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善良的卡林珊古神
以斯拉放在波文后背上的手明明还在颤抖，嘴上却说得毫不留情：“我就说，你这块破东西早晚要出事儿！
你自己没命也就算了，兄弟那点儿秘密都让你哔哔出去了啊！
你要怎么赔我？”
“我把自己赔给你。”波文又揉了揉脑瓜顶，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你不能把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当成赔款啊！波文。”以斯拉不满意的说，“赔给我的，怎么也得是同等级的东西。
活的久一点儿，老家伙，否则，我怎么能抓到你的马脚呢！”
波文微微晃了晃脑袋，突然若有所思的问：“阿尔墨斯少爷，这次，他是真的沉睡了吗？”
阿尔墨斯点点头：“如果不是喧嚣空隧这里的环境特殊，也有一些和星界最下层相连的通道，这些死去很久的神明根本没法感知到现实世界。
他们几乎没法复活。
毕竟，唯一的指望伊尔马特，受神职的限制太大，即使天天郁郁寡欢，也救不回过去的老朋友。
再说，那几个，其实也不太想复活。
对于太过善良的神明来说，永恒的沉睡反而是一种幸福。”
“我现在能懂阿尔墨斯少爷为什么会说，卡林珊这几位古神，是因为太过善良而陨落了。”
“怎么？”以斯拉又拍了拍他的后背，这一次，可就重多了……他最不喜欢波文那每段话里都要卖三个关子的说话方式，但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
然后他也习惯了给波文一个他正在不高兴的提示。
“他把，融入我灵魂的那片神器碎片带走了。”波文的语气很是不可思议，“然后还给我留下了一套以学者的法力也能使用的法术组合，从一环到九环。
这是，魔法之神的恩赐。
即使我是学者，也可以在还不怎么了解之前就使用。
而且，他还把这套魔法的内层法则变化都详详细细的写明白了，并且按照我的理解力做了一层层的封印，在我了解清楚之后，再开放下一层。
没有任何要求，没有任何……
就这么给我了。
所以，我才问你，他是不是真的沉睡了。”
波文的眼珠子瞪到了最大：“如果是真的，他就为了这么点儿理由，就塞给我这么多……”
他们追随的风暴之主已经是很正经很有底线的神明了，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能够在不给波文留下任何伤害的情况下把那东西收走，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经同意就入驻别人灵魂的歉意，就是这么多。
不对！
波文猛地摇摇头。
他在想什么呢？
能这样做的神明，已经非常罕见了好嘛！
大部分，都是你灵魂都变成敞开的休息室了，我去坐坐怎么了？
能提醒你赶紧修复都是他的恩德。
所以，能带走这个隐患，然后还能注意到波文的灵魂可能会因为神器碎片的剥夺而有伤痕，顺手恢复好的风暴之主，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主神了。
人类，能期盼的，也不过就是这种。
卡林珊这位魔法神，竟然还能反过来再给一份礼物……只能证明，在他心里，带走那个碎片是他本来就该做的。
所以，他才会再补偿波文这个被他暂时附身的倒霉蛋儿，一份极其昂贵的知识。
奇幻世界，这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不知道多少人付出了生命为代价，追求的也不一定比这么一套直通魔法顶端的法术有价值。
就像，阿尔萨兰和他之前的那些对魔法遗迹心心念念，甚至也有不少陨落了的大法师们，想要的，不也就是这些东西吗？
这个补偿，显得波文特别有身份有地位……按照他们这些被世俗浸染透了的人的逻辑来看。
所以，阿尔墨斯很能理解波文的迷茫。
这个世界的学者，已经算是地位比较高的了。
毕竟，国家和世界都很稳定，自然需要有脑子的人干活儿做事，给未来打基础。
但大部分学者还是只能以辅助的形式出现。
辅助很好，大家都重视……可，没有多少人会敬畏。
无论什么时候，暴力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东西。
学者们自己也能理解，毕竟如果是托瑞尔……算了，那里哪可能有这么纯粹的学者哦！
