陨落的人，追随的阿曼纳塔，死得飞快。
而其他正经神明，并不愿意接受这些家伙的信仰……就算是在咱们那里，估计也只有高塔才会不在乎这些。
但，估计他们自己不愿意。”
毕竟，高塔肯定只会把他们当成炮灰。
所以，古卡林珊人，自然也不会投向恶魔和魔鬼的怀抱。
他们毕竟刚刚还在以身为太阳之子为荣呢！
哪可能那么简单就投向黑暗。
怎么也得反反复复表现一下自己的不甘不愿啊！
然后就有人去找了伊尔玛特这位最宽容的神明。
可惜，伊尔玛特再善良也没办法克服心中的伤痕。
他选择了紧闭大门沉睡……那个时候的托瑞尔神明，还都在大地之上生活呢！
然后卡林珊就迎来了元素界的火神怪和气神怪。
10级起步，20级遍地，30级打底，彼此既是敌人，又会默契的一起杀人取乐的元素怪物。
等到伊尔玛特反应过来的时候，卡林珊人，已经死伤了一大半，连曾经属于他朋友的地上神国，都变成了大沙漠。
善良的人，不会把罪孽推给别人，只会自己背负起来。
伊尔玛特认为都是因为他的不甘心，才导致卡林珊落到那种下场。
然后，他就带着自己仅有的信徒，在卡林珊开启了反抗战争。
并且，宣誓自己甘愿受苦，替他人承担起他们的重担，承受他们遭受的痛苦。
他，从劝人宽容忍耐的神明，变成了受压迫和不公对待者的神。
卡林珊那座全托瑞尔最大的医院，就是他为这个国家留下来的。
可惜，到了最后，还是被强权者利用了。
善良的神明虽然愿意让自己的信徒为每个人治疗，但他也没有办法强求在他医院前方的城市掌权者，不收过路费。
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的信徒派出去救人。
然后，那座医院就逐步落入了怀有他心的人之手。
伊尔玛特不懂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直到他遇到了提尔。
可惜就算是提尔，也只是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和平，根本管不了底下的暗流潜动。
有底线的人，在托瑞尔，真的很难活。
“那你还让你的朋友去？”以斯拉忍不住追问。
“希腊是没底线的人都很难活的地方。”阿尔墨斯笑了一声，“再说，现在那里，也有所改变。
如果是以前的那个托瑞尔，阿曼纳塔复活之后必然会成为强大神力。
更不可能让，安博里变正常。
嘶……
太美好了，想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幸好去的不是我。”
“这是什么心态？”以斯拉明目张胆的指着阿尔墨斯问波文。
“就像你会支持我追戴莉，但发现我可能比刚求好婚的你，早一年结婚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拖我后腿，一个样儿。”波文平静地回答，“希望朋友过得好，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
但如果身前的桌子上只剩下几块糖……那兄弟比你多吃一块，那把刀你都能戳到兄弟身上。”
以斯拉抿了抿嘴，‘哈哈’的干笑了两声：“我儿子，肯定像我啊！”
然后他立刻换了话题，指着那滩烂泥：“所以，这东西是伊尔玛特以前老朋友的？”
“嗯，奇斯塔，很古怪的一个魔法神。”阿尔墨斯立刻接上了话，“他的魔法，既包括神术也包括奥术，但不包括那些‘自然’魔法。
他，有一种堪称狂野的法术，所到之处，都会，能量充足。”
阿尔墨斯若有所指的说了一句，没提这位神明最有趣的一点，就是他的狂野魔法附近如果有次元门，一定会被充能完毕。
“他陨落之后，神器也没用了吗？”波文慢吞吞的走上前，表情严肃的问。
“只是一些专有神术没法用了，基础能力还在。”阿尔墨斯看着那滩烂泥，面无表情的回答，“至少，原初能量必然可以激发它。
但神器之灵，估计已经彻底沉睡了。”
波文低头看了看：“那这滩烂泥呢？
难不成，是腐朽的神像？
这座藏宝库，是哪个古卡林珊强者的吗？”
“当然不是。”阿尔墨斯干脆的否认，“卡林珊人把自己卖的那么干净，哪可能有这种级别的强者出现啊！
后来那些，还都是伊尔马特教导出来的呢！
阿曼纳塔有不少名义上奉他为主神的大奥术师信徒，他们趁机偷走的。”
“就是，把托瑞尔魔法女神搞死的那些家伙？”波文歪着头问。
“没错。”阿尔墨斯坦诚的回应。
“那底下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有足够维持残魂的能量？”波文很好奇。
“是软泥怪之神的残躯。”阿尔墨斯有些艰难的回答。
“哪一个？”
“最早的那个。”
“不是关纳德就行。”波文叹了口气，“不是我瞧不起他，那个，太臭了点儿。
烂泥位面，在最初，可只有淤泥的味道。
土腥味儿，其实不臭。”
然后他才看向阿尔墨斯：“谢谢你告诉我结局。
伊尔马特还在，那可太好了。
我也该，彻底的休息了。
魔法……
作为补偿，这个容易被利用的碎片我就带走了。”
面具上闪过一道流星，和从波文身上出去的那道混合在了一起，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但，很快就又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嘶……”波文捂着脑袋小声呼痛。
一直被阿尔墨斯用眼神压制的以斯拉猛地扑向他：“波文！波文！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