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卡塔琳娜的龙味儿
“没有任何余地。”瓦蕾拉的表情很严肃，“这是洛瑞的原话。”
卡塔琳娜浑身的力气都松懈了下来：“啊……那还有什么意思？”
“怎么？洛瑞，是有什么……”阿尔墨斯轻盈的飘了过来，长长的袖子划过了卡塔琳娜后背上青色的毛发，“我可以保证，我们一家，对卡塔琳娜没有任何算计。”
“男爵说，他在你们的作风里，看到了一点儿命运的痕迹。”瓦蕾拉正色回答，“考虑到你的本来身份，以及过去那些事迹，他不得不认为，喧嚣空隧这个魔法遗迹，是命运，或者说，某些特殊的存在，给养育了你和珀尔小姐的伯爵夫妇的奖赏。
卡塔琳娜可以做那个拿钱办事儿的雇佣兵，但绝不能成为这场奖赏的分割者。
她没这个资格。
如果硬要参与，很可能会对她造成不好的影响。”
特拉维斯疯狂的眨着眼睛，在心里猛call露丝卡妮亚……洛瑞敢把话说得这么肯定，必然是有极其确定的消息。
他可不觉得露丝卡妮亚那里会没有。
特拉维斯还是知道露丝卡妮亚的血脉来源有多高的。
那他前两天在露丝卡妮亚那里看到的记忆必然就有缺失。
特拉维斯为了看明白全局，可是啃着精神力药剂，顶着隐隐的头痛把能找到的记忆都看完了的！
所以，一定有什么，他连关键词都没有找到……赫尔墨斯都不行的那种。
可这绝不是他的错误。
他早就该知道，一个连龙语学习都不及格的家伙，连雏龙常识入门都一知半解的懒货，根本不值得信任。
该死……他是不是该回青枫领了？
阿尔墨斯没管那个如遭雷击的国王陛下，只是凝视着瓦蕾拉认真地说：“那与其说是奖赏，不如说是一种考验。
对我，对珀尔，都是。
所以，只要加入那场考验，就有资格获得奖励。
而既然我在，就能确定这场考验，绝不至于伤筋动骨……”
“男爵说，你太过自信于自己之前的准备。”瓦蕾拉面不改色的回答，“再充分的准备，都可能遭遇到完全想不到的意外。”
阿尔墨斯刚刚张开嘴想说什么，就被瓦蕾拉打断了：“我们男爵还说，如果你重新成为赫尔墨斯，那自然所谓的考验就是一场空。
那奖赏自然就变成了你们这么多年为这个世界做出的贡献的补偿。
所以，你的家人肯定是安全的。
可男爵也相信，如果遇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卡塔琳娜一定是你第一个放弃的，甚至还很可能被你推到最前方阻挡敌人的那个。
波文学者都比她重要。
男爵可以理解，也明白这些并不是你对卡塔琳娜有什么不满。
可……他并不觉得，卡塔琳娜就活该是那个被退而求其次的。
当然，如果在男爵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之后，卡塔琳娜还要坚持，那她就是自己选择了未来的路，男爵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可，前提是，卡塔琳娜，的确什么都清楚。”
瓦蕾拉淡淡的看了看他：“然而，她明显并不知道，不是吗？”
卡塔琳娜‘唔’了一声，趴在了地上，两只前爪盖住了长长的脸。
瓦蕾拉猛地站了起来：“卡塔琳娜！”
“虽然，虽然说得没你那么详细，但以斯拉，也的确和我说过，有死亡的可能，并且他们一家子，只会想保护自己的家人。”虽然爪子没敢打开，卡塔琳娜回答的却还算诚实，“但如果遇到那种事情，以斯拉愿意将他放弃的宝藏全都留给我。
就算回来了，也不会后悔到找我后账。”
瓦蕾拉深深地吸了口气：“什么时候说得？嗯？”
“就，刚刚进入城堡之前。”卡塔琳娜小心翼翼的回答。
瓦蕾拉看了一眼阿尔墨斯……怪不得这家伙那段时间一直把自己的千丝蛛网藤放出来。
她其实知道，只要汉密尔顿领有千丝蛛网藤寄生的植物，那就能跨距离传递信息。
那个时候瓦蕾拉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还是被这一家人精湛的演技，默契地配合给蒙蔽了。
当然，也可能是她本心并不关注汉密尔顿伯爵一家的未来会怎么样……如果卡塔琳娜没跟着过来，她的不关心也的确没问题。
隔壁邻居而已。