只不过因为有魔网的存在，让这些学者可以用兼职法师的方式存活下来。
只要扛过之前那个阶段，依靠魔网和他卓越的智商，学者们才勉强的站稳了脚跟。
但纯粹的学者之城也很难建立，基本上都是依托在法师和教会的势力之上。
单个学者想要走上最高点，倒也不是不行，兼职的法师职业先来个20级。
越是动荡的地方，身为法系职业者的学者就越艰难……毕竟，能有几个只看着天空就能想出法则运行的天赋之才呢？
普通学者，至少需要一个稳定的可以让他好好求学的环境。
这太难啦~
人一多，事儿就多，战斗力不够还容易吸引麻烦的学者，自然也属于麻烦的范畴。
阿尔墨斯向来认为那位托瑞尔知识之主的工作能力，顶多可以算符合他神职的一半。
某些方面，欧格玛做得都不如这个世界那位小心翼翼的知识之主。
他能那么容易成为强大神力，是因为托瑞尔这个世界天生强大，和法则相关的知识都是最顶尖儿的。
欧格玛从一开始就得到了最珍贵的资源，他甚至不需要像其他知识神那样，小心翼翼的传播知识，让更多的人懂得知识的可贵……他只需要收集新知识就好。
而且，也不是很急迫，有很好，没有也无所谓。
他当然会给出奉献者奖赏，但不算多，顶多是一物换一物。
给了什么等级的知识给他，欧格玛就换个相当的知识回去。
然后，也不会给懈怠者惩罚。
托瑞尔那一本换一本的烛堡就是他这种信念的体现。
不算错，但也，没那么积极。
所以，欧格玛的信徒对新世界的探索力度，甚至还不如黎明之主兰森德尔的晨曦信徒。
很多托瑞尔神明，也都不怎么兜揽学者。
毕竟，他们没有那个兴趣先开民智，再求信仰。
愚民才愿意把一切都寄托在神明的慈悲之上……托瑞尔本来的神明体系，其实除了最初的双月，大地，还有因为姐妹俩战争而诞生的那部分神明之外，其他的，都只能算是AO干涉的结果。
土生土长的那些原始神，基本上都因为AO的这种胡来而早早陨落了，根本没法形成正经的属于托瑞尔的体系。
AO可能是打算做实验，所以，把一块又一块土地封闭起来，让每块土地上都随机诞生出了神明。
有些运气好一点儿，好歹是整座大陆的法则所化。
有些命不好，比如卡林珊这几位，就是大陆内部的某个区域形成的。
和那种天生就是正经神力的神明根本不一样。
他们只是半神，然后通过智慧生物的拥护正式封神……卡林珊人太少了，连弱等神明的基本盘都保证不了。
卡林珊古神也过于相信了自己在民众中的地位……无限制的对谁好，换来的绝不是好报。
被惯坏了的人，最擅长反手一刀。
所以，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本来就对信仰不怎么依赖，根本没有成为正神的伊尔玛特，以半神的身份在费伦大陆行走。
有提尔的帮忙，伊尔玛特应该是和过去的朋友们有过一些沟通。
神明就算陨落，也会有一些灵性留存。
只要有他们曾经使用过的神器，就能和这些灵性联系上。
阿曼纳塔的复活虽然并不算是正经的路子，但，基本上也是走的这条灵性反应之路。
卡林珊古神，应该是，集体拒绝了复活的可能。
毕竟其中有几位很适合给提尔当从神，他们要是愿意，提尔肯定会兴高采烈。
为此把自己的正义骑士团改名他都能愿意。
可惜，卡林珊古神们也不想受那个苦，还不如一直就这么睡下去。
要不然，刚刚这位魔法神奇斯塔也不会表现得这么的……无所谓。
如果是那些想要复活的神明，刚刚的波文，简直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躯壳。
但奇斯塔不但自己没那么做，还把别人留下的后门也给拆了。
托瑞尔，的确不配拥有这么善良又正直的神明。
他们只配有银月那样的善良，也只配得到泉水那种和平之神。
“这个面具，你要拿回去用吗？”以斯拉再三查看过波文，确定自己没那个本事看出来哪里不对劲儿之后，终于把注意力分给了儿子，“好歹是个完整的神器，用你的话说，还是没啥后遗症的。”
“我，我是不会用其他神明的武器的。”阿尔墨斯谨慎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毕竟是有前身的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外来的能量引诱出一些过去的影子。”
‘啪’！
一直站在后面皱着眉头看的伯爵夫人一巴掌把愚蠢的丈夫推到了波文身上：“不用理会你父亲。
波文没有那个能力使用这种等级的神器。”
阿尔墨斯微微松了口气。