瓦蕾拉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住了心中翻腾的怒火：“现在呢？你还这么想吗？”
卡塔琳娜迅速摇了摇头：“不，不了！
我对危险的预测似乎不太够。
我真没想到，会有连洛瑞都觉得会九死一生的危险。
那我还是要活着的。
钱再多也……也……”
卡塔琳娜没能说下去，尴尴尬尬的蹲在了那里。
阿尔墨斯思索了一下才问：“如果只是开门定位，以及安放好回来的坐标……卡塔琳娜女士的收费标准是什么呢？”
“嗯？嗯……”卡塔琳娜犹犹豫豫地说，“疾风宝石，还有，喧嚣空隧的特产？”
然后她立刻反应了过来：“价格当然你开啊！我满意了就接受，我不满意你就加价！
我这是卖方市场诶~”
“诶~”瓦蕾拉试图说点儿什么，但她又觉得说啥都没用。
只能选择让卡塔琳娜一狼猛突。
“滥银吗？”阿尔墨斯思索了一下，“那种材料的确对疾风狼的战斗方式有帮助。”
卡塔琳娜摇摇头：“我还没去，怎么能知道我想要什么呢？万一这东西并不是喧嚣空隧最好的宝物，那我不是赔了？
当然，你既然说滥银对我有用，那我肯定也要。”
阿尔墨斯笑了笑……疾风狼果然很有趣。
狼族天性里的嗜血与残忍其实也有，某些瞬间的卡塔琳娜，让他差点儿以为自己在跟达拉格尔这位嗜血的狼人与海狼人之神对话。
但狡猾与聪明，以及对一些贪婪本性的克制，却更像达拉格尔那个妹妹伊莎芭拉。
虽然用兽化人之神来和狼族比较有些不太合适，但阿尔墨斯觉得这个世界和人类相处很久，不是相爱就是相杀的魔法动物，隐隐都有了一丝人性。
动物一旦脱离了本能的影响，哪怕只是一点点，就再也不能将他们视为野兽。
不过，阿尔墨斯也是在发现洛瑞对待疾风狼的方式之后，才彻底领会了这一点。
他以前只是知道，对这些魔法动物要极为小心，他们并不是和人类达成种族协议之后，就会真的遵守那个协议。
疾风狼不也撕裂了和格扎尔的盟约嘛！
虽然这在人类世界很正常，对不起我的弱者凭什么让我继续尊重……但如果放到动物世界里，就真的不算。
他们对自己的盟约者一般都会死心塌地的追随到最后，直到伤筋动骨，种族快要败落才会想要回头。
疾风狼的选择已经接近于人类的模式了。
他们的表现，也更像是对盟约有足够的尊重与忠诚，只要对方不首先撕毁协议，他们就能忍耐下去的正常人。
但这一切，都没有把疾风狼变成自己领地里的一份子的洛瑞做得那么绝对。
也许他的成功只是个例，毕竟洛瑞的血脉不一样，先天就对各种动物有一种……强大的震慑力。
可至少也提醒了他一下。
魔法动物不是不能用。
阿尔墨斯曾经设想的道路中，最麻烦的就是一点……网络很好，但节点需要维护与保护。
让人类信徒驻守的结果自然就会变成风暴之主那样尾大不掉的教会。
人类天然就会抱圈生活，然后排斥不在圈子内的人。
动物则不同。
虽然他们天生就是一个圈，但他们不会把别的种族也划为同一个圈里，即使他们干的是同样的活儿。
那再加上千丝蛛网藤的监控，就会让事情好办多了。
阿尔墨斯在心里的计划表上又填上了一行字。
不过，到时候用什么种族，那就是以后的他该考虑的事情，现在……他的任务还是喧嚣空隧。
他盯着卡塔琳娜，侧头想了想，才一脸诚恳地问：“对于卡塔琳娜来说，只有风系相关的宝石和材料有用，还是要包括神器和各种奇物？”
“我不需要人类的完成品。”卡塔琳娜立刻回答，“狼山上也不需要除了洛瑞以外的人的气味。”
阿尔墨斯点了点头：“那这样好了。
我们可以在特拉维斯陛下和瓦蕾拉法师的见证下签下一份协议，宝藏中十分之一的资产会以喧嚣空隧风系特产的方式补偿给你。
但是，我虽然会尽量保证所有的品种都有，可并不一定会把最好的材料都留给你。”
卡塔琳娜认真的想了想，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没问题！
既然我不和你们一起分担危险，那这价格已经够用了。
我可不是贪婪的白龙！”
阿尔墨斯笑了笑，轻瞥了一眼没有开口阻止的瓦蕾拉。
瓦蕾拉感觉到了他的注视，抬起头幽幽地问：“阿尔墨斯先生，一定要让卡塔琳娜来开这个门，是不是因为她身上的龙味儿最重？”
“诶？”卡塔琳娜惊讶地转